《长门怨》江朝千

3、买首饰 这

　　这头柳文英带着王嬷嬷和侍书往自己院子走去，到了一处水桥边，见四周无人，柳文英方道：“您老人家方才说的意思我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活泼法，大白日的在院子里唱曲，果然是很活泼。”，忽地又想到刚才女使们提的雅集会，问道：“她当真在雅集会上唱曲子了？”

　　王嬷嬷道：“冯娘子喜好歌舞，在雅集会上献艺是常有的事。”

　　柳文英瞪大了眼，这和歌妓有什么区别，难道就没人提醒她这件事不妥吗？转念一想，以陈隋的身份地位，还够不着京城的权贵人家，聚会上大概都是些商人和小官僚的家眷，人家也犯不着得罪她，就让她出出风头好了，反正这样的风头，她柳文英是不想出的，相信那些人也不大想出。

　　她不再去想冯好好，那枚红宝石戒指却一直在眼前拂不去。回到院里，柳文英便觉得什么也没劲，吃东西也没劲，喂鸟也没劲，趴在窗子底下看两只猫儿打架，那只大黄脸的猫年轻力壮些，打的白猫喵哇乱叫，柳文英看了会，又坐回窗下，心头怔怔的。

　　日暮，陈隋回来，柳文英还在房里睡着呢，侍书要喊柳文英，陈隋不让，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柳文英在床上歪着，听到脚步声，眯着眼睛装睡。陈隋在她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还装睡，我都看见你动了。”

　　柳文英坐起来，陈隋拉过一张椅子把她抱到怀里坐下，咬着耳朵道：“眉头皱得这么紧，谁惹你了？”

　　柳文英心里想着那红宝石，道：“明儿我要去城里逛逛，你陪我。”

　　“行—”陈隋宠溺道，“想要个什么，都给你买齐了。”

　　柳文英这才有了些悦色，十个红宝石都不够，明儿一定要多多的买。

　　侍书在帘外问晚饭吃什么，柳文英眼珠子滴溜溜的朝着陈隋打转，“吃鱼，相公啊，爱吃鱼。”

　　陈隋怎么会听不懂柳文英的意思，抬手在她臀上狠狠一拍，“我先吃你。”

　　房内一片春意，侍书在外头知趣的避开，好一会才听到里头命人打水。

　　晚饭后，陈隋又抱着柳文英温存了一会，柳文英靠在他怀里，莫名的觉得安定，陈隋道：“我去看看允儿，晚点再过来。”，柳文英这才醒了，又让人拿了羊角灯，“夜里黑，路上看着点。”

　　陈隋走了，柳文英又无聊起来，心里空荡荡的，外面两声猫叫，柳文英走出去，原来那只大黄猫来讨食了，虽然它打赢了，身上也挂了彩，耳朵上几道划开的伤口，柳文英让侍书拿了点鱼肉来喂，那大白猫也在一边远远的看着，不敢过来，柳文英又拿了点吃的摆远点，让白猫吃。

　　这两只猫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柳文英自语道：“你们两个傻瓜，都是讨食的，何必打来打去，受了伤不说，还叫人看笑话。”，说着朝天上看了一眼，夜空似乎离得很近，抬手一抓又抓不到，柳文英抓了一会，忽然笑出来，这可不就是夫妻嘛，至远至近东西，至亲至疏夫妻，一点没错。

　　陈隋让人在前面打着灯，又去了倚云院。进屋里看到冯好好，笑道：“就你自己？允儿呢？”

　　“允儿都睡下了。”

　　“我去瞧瞧。”

　　陈隋走到里屋，见儿子睡得香甜，心下欣慰，走到外头，道：“这小子，睡得真踏实。”

　　冯好好因为今晚陈隋没陪她，酸酸的，却依旧笑颜如花道：“相公气色这么好，想必是从柳妹妹那刚回来。”

　　“明知故问。”陈隋坐到榻上，心里却很满意冯好好的态度，女人嘛，适当地耍点性子没什么，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安分大度，冯好好端过茶给陈隋，陈隋接过茶，忽地想起什么，道：“听说你们今早见过了？”

　　冯好好咯噔一下，心想必是那妖精告了状，想着怎么回，陈隋又道：“她性子娇了些，你又比她大，你们就别争什么大的小的，况且她爹人面广，我还要指望他谈几笔生意呢。”，说着看了一眼冯好好。

　　陈隋这算是敲打又算是提醒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又是交钱又是办婚事，当然不只是为了柳文英的年轻美貌，还有她家后面那层关系。方才在那院里见柳文英神色不好，陈隋已猜到几分，冯好好矫情，柳文英娇气，他自认为对两个女人都很了解，所以猜她们碰到一起一定会起冲突，当然这后面还有一丝对自己的自信，两个女人都爱他，都在争夺他，他对此笃信无疑。

　　冯好好恨得牙根子都痒起来，柳文英那副年轻貌美的样子在她眼前又出现，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撕烂她的脸，陈隋看过儿子了，就又过去柳文英那头，冯好好跌坐在椅子上，喊道：“圆儿，圆儿，拿镜子来。”

　　圆儿匆忙过来拿来一面菱花镜，冯好好借着灯光，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保养得很好，脸上一丝纹也没有，她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脸，忽地瞥见那松懈的眼皮，惊心动魄一般。

　　次日柳文英让陈隋陪着，到了首饰行，见到那鸽血红，柳文英突然又不想买了，心想偏要买个比冯好好那些都贵的，自己慢慢挑了一会，看中了一盒南珠，对陈隋道：“你瞧着是南珠好还是彩宝好？”，陈隋笑道：“行了，哪个贵买哪个，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柳文英得意而归，回去后将那些首饰都让人收好，自己却一个也不想戴，她生性贪婪，喜好收集，这边又盘算着怎么弄更多的钱。柳文英刚才回来的时候，听人议论今春去往南洋的贸易船遭遇风暴，折了不少，柳文英瞬间想到，香料只怕要涨价，果然她去了香料铺子一打听，胡椒冰片什么的都悄没声涨了，她心里有一个主意，正好前阵子陈隋给的那些铺面的租金到手了，不如都用来买些香料囤起来，不过这笔生意她一个人做不起，得拉着人一块干。

　　找谁呢？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陈隋，如果找了陈隋，这笔生意做起来就太简单了，货源和出货都不用她操心的，但是据她对陈隋的了解，他似乎不太喜欢女人太有主意。

　　他不行，那就再换一个，这笔钱她是一定要挣的，柳文英忽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简直再合适不过。柳文英便喊侍书进来道：“你去让外面门上的小厮去西枝巷柳宅，请柳大爷的娘子明天到家里来坐坐。”。侍书答应了，却没走，柳文英见她似乎有事，道：“怎么了？”

　　侍书道：“娘子要的河豚今日没送来。”

　　柳文英道：“这么紧俏，河豚已经买不到了？”

　　侍书面露难色，“刚才去问过，说是冯娘子吩咐的，要裁度些花销，。”

　　柳文英听了冷笑道：“就这么巧，裁到我头上来？”，侍书不敢说话，柳文英沉着脸，想了一会，心里已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