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破晓前夜》SUGACAT

81、第 81 章

　　在玉龙给出的情报里，玉河的走私加密集装箱，编号为HK-739，藏在冷链区最深处的集装箱方阵里，周围布着三重暗哨，还有二十四小时运转的热感监控。

　　“陆警官，分开走，我去这边。”

　　“那边人多，你小心。”

　　“你也是。”

　　喻衡刚绕过两排集装箱，两道刺眼的手电光便从前方扫过，两名手持铁棍的打手低声交谈着走过，靴底碾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喻队，来人了！”

　　喻衡身形一顿，瞬间缩身钻进两个集装箱的夹缝里，缝隙狭窄得几乎嵌住身体，冰冷的金属壁贴着后背，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任由手电光从夹缝口掠过，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可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而与此同时，临时指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屏幕上喻衡的身影在集装箱缝隙里忽隐忽现，几次险些被探照灯照到，几次与巡逻打手擦身而过，每一次有惊无险，都让在场警员的心狠狠一揪。指挥桌前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的目光紧紧黏在画面里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

　　吴瞳：“太危险了……”

　　众人看着被玉龙同步而来的监控，心提溜到了嗓子眼……

　　越是靠近冷链区，戒备越是森严，每隔几米就有固定岗哨，头顶的监控镜头像人眼一样不停转动，连一只飞鸟都别想轻易躲过。喻衡摘下腰间的微型干扰器，快速按动开关，短暂屏蔽掉就近的监控，俯身快步冲过开阔地带，一头扎进冷链区的阴影里。

　　低温雾气从冷链管道里弥漫出来，裹着刺骨的寒意，模糊了视线，也恰好成了天然的掩护。喻衡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排排集装箱，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那串熟悉的编号——HK-739。

　　就是这里！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缓缓朝着目标靠近，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开锁工具。可就在他距离集装箱还有不到三米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两道手电光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巡逻的打手发现了异动，握着武器快步朝这边冲来，对讲机里立刻传出急促的呼喊：“冷链区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封锁现场！”

　　警报瞬间被拉响！

　　“救人！！！准备救人！！！”

　　外围警车中的吴瞳几人推门而下，战术靴杂乱地踩在地上，众人冲向了码头！

　　还未走出两步，砰！！！一声枪响传来，几辆越野车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

　　“小心有埋伏！”林迎一把拉住吴瞳，警察迅速隐蔽，躲在了车后。

　　码头各处的哨声、呼喊声陡然炸开，原本规律的巡逻瞬间乱了章法，却也变得更加凶险，无数打手朝着冷链区合围而来，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喻衡脸色一沉，不再犹豫，快步冲到集装箱前，手指飞快地摆弄开锁工具，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指尖几乎要戳进锁芯里。“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弹开，他一把拉开箱门，闪身钻了进去，反手迅速将门合上。

　　集装箱内一片漆黑，弥漫着纸张发霉与淡淡的消毒水味，喻衡摸出微型手电，拧到最弱光，光束扫过箱内，成堆的白色包装袋，全是铁一样的证据！

　　喻衡不敢耽误，快速拿出取证仪，对着文件、台账和一包包白色粉末逐一扫描，指尖飞速翻动，心脏狂跳不止。外面的砸门声、踹门声已经响起，打手们围着他两米外的那个集装箱疯狂敲打，怒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开始找工具想要破箱而入，金属箱体被砸得轰轰作响，震动感不断传来，箱子随时会被破开。

　　他们暂时还没找到他这个集装箱来。

　　“小祁警官？你去干嘛？”

　　祁乐摁着手机，厉声道：“玉龙！怎么回事？！”

　　光束晃动间，喻衡快速取证，将关键硬盘用胶带紧紧地粘在衣服内侧，就在他准备收起设备撤离时，箱门外突然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紧接着，阴鸷的声音穿透箱体传来：“他妈的，给我撬开。”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乐黑着脸摁断电话。

　　“小祁警官？小祁警官！你要去干嘛？”

　　祁乐冷声道：“救人。”

　　外面的动静愈发狂暴，沉重的铁棍反复砸在集装箱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薄薄的箱门已经凹陷下去一块，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随时都会被彻底砸穿。

　　“小玉总，没人，只剩这个了！”

　　“里面的人赶紧滚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个箱子！”

　　打手的怒吼隔着箱体传来，伴随着汽油倾倒的刺鼻气味，浓浓的烟火气很快从门缝渗进来，呛得喻衡眉头紧锁。

　　喻衡反手拔出腰间的消音手枪，子弹上膛，背靠在冰冷的箱壁上，呼吸放得极轻，仔细聆听着外面的人数与站位……至少有十几名打手将集装箱团团围住，还有人在搬撬棍、准备点火，他若是贸然出去，根本没有胜算。

　　喻衡长舒一口气，漆黑的眼睛瞬间冷静下来，他怀中的对讲机在此时突然传来急促的滋啦声响，原本该在外围接应的警员频道，全是杂乱的呼喊，是信号屏蔽！

　　显然外围的警员被玉河的人封堵了，根本无法赶来支援。喻衡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玉龙，那群人发现的太没头没脑了，是玉龙泄露的消息。从潜入路线到目标集装箱，他有意引导他们和玉河残杀。

　　“哐当——！”

　　一声巨响，集装箱的铁门被撬棍狠狠撬开一道缝隙，刺眼的灯光顺着缝隙涌进来，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伸进来，想要拉开箱门。

　　喻衡眸色一冷，抬脚狠狠踹向箱门，借着全身的力道重重顶上去，狠狠撞上那只手，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门外的打手瞬间抽回手，吃痛地后退！

