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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我弟弟 学不乖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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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时吻扫码付了钱，一路小跑进急诊大厅。
白大褂挂在办公室的衣架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抢救室的方向走。
“时医生！”急诊科值班医生老刘迎上来，语速很快，“两个患者，是一对情侣。”
“都喝了同一种药酒，出现了口唇发麻、恶心呕吐、心律失常，那个女患者最严重，室性心动过速，目前已经昏迷，意识模糊。”
“药酒？”
“对，是从一个叫‘夜色’的酒吧送过来的。”
时吻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直接走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女患者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呈现出一串混乱的波形。
时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眼睛盯着监护仪，声音冷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利多卡因静脉推注，准备除颤仪。”
护士迅速执行医嘱。
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患者的生命体征都稳定了下来。
时吻走出抢救室，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老刘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
“时医生，辛苦了。”老刘说，“刑侦大队的人过来了，说要做笔录，说是涉及案情，他们在休息区等着。”
时吻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护士站台上，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刑侦大队。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他加快脚步，拐过走廊的拐角，看到了休息区里的三个人。
两个年轻的警察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摊着笔记本。
站在他们旁边的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深褐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颌线锋利。
是江韫初。
他似乎没想到这次来的医生是时吻，瞳孔聚焦了一瞬。
时吻站在走廊拐角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白大褂的下摆。
他看着江韫初朝他走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脚步很轻，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时吻的胸口上。
“时医生，又见面了，你们医生都不休假吗？”
时吻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江警官不也是。”
江韫初低笑一声，而后平静道：“患者是什么情况？”
时吻想了想，回道：“都稳定了，具体的原因需要做毒理分析，但临床症状符合□□中毒的特征。”
“□□？”
“一种生物碱，中毒剂量极低，0.2毫克就能引起中毒，症状包括口唇发麻、恶心呕吐、心律失常，直至昏迷。”
旁边的一个一头金发的警察站起来，震惊道：“这症状有点像喝醉，老江，你猜的没错！看来凶手是通过给受害者下毒，然后伪装成其醉酒带出夜色的。”
另一个戴着眼镜，长的很老实的警察站起来附和道：“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受害者不是一个人来的酒吧。”
江韫初点了点头，良久：“具体情况有待商议，回局里再说。”
时吻听了个全程，在听到夜色两个字时，他心里一颤。
军哥是夜色的老板，而江韫初在查的是omega失踪案，这案子和夜色有关，说不定案发现场就在夜色。
“最近失踪的几个omega”江韫初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失踪前都去过这个酒吧。”
时吻抬起头，看着江韫初的眼睛，有点听不懂他的话，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说案子的事。
下一秒江韫初薄唇轻启：“这些天不要去那里。”
又是这样，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时吻心口一窒，而后嗤笑一声：”江警官未免管的太多了吧，你查你的案子，我的私生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转身准备走，手腕忽的被拉住。
江韫初皱眉：“时吻”
时吻看着他，平静的像一摊死水：“不用担心，在他人看来，我就是beta，不是吗？”
他说完也没去看江韫初是什么表情，抽出手推门离去。
留江韫初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手心发愣。
“江队，你认识他吗？”小眼镜看着自己队长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
“他是我弟弟”
空气中江韫初的声音有些哑。
小眼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韫初冷言打断：“李响，你和钱少旻先会局里，把情况对接一下，昨晚凶手没得逞，今晚可能还会行凶，酒吧那边我先盯着，钱少旻，你晚上带两个人过来。”
李响立刻严肃的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明白”
钱少旻伸手抓了抓他一头显眼的金发，眼底乌青，有点不耐烦：“我说老江，我们已经连轴转整整三天了！三天！我顶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你都不累的吗，黑奴都不带这样压榨的！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江韫初撇了他一眼，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钱少爷可以休息，今晚换二队顶上也行，不过这次的军功自然也就与你失之交臂了，想来钱总应该也很担心您吧。”
钱少旻：“？”
“好你个江韫初，又拿我爸压我，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李响在旁边给江韫初比了个大拇指。
钱大少跟他爸打了赌，如果不能做出一番功绩就滚回去继承公司，江韫初搬出钱父这一招屡试不爽。
江韫初让二人回去对接情况，他则是开车去了酒吧门口蹲点。
李响看着江韫初开着雷克萨斯LM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队长就不能低调一点吗，知道他背景不一般，但开着豪车出警也太夸张了吧”
钱少旻揉了揉李响的卷毛，看着江韫初离去的地方长叹：“小响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估计江狗的认知里，这已经算最便宜低调的车了。”
李响歪了歪脑袋，表示很羡慕。
下午五点，时吻处理完医院的事，准备离开。
路上，主任拉住他，缓声道：“时医生，辛苦了，周末还拉你过来加班，今天薛医生请假，我知道你住得近，这才没办法叫你过来一趟。”
时吻摇头：“我上午正好没事。”
主任点点头，让时吻跟他去一趟办公室。
时吻进了办公室，主任将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透明药瓶递给时吻。
“时医生，这是这个月的抑制剂，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吃这个了，这款抑制剂的副作用极大，对身体的损伤也是不可估量的，你——”
“主任，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时吻打断了他的话。
主任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你说说你，找个alpha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么大的罪。”
