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偶遇 与你进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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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舟飏开车经过市中心，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看不见头尾的灯流，他停在一家花店门口，暖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门推开的时候，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响了，老板从冰柜前抬起头，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八年店，什么客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这位非富即贵，笑着招呼：“欢迎光临，您需要点什么？”
赵舟飏站在花店中间，左右看了看，满屋子的花反倒不知道她会喜欢哪种了。老板大概是见惯了这样的客人，从架子上取了一本图册，“先生，这边有图册，您可以看看。”
他低头翻了几页，玫瑰、百合、洋桔梗……他看着那束粉白芍药，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淡淡的薄粉色，像她。
“要这束。”
老板看了一眼他指的那束芍药，转身去水桶里拿出了泡着的花，抖了抖水珠，“先生您眼光真好，另外送您一株紫色的铁线莲，搭配起来更好看。”
她低头理着花枝，“用淡蓝色和白色的包装纸，您看行吗？”
赵舟飏看了一眼拿出来的包装纸，素净不扎眼。
“行。”
老板给他送出门的时候，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银的字，“欢迎您下次光临。我们可以送货上门，您若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赵舟飏接过来，随手放进西装口袋，“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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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开着，许诗宁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看着综艺，旁边是一小堆零食。
她来了以后陈姨隔几天就会补一次，怕她半夜饿了没东西吃。
她听见关门声，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那束花，愣住了。
赵舟飏站在玄关，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在她面前站定。
许诗宁擦了擦手，站起来，眼睛亮亮的，“给我买的？”声音里带着欣喜。
“小没良心的，除了你，我还能给谁买？”
她伸手接过来，露出了他平常少见的那种笑容，几颗水珠还挂在上面，她鼻尖凑近花瓣，轻轻嗅了嗅，很香，是芍药。
旁边别着一张淡色的卡片，她翻开，是干净利落的字迹。
【与你进退也共鸣。】
许诗宁知道，这是歌词里的一句话，但她很喜欢。
送花这一招似乎对她很受用，她把花放在茶几上，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跳了上去，赵舟飏伸手问问托住她。
她把脸凑过去，两个人的侧脸贴在一起，身上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哼哼唧唧的，“喜欢，啊啊啊……我很喜欢。”声音里带着雀跃，整个人在他身上摇来摇去。
赵舟飏被她晃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手掌轻轻扶着，怕她摔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你以前从来不送的呀……”她在他耳边嘟嘟囔囔说着。
她小鸡啄米般一口一口亲着他，圆圆的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情绪的外露。他以为这些东西太轻了，她不喜欢。
赵舟飏拉开些距离想和她说话，许诗宁偏不，扒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你抱抱我嘛。”声音软绵绵的。
赵舟飏笑出了声，难得见她这么可爱的时候，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好好好，抱抱。”
许诗宁趴在她肩膀上，忽然想起什么事，看着他，“下班的时候我接到苏铭电话了，说台灯上市时间提前了，明天上班财务会把剩下的奖金打给我。”她说完，眼睛更亮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会在自己的二十一岁，设计一款产品，被生产、被售卖、被买回家。
赵舟飏看着她的样子，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揉了揉。
她歪着头问：“怎么会提前上市啊？”
“工厂生产快，顺利通过产品试验阶段，官网已经开始预售了。上市之后公司会安排推广。”
“那我可以给你买小礼物了！”许诗宁猛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光脚站在地板上，到处找手机，“我的手机呢？我得看看奖金有多少……”
赵舟飏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今晚那些不愉快的东西都被她抹平了。
他站起来，一把把她捞起来，往浴室走。
“哎……干嘛呀，我洗过了。”
“陪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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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舟飏照例开了化妆镜的灯，抱着她拐个弯进了淋浴间。光不亮，刚好能看清人影，她害羞不喜欢太亮。
他手掌贴在她腰线，把衣服推了上去，她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许诗宁指尖顺着胳膊上的青筋轻轻划过，蜿蜒曲折，健身效果很明显。她双手撑在对面的洗手台上，赵舟飏像是从未如此释放。
许诗宁惊呼出声，今晚的他和平常不太一样，水流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
她不是第一次说轻点这种话了，他每次都说好，然后过一会儿又控制不住。
他扯了浴巾把两人身上的水擦干净，抱起她，走出淋浴间。
卧室的灯没开，只拉了外层的纱帘，他躺下来，“要不要试试？”
许诗宁趴在他胸口，低下头，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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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诗宁刚到工位坐下，一杯咖啡就放在了她桌上，“恭喜你啊，你的设计要上市了。”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有多羡慕。
许诗宁抬头微笑回应，“谢谢。”她没想到程衍会知道这件事。