　　“有人！！！！！！！！！！！！”

　　趁着手下混乱的间隙，喻衡猛地拉开箱门，消音手枪精准瞄准最前方打手的手臂，扣动扳机。

　　“噗！”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对方的小臂，打手惨叫着倒地，武器摔落在地。喻衡身形如箭般窜出，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快速闪身换位，动作利落迅猛，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在那里！开枪！”

　　无数道手电光死死锁住喻衡的身影，棍棒、子弹齐齐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子弹打在金属箱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喻衡俯身翻滚，堪堪躲过扫射，抬手又是两枪，击倒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脚步不停，朝着冷链区后方的卸货通道狂奔。

　　“操！是你！”

　　小玉刀眼睛猛地瞪大了，咔嗒一声拉上枪膛，抬脚就跟了上去。

　　海风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喊杀声、枪声、脚步声搅成一团，整个码头彻底陷入混乱。探照灯死死追着他的身影，四面八方都是围堵的打手，退路被一一封死。

　　砰！子弹擦着喻衡的脸而过。

　　喻衡边打边退，手臂不慎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工装布料，传来阵阵刺痛，可他丝毫不敢停顿，脚步愈发急促。一旦被抓住，不仅证据会被夺走，之前所有的部署都会化为泡影。

　　喻衡咬牙冲进复杂的集装箱夹缝，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形甩开部分追兵，可刚拐过一个拐角，数名打手就迎面堵来，为首的人握着长刀，眼神阴狠：“别跑了，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喻衡抬手举枪，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畏惧，周身散发着破釜沉舟的戾气。他背靠集装箱，枪口对准迎面而来的敌人，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嗡……”耳机中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喻衡心微微一震，是信号屏蔽器被关掉了？不……不对……是信号强行接入了！

　　这意味着……有警察进来了！！

　　在喻衡背靠集装箱、子弹告罄，眼看就要被蜂拥而上的打手彻底吞没的刹那——

　　码头远处的夜色里，突然炸起一阵狂暴的摩托车引擎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碾碎了海风与枪声，直直朝着冷链区冲撞而来。

　　祁乐低腰趴在车身上，整个人几乎贴紧油箱，任由夜风狠狠抽打在脸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被团团围住的喻衡，油门已经拧到了极限。

　　车轮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他没有丝毫避让，骑着摩托径直冲进人群，强光车灯瞬间晃得一众打手睁不开眼。有人慌忙举枪射击，子弹擦着车身飞过，祁乐猛地一压车把，车身惊险地斜飘甩尾，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缺口。

　　他右手离把，像鹰隼探爪般快速精准探入腰间枪套。食指与中指夹住枪柄，□□17在掌心转出半圈寒光——金属摩擦声淹没在引擎轰鸣里。左手仍稳握车把，身体前倾抵消后坐力预判。枪身与视线平齐的刹那，准星已咬住十米外举刀的手腕。没有犹豫，食指扣压到底，“砰”地一声枪响！！！

　　“操！”小玉刀胸口挨了一枪！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他的防弹背心上，人被撞飞了几米远。

　　“cnm的祁乐，居然先打老子。”

　　祁乐横枪，砰！又是一枪！

　　枪声炸裂的瞬间，一名打手持刀的手腕骤然迸出一抹血花，短刀哐当落地，他捂着伤口痛呼着跪倒在地。

　　没有停留，祁乐根本不给其余人反应的余地，□□17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口循着人群快速移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毫不留情的精准。

　　子弹接连呼啸而出，打在人群前方的地面上溅起碎石尘土，逼得那些打手连连后退，原本合围的阵型瞬间溃散。有人躲在掩体后胡乱开枪，子弹打在摩托金属外壳上迸出点点火星，祁乐却稳如磐石，上身随着车身微微晃动规避流弹，但手里的枪口始终保持着压制性的火力，枪声与摩托引擎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让一众打手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狼狈地蜷缩在掩体后，彻底失去了进攻的势头。

　　与此同时，被几人死死围攻的喻衡身形如鬼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面对迎面砸来的铁棍，他侧身堪堪躲过，手肘顺势狠狠砸向对方软肋，听得一声闷哼，那人直接瘫软在地。身后有人扑来锁喉，喻衡弯腰屈膝，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重重掼在地上，紧接着抬脚精准踹向另一名打手的膝弯，骨骼错位的脆响混在嘈杂声里，不过数秒，围攻他的几人便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喻衡扫了眼四周，目光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的祁乐身上，没有半分停顿，他迈开步子一个翻身而跃，朝着摩托狂奔而去。此时祁乐恰好一个横车漂移，将摩托稳稳停在喻衡身侧，车身还未完全稳住，喻衡已然纵身跃起，身形腾空的瞬间，一手精准抓住摩托后座的扶手，双腿借力一蹬，身姿利落又迅猛，直接翻身跨坐在后座上。

　　祁乐再次猛拧油门，摩托引擎爆发出更强的轰鸣，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载着两人冲破混乱的人群，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众狼狈不堪的打手在原地徒劳地开枪，子弹终究只能落在车尾扬起的尘土里。

　　“抓紧我！”祁乐大喊，眼神坚定，操控着摩托车避开障碍物，冲破打手们的围堵。

　　后座的喻衡紧紧抱着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祁乐急促的呼吸声，两人紧紧靠拢，在这场生死绝境里，朝着唯一的生机狂奔而去。

　　不远处的高台上，玉龙看着两人突围离去的身影，面色沉沉，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玉河站在他身侧，脸色阴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