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归舟》沐酥子钰

32、出差 就是让你花

　　赵舟飏把她抱在怀里，想让她松开一点好把西装脱掉，谁知怀里的人根本没打算松手。她的指尖移到他的西装扣子上，解开，又绕到里头抱住了他的衬衫，十指在他背后扣在一起，像是怕他跑了。

　　赵舟飏低头笑了一声，宠溺地叹了口气，就这么带着她的手把外套脱了。他低下头，看见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一拧，抱着她往上一提，带着无奈，“又不穿鞋，肚子不疼吗？”

　　她和梁珈宜逛到下午，本来想着最后一起去公司接赵舟飏和齐佑下班，结果上洗手间发现例假来了，就半路折返回了家，她提前吃了颗止疼药。此刻被他抱起来，顺势踩在他的脚面上，“我吃药了。”

　　“这次例假结束以后带你去看中医，每次吃药不是个事。”

　　她乖巧应下了。

　　两人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看见了那只新花瓶。他没在意，以为是品牌出了新品送来的。

　　“鞋子呢？”

　　许诗宁趴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在卧室。”她知道他会给她拿，还是故作使唤他的姿态，声音软软的，“你去给我拿。”

　　赵舟飏走进客卧拿拖鞋，床上的四件套换了新的，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瞬。床头多了一个香薰蜡烛和一个圆圆的小摆件，窗台上多了一只小花瓶，插着几枝干花。原来刚才是在邀功，她逛街买了东西，让这个家里有她的痕迹。

　　他想着，这个家，终于有点像有女主人的家了。

　　他拎着拖鞋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他低头看着她白皙的脚背，指尖轻轻蹭着。他压下心中的欣喜，松了口气，“今天去买东西了？”

　　许诗宁假装看手机，没敢看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是啊，我挑了好久呢。”她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他腿上，仰面看着他，笑盈盈的：“刷你的卡，这下开心了吧？”

　　赵舟飏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我挣就是让你花的，你等我一会儿。”赵舟飏说完，低头贴上了她的额头，把她的头轻轻抬起来塞了个抱枕垫在下面，起身走进书房。

　　他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刚打印的两份文件，在她旁边坐下，把第一份递给她。“先看这个，项目报告，等你过几天好一点了，安排你出差。”

　　许诗宁接过去，坐起身，翻了两页，抬起头看着他，“我一个人去吗？”

　　“我和你一起去分公司，我待两天，然后去别的城市出差，大概需要半个月。”

　　他看她不说话，又接着说：“和你一起来的实习生也去”

　　“程衍？”

　　“嗯。你的任务是和设计部总监谈项目，他的任务就是参观，见见世面。你的资格本来就够独立设计师，设计风格不够成熟可以后天改，但儿童房不需要很成熟的风格。”

　　他又拿出另外几页纸，是几个户型图，在茶几上摊开，“挑一个你喜欢的。”

　　许诗宁抬起头看着他，“你要买新房子吗？”她在想，他那么多房子，不够住吗?有四合院、有大平层、听他说还有独栋的别墅，怎么还要买……

　　“嗯。都是现房，稍微改动一下再进家具，开学不久就能住了。”

　　许诗宁一个个细细看过去，户型都不小，最小的那个也有二三百平，其中有一个带大露台，朝南，她很喜欢。

　　“这个。”

　　赵舟飏看她指着的那个户型，嘴角弯了一下，她果然选了这个，他第一眼看中的也是这个。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铭。

　　接着对她说道：“你全权负责，风格和家具都按照你的喜好来。”

　　“我的喜好？”

　　“明天苏铭会给你发装修的软件，你线上设计就行，不耽误时间。”

　　她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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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许诗宁穿了一身黑，黑色西装，黑色阔腿裤，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她本就是冷白皮，黑色衬得她整个人更冷了。

　　她以前不怎么穿深色，或许是和赵舟飏在一起之后被他影响了，渐渐喜欢上了深色系。

　　她站在镜子前，从包里翻出那只摘下来的表，重新戴上。她又从配饰里挑了一枚银色的戒指戴在食指上。

　　她坐到办公桌前，刚打开笔记本，温夏就来了，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程衍明天和许诗宁一起去分苏黎世出差，许诗宁负责对接儿童房，程衍主要参观分公司设计，吸收各种风格。具体工作安排发在微信上了。”

　　两人都应了下来。

　　“周三准时在分公司报道，下周一按时回来上班，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公司报销机酒。”

　　程衍坐在许诗宁斜对面，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开口，“儿童房是什么项目？我今天看项目汇总里没有。”