时吻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是一般的劣质omega，他的腺体有着不可逆的损伤，每次发情期都疼的要命，寻常抑制剂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更何况他对alpha的信息素很抗拒。
时吻以前也想过找一个alpha度过发情期，可是当他闻到对方信息素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突然涌了上来，他直接干呕了起来，
这次也就不了了之。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对alpha信息素过敏。
看来他注定一辈子孤身一人。
时吻告别了主任，将抑制剂药瓶装进口袋出来医院，打车去了夜色。
现在已经将近七点，天已经快黑了。
今天是时吻发情期的最后一天，潮热已经完全消退，只是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白茶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他从后门进了酒吧，推门进去后直接去了吧台。
“小时来了！”
陈小军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脸上挂着憨厚淳朴的笑容：“你先坐，我把这儿收拾完。”
时吻不解：“都是老板了，怎么不雇些人做这些活。”
“苍蝇腿也是肉嘛，老板我舍不得花钱，但是小时你的工钱肯定不会少！”陈小军乐呵着。
“那我先谢谢军叔了”
“谢啥，你这孩子”
时吻走进去，在吧台前坐下来。
他环顾了一圈酒吧，和往常一样——几张木桌子，一个小舞台，一台老旧的点唱机。
可是晚上生意却出奇的好，密密麻麻的人喝着酒唱着歌。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时吻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被注视的目光。
他扭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后离开移开视线，背对着他站在另一个吧台，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肩膀很宽。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五官算是端正，但那双眼睛让很时吻不舒服。
是一种打量的眼神，从时吻的脸扫到他的脖子，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时吻的后颈忽然有些发凉。
“那个人是谁？”时吻指着那个人问。
“老周的侄子”陈小军看了一眼。
“在我这儿帮忙调酒，干了几个月了，小伙子挺勤快的。”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小军听后调笑道：“小时啊，你每次来这儿，你那里都被人堵的严严实实，我们店的生意啊，都要承蒙你了嘞，哪看得到他啊”
时吻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一下。
“军叔”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昨天是不是有人在你这里喝了药酒中毒了？”
陈小军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听说了？”他叹了口气，“我正想问你呢，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
“那就好”陈小军放下杯子，擦了擦手。
“那药酒是老周自己带来的，说是他老家酿的，放在我这里寄卖，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让他别卖了，他非不听，这下出事了。”
时吻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陈小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军叔”时吻的声音很低，“那个老周，和他侄子，是什么时候来你这里的？”
陈小军愣了一下。“老周……来了大概三四个月吧，他侄子晚一点，两个月前来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时吻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吧台另一半的那个人，现在没什么人，他正靠在墙上玩手机，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在意。
但他的耳朵是竖着的。
时吻收回目光，看着陈小军。
“军叔”他说，声音更低了。
“最近几个月，你这里有没有失踪过客人？”
陈小军彻底愣住了。
“什么失踪？”
“omega，年轻的omega，在你这里喝过酒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失踪了。”
陈小军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抹布放在吧台上，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指节泛白。
“小时，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吻看着陈小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慌乱。
“军叔，”时吻站起来，声音很轻，“这件事你知道吗，还是说，你也有参与？”
陈小军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往角落里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老周……老周这个人，我其实不太熟，是朋友介绍来的，说他想找个地方卖他自己酿的药酒，给他抽成就行，我想着反正也不亏，就让他放了。”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但他侄子……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太对，尤其是看omega的时候。”
时吻的心沉了一下。
陈小军小声道：“小时啊，这事不是我们该管的，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会配合警察的，你先去干活吧。”
时吻点了点头，转身去吧台调酒。
天已经完全黑了，酒吧渐渐热闹起来。
时吻这边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这次时吻开始关注对面吧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换了人，那个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晚上九点半，时吻和其他人换了班，准备回去，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中，他的脸在厕所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琥珀色的眼睛被水浸过之后显得格外湿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种勾人的弧度。
嘴唇被水润过之后泛起一点薄薄的粉色，白t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凹陷的弧度。
他随意抹了把脸，从酒吧前面出去，一路上，不少男女的目光暗戳戳朝他投来。
他快步走出酒吧，打了个车，在路边等着。
“对了江队，法医那边出了新报告——第二个死者的胃内容物里检出了□□残留。”
江韫初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浓度很低，但足以引起心律失常”李响继续说：“结合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这一点，法医怀疑死者在失踪前就已经中毒了。”
“知道了”江韫初说，“看来案发地点就是在夜色了，你——”
江韫初话突然顿住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
“江队？怎么了吗？”
江韫初皱了皱眉：“没什么，让钱少旻他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收到”
他打开车门，越过中间的马路看向对面的时吻。
他盯着那个十分显眼的人气的笑了出来。
江韫初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学不乖是吧，小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