她目光瞥向手边的咖啡，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手机，找到公司楼下那家蛋糕店，下单了三份小蛋糕。
过了没多久，她站起来去前台取了蛋糕，拎着两个纸袋走回工位。她先把那份提拉米苏放在程衍桌上，“谢谢你的咖啡。”
又递给叶芸一份，“叶姐，低糖的。”
叶芸看了一眼，笑了，“谢了，下次别买这么贵的。”
她多看了许诗宁一眼，叶芸从毕业就在灵拓了，到现在有八年了，也带过不少新人。这个小姑娘，既细心又有耐心，只有关注自己的人才知道她最近在减肥。台灯设计图她在官网看过，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照此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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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梁珈宜开着她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跑车亲自来接许诗宁，车窗放下来，她戴着墨镜，一头大波浪向后甩，朝许诗宁扬了扬下巴，“上车。”
程衍最近下班后总是走在许诗宁后面，磨磨蹭蹭和许诗宁一起出了电梯，她看着许诗宁走向门口停着的跑车，一个年轻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坐在驾驶座。
又是京A的牌子，他更确定了，许诗宁不简单。他把手揣进兜里，转个弯去去坐地铁。
两人轻车熟路走进一家品牌店，店里人不多，衣服按色系排列，导购不远不近地跟着。
许诗宁伸手摸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看了一眼价格，又放下了，导购适时走过来，微笑着问她要不要试，她摇了摇头。
导购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她，身上穿的是C家的春季高定西服套装，手腕上银色的表，她虽然不清楚这款的具体价钱，但认识这个牌子。她心里犯嘀咕，这一身打扮，不像没钱人，刚才她拿的那款很衬她，也许是真的没看上吧。
梁珈宜从另一排衣架后探出脑袋来，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裙子，“这个好看，你试试。”她把裙子塞到许诗宁手里，推着她进了试衣间，一会儿又塞进来一双高跟鞋，“是你的码，给你找的配套的，一会儿穿上一起试试。”
许诗宁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梁珈宜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她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身，裙子很简洁，上班可以穿，中领，收腰，裙摆到小腿，她一米六七的个子，刚好撑起来，问她：“怎么样？”
梁珈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鞋子怎么样吗，合适吗？”
许诗宁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太贵了。”她压低声音，不想让导购听见。
梁珈宜白了她一眼，打了包让她看了看里头的那张卡，“赵公子的卡，让我把你喜欢的都买下来。”
“好看，这两个都要。”梁珈宜退后一步，和导购说道。
梁珈宜又从衣架上取下一身香槟色的缎面两件套，“这个也试试。”
这身比刚才那个穿起来更温婉，缎面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裙摆是鱼尾的，站在那像一条美人鱼刚游出水面，波光粼粼的。
梁珈宜在身后帮她把头发拢起来，“一会儿再配两个耳钉就好看了。”
许诗宁去试衣间都换下来。
“都包起来。”
导购笑着接过那张卡，利落地结账。
两人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梁珈宜把卡拿出来在许诗宁面前晃了晃，“你家那位给我的任务，你不收这个卡，那就在我这放着，出去都是我结账。”
许诗宁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张卡放进自己包里，带着一点无奈，“真没办法，他总觉得我没钱，舍不得买。”
梁珈宜反问：“那你有吗？”
“没有。”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梁珈宜挽住她的胳膊：“这样我才好交差。”
许诗宁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你说，我要给他买什么？”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发奖金了。”
梁珈宜很认真地给她想着，要不就是赵舟飏不需要，要不就是许诗宁负担不起。
“袖扣或者领带吧，你觉得呢？这两个东西，不用太贵，但也不能太便宜，你刚好能买得起。”
说完就带着她往四楼去，“我更推荐袖扣，衬衫无非就几个颜色，都能搭。领带的话不好搭配。”
袖扣在四楼拐角处，梁珈宜拉着许诗宁正要进去，迎面走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和她打招呼，声音清亮，“珈宜？好巧啊。”
她的目光在许诗宁脸上扫过，很快移开，似乎在确认圈子里有没有这号人物。
梁珈宜笑容收了些，“来逛街啊？”
许诗宁看着说话的人，和梁珈宜的穿衣打扮风格差不多，却比梁珈宜更多几分张扬，红唇、大波浪卷，修身小短裙，项链耳钉戒指是成套的翡翠，颜色浓绿。一身的搭配看得出只有两个字：有钱。
“是啊。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逛。”她说完，和许诗宁擦肩而过，甜腻的香水钻进她的鼻子，很浓，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许诗宁没有多看她第二眼，但她突然想到自己要买什么东西了。
等那两个女人走远了，梁珈宜敛了笑容，声音低下来，“那是乔雯。”
许诗宁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买什么了。”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个他惯用的牌子，拿给梁珈宜看，“这个牌子的香在哪买？”
梁珈宜看了一眼，“在另一条街，走，带你去。”
她怕许诗宁多想，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贴在她耳边，“你家那位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你看那配饰，她应该和黎茵年纪差不多，颜色那么深的翡翠不适合她。”
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齐佑说她弟弟强迫前女友，闹得很大。”梁珈宜知道许诗宁不爱打听别人的事，但她得知道，日子一长，总会打照面。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许诗宁被这句话惊到了，“什么？”
梁珈宜把听来的和她说了个干净，“这些话里头几分真假不清楚，但这个事确实有。”
许诗宁知道赵舟飏不会喜欢她，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和她说过，他不会联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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