　　他习惯每天一到公司就打开项目库，从头到尾扫一遍，确认有没有新项目。他很确定，今天没有看到儿童房相关的项目。

　　许诗宁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瞒着，“分公司看了我的台灯，想让我设计儿童房。”

　　程衍收紧了手指，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整套？”

　　“嗯。”许诗宁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也没有看他。

　　程衍他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明天一早的航班。他没有问她怎么去，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他不想问。按照她的条件，不会在乎公司能不能报销，定的肯定是头等舱，自己又何必多问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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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诗宁坐在私人飞机宽敞的座椅里，赵舟飏手指搭在扶手上，许诗宁搭在赵舟飏手背上，随意地画着圈，“你每次出差都是坐私人飞机吗？”

　　赵舟飏翻过一页文件，“不是，没有直达的航班才会，转机候机白白浪费的几个小时够我谈下一次合作了。而且你还在经期，私人飞机方便。”

　　许诗宁凑近他耳边，嘴角翘起来，眼底带着一点狡黠，“哇，你还怪贴心的。”

　　赵舟飏扬起了嘴角，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和另一个实习生都安排了翻译，苏黎世那边英语普遍，但也有说德语的，我怕你听不懂。”

　　许诗宁点了点头，“好。”

　　“我在你包里放了零钱，自己出门的时候带着。”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感谢着他的周到和体贴，“嗯，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不会没有我。我安排了，周三儿童房参观、系列产品签约最多两天。坐飞机一天，我给你空了两天出来，你能随便逛逛。”

　　她坐起身子来，“那我能跟着你吗？你也是待两天，我跟着你，周日再坐飞机回北城，怎么样？”她眨巴着一双眼睛，等他回答。

　　赵舟飏看着她那副讨价还价的样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

　　齐佑一个人躺在后排，昨晚折腾到半夜，本想在飞机上补觉，但前排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打情骂俏的两人，摇了摇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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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黎世比国内时间慢六个小时，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刚过下午两点，她眯着眼，把毯子往下拉了拉，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为了避嫌，苏铭给许诗宁定和赵舟飏定了两间相邻的行政套房。赵舟飏站在她房间门口，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去开会，你再睡会儿。”

　　他几乎没睡，许诗宁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文件。她偶尔动一下，他就把肩膀放低一些。脑子里全是事，供应链、研发进度、欧洲市场的突破口，还有乔家……

　　坐了将近十个小时飞机，许诗宁的小腹有点微微坠痛，她迷迷糊糊记得在飞机上赵舟飏问她要不要吃饭，她摇了摇头又睡过去了。他掌心一直覆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现在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暖心。

　　她看了一眼微信，程衍发来消息，问她定的什么酒店，人生地不熟的想定在一起，明天好一起去公司。

　　许诗宁把酒店发过去，又退出去回了梁珈宜消息。回过头又把自己扔在床上，身体慢慢放松，小腹坠痛感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赵舟飏和齐佑、苏铭一行人直接去了公司。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站起来用英语问好，他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在十二楼，落地窗正对着苏黎世的大教堂，和北城办公室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在这里生活工作的人幸福感都很高。

　　研发团队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了，十几个人坐在长桌两侧，前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好的汇报材料。他在主位坐下，左右两侧是苏铭和齐佑，背后一把椅子上坐着随行翻译。

　　第一个汇报的是欧洲市场负责人，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汇报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各区域的销售数据、竞品分析、渠道布局，一项项清清楚楚。赵舟飏听着，手里翻看着详细的汇总材料，他把文件向前一推，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桌上大部分人甚至没有注意到，但苏铭看见了，他细细把这一部分看完，开了口：“欧洲市场的智能化技术还不成熟，产品只要一经上市，很快可以打开市场。目前的问题不在进入市场，而在知名度不够，要先提高知名度。”

　　赵舟飏点头，“下一个。”

　　灵拓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按照苏铭说的办。所有人都知道，赵舟飏最拿他当心腹。

　　智能医疗器械是齐佑亲自盯的，以后要和齐家、赵家的医疗项目对接。汇报从实验室数据到临床测试到生产可行性一项项讲过来，齐佑听完，身子朝赵舟飏这边偏了偏，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临床数据接近乔家的数据，但这是第一批，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赵舟飏看着负责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供应链备选方案有几家？如果核心部件断供，怎么办？”

　　这些问题，负责人显然早有准备。他翻开另一份文件，“备选方案有三家，核心部件的主供应商目前有两家，如果一家断供，另一家可以在两周内接上。如果两家都断供，我们还有一套自主研发的方案已经在测试阶段，预计两个月内可以投产。”

　　赵舟飏很满意，朝分公司的负责人说：“今天就到这，请大家喝下午茶，我报销。明天参观生产环节。”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齐佑跟在后面，苏铭收拾好资料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