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余晖(二)   “这又 ...

  •   “这又是他送来的东西?”
      此时,已是日照酒楼开业当天。
      “是啊,老板。从他昨日策马离开开始,每半日便会送来这些东西。昨日邀您一见,被您退了回去。今日便只说是送贺礼,也要送来。”
      “那就留下吧。镇西侯府不缺钱。”
      林夕面无表情,转身就回了房间。
      转眼到开业的时辰,凭借昨日的一番招揽加上白言川的人脉,日照酒楼今日人流络绎不绝,林夕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镇西侯府的马车,如约而至。侍从原本还不明白自己家主子为何被勾了魂,直到看到酒楼门口迎来送往的老板后,才顿时了然。
      小侯爷进门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酒楼内与林悠然长得几乎别无二致的女子,手里熟练的倒着酒与其他客人谈笑风生,趁她走到他面前时叫住了她。
      “老板,可否陪在下喝一杯?”
      “当然可以。”
      林夕爽快答应,等看清来人后又假装愣了一下,带着明显歉意谦卑的姿态说道:“我想起来了,昨日我白日吃醉了酒,险些砸伤了公子。本该我赔礼道歉,却不料公子居然给我送了这么多名贵礼品。这杯酒是该喝,公子今日的账单亦可免。”
      小侯爷显然对林夕说了什么不敢兴趣,他只死死盯着这张脸。等她讲完,便邀其坐下讲了一个故事。
      “听起来,公子于心有愧?不知,公子故事里那姑娘叫什么?”
      “林悠然。她,本该悠然自在一生。”
      "林悠然,这名字真好听,还跟我同姓。可听你这么说,何不当她已经死了? "
      "那你叫什么?"
      “奴家林夕。”
      随后二人共饮一杯,林夕先行离开。
      日照酒楼,露台。
      林夕看着下面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流涌动。向前眺望,见整个琼都灯火通明。忽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感慨道:“一个凭空出现的酒楼,一个让镇西侯府小侯爷接二连三把好东西送过来的掌柜。你信不信,不出三天,整个琼都都会知道日照酒楼。”
      白言川将一件披风披到她身上,随后站到她身侧。
      “确实会引得满城风雨,但我记得你从前可不屑于这些行径。”
      “是不屑,但人总要成长一点不是吗?曾经有位姐姐说过,水至清则无鱼。她说我太干脆,要学着利用一些可以利用的人。更何况这是他自己送上门也是他欠我的情分。”
      正说着,白言川和林夕几乎同时看到其从酒楼里出来,小侯爷的侍从也早已在酒楼外恍惚等候了多时。
      “公子觉得这老板,是不是林家姑娘。”
      “很像,像极了。我有种预感,几乎就是她。”
      “可如今,公子您这两日往这日照酒楼送礼。她也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如果是悠然郡主,不会如此贪心才对。”
      小侯爷听后在进马车前又望向日照酒楼说道:"林夕?我不怕她贪心,镇西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若真是她,我更怕她要做回悠然,做回那个我无论如何都捂不热的悠然。现在,她至少还愿意同我演戏不是吗。”
      露台上,见小侯爷的马车汇入街道的人流当众,白言川突然打趣道:“还没听你讲过你们两个的故事?以及你们两个人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林夕转过脸,扫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不放心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情分,会影响你我的计划?”
      此刻,林夕和小侯爷都回忆起了当年在琼都书院的日子,不同于皇室的私家书塾,她们两个从小在那念书。
      在小侯爷的记忆里,林悠然从小就是一袭青衣,在人群中疏朗沉静,待人宽厚,却总是对他爱答不理;而在林夕的记忆里,镇西侯府的小侯爷从小就是男子中最傲气的那个,他对许多人彬彬有礼,独独对她非要比个高下。
      “至于那可笑的婚约,不过是宁朝未建的一句玩笑话,从未有过明旨。虽然有时候广信帝会拿出来打趣,所有人也觉得这是一件默认的事。但他跟我很像,都很傲气。所以,即便没有三年前,我与他也从未有过什么其他情分。”
      林夕说完这句话,还转身拍了拍白言川的肩膀,暗示他大可放心。随后,转身回了房间。
      没过几日,镇西侯府小侯爷三送重礼给日照酒楼的消息就传遍了琼都,到了国公府中。虞航郡主听了见怪不怪,手中仍不停的摆弄着花草。
      “三年。咋们琼都的这位小侯爷。找来找去,找的也不过都是些替身而已。怎么,这次这日照酒楼的老板和悠然很像吗?”
      “据府中人说。跟在榆景寺那人一般,简直一模一样。”
      “咔嚓。”
      虞航手一抖就把一朵牡丹剪了下来。但这次是与不是,她都一定要亲自去验证,绝不假手于人。
      “放出消息去。就说皇室秘辛,有关镇岭将军流言期间的信件和昌平侯事件参与的世家名单。就藏在皇城的藏书阁内。”
      国公府做事效率很快,刚过半日消息就传到了日照酒楼。林夕一经通报,便立刻吩咐萱草去准备夜行衣。
      “老板,不如我替你去?”
      “不行。若论皇宫我比你熟悉。藏书阁附近何处可藏身,我更熟悉。而且事关我两位祖父,我必须亲自去。”
      萱草听后立即转身出去准备,不敢耽搁。赶在在日落时分,收拾好了林夕需要用的包袱,暗器、迷烟。此时,她已经打扮成了普通丫鬟的模样,接过那包东西就麻利地从酒楼的后门出去。
      “这几日相处下来,你觉得她能帮本殿成就大事吗?”
      白言川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并不是要阻拦林夕进宫,而是要趁机看看他安插的人,有没有脱离掌控。
      萱草侧过身,刚要行礼便被白言川拦下,顺势说道:“主上觉得呢?若单论属下,我觉得能与不能,要看主上是将她真真正正当作棋子来利用,还是在利用里掺杂了喜欢。”
      “我觉得她能。”
      萱草看着眼前的人不免恍惚。她跟在白言川身边五年,见过他对囚犯施以酷刑、见过他对间谍要求严苛、见过他在柘皓勾心斗角,却从未见过他只用直觉去相信一个人。
      “属下冒昧一问。当年主上救我时,说我不低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那人是悠然姑娘?”
      “为何不说,是你老板。”
      “不一样。老板如今会低头也会弯腰。即便再不情愿,她如今也会说一句低就低了。我想她跟我一样,都曾见过自己的信仰被出卖,所以才甘愿顺从。这何尝,不是死过一次。”
      萱草说到这,自己也止不住望向林夕刚刚离开的那扇门。又过许久见白言川未曾回复,她便自己默默退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