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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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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相抵的温热还没散去,喻衡看着祁乐眼底未消的担忧,终究是缓缓收敛了眼底的暧昧悸动。
“祁乐……”他轻轻摩挲着祁乐的手腕,指尖温度微凉,声音压得低缓:“你坐起来,我给你说点事情。”
喻衡拉着祁乐坐在床上,两个人靠在一起。
“这次出警有问题。”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祁乐一怔。喻衡立刻察觉到他的紧张:“已经结束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出发前,全队的通讯设备都检查过,频段是特警专用加密频段,不可能出故障。可刚进入到道场中,我的通讯器突然就没了信号,不是信号弱,是被人恶意切断、精准屏蔽了,连紧急呼救频道都发不出去,和队里彻底断了联系。”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冷静锐利的眼神里,裹着一层凝重的冷意:“我们的行动路线、突击方案,只有市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保密级别极高。”
说到这里,喻衡顿了顿,握着祁乐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几分慎重,声音轻却分量十足:“我怀疑,队里或者局里,有内鬼。有人提前把我们的行动信息泄露了,还专门布置了信号干扰器,切断了我的通讯。”
他看着祁乐瞬间睁大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安抚道:“别怕,没有实证不会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如果真的有内鬼,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更不会让自己再出事,也不会牵扯到你。”
“喻哥,如果这事儿是真的……”
“这件事只和乔景初还有你说过,先把这次的行动上报了,看领导怎么安排工作再说吧。”
说完,他将祁乐的手贴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别想这些糟心事了,这次你很听话,没有跟着跑,我很高兴。”
祁乐靠在他怀里,闷闷地道:“嗯。”
喻衡:“不过从现在开始,你更不能跟我分开,所有行动都要让我知道。”
“跟郁队也要给你说吗?”
“嗯,但我不是怀疑你们郁队,这次去缅宁,我见到玉河了。”
“玉河?”祁乐撑起身子:“他也在缅宁?”
“对,那几个人都在。”
“缅宁不是一个中转点吗?他们把货拉过去了不拉走,在哪儿等警察?”
“可能我们运气好吧,他们还没来得及拉走。”
“那你的伤是玉河弄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给他说了几句话,让他有点破防。”
祁乐皱眉:“什么话?”
“什么话你先别管,但肯定要报复我们俩的。”
“我还怕他报复吗……不过你是不是给他说了我们的关系?”
“这么聪明?你怎么知道?”
“因为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让他破防的了。”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那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
喻衡看着祁乐紧皱的小脸,伸手捏了捏:“也不知道把你暴露在危险下,到底是错是对……”
“其实我一直都在危险中,是喻哥你把我拉了出来……”祁乐抓着喻衡的手吻了吻:“不要怀疑,也不要害怕受伤或者牺牲,使命如此。”
“……”喻衡眼热,吞了吞干涸的喉咙,抓着祁乐的脸就凑的越来越近。
“儿子!!!”
病房温柔氛围正浓得化不开,门把却突然被人急促地拧动。
“医生说你刚脱离危险,妈赶紧来看看!”喻妈的声音率先闯进来,话音未落就已经推门而入。
下一秒,喻妈的视线对上病床上交缠的气息、相抵的额头,以及祁乐瞬间红透的耳尖,整个病房骤然安静。
喻爹喻妈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焦急与慌张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祁乐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喻衡床上直起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摆,局促地往窗帘那边缩了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喻衡也迅速收了眼底的缱绻,眉峰微蹙,他不动声色地往祁乐那边挪了挪,替他挡去大半的尴尬。他抬眼看向父母,语气柔软:“你们怎么来了?”
喻妈最先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的纸袋都差点没拿稳,她慌忙后退半步,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在这儿,走错了走错了!”说着,她还不忘拉了拉身旁的喻爹,“老喻,快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着孩子!”
喻爹也反应过来,耳根微微泛红,却比妻子沉稳些,只是轻咳一声,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尴尬的祁乐,道:“是我们唐突了,喻衡,你好好养伤,我们晚点再来看你。”
两人转身就想走,脚步却又急又乱,带着十足的窘迫。
喻衡看着他们慌不择路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连忙开口叫住:“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依旧局促不安的祁乐,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的笃定:“我跟祁乐啥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干啥呢这是?”
一句话,让正要夺门而逃的两人脚步顿住。祁乐的耳尖更红了,偷偷抬眼瞥了喻衡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喻妈愣了愣,看了看床上扶额额额喻衡,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祁乐,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的笑意。她走上前,把手中的纸袋递给祁乐,:“好孩子,别紧张,阿姨不是故意的。这是给喻衡带的换洗的东西。”
祁乐忙双手接了过去,道:“啊……好,好的。”
喻爹坐在凳子上,一贯沉着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伤的不重吧?”
喻衡避重就轻地讲了讲这次的任务,一聊正事儿尴尬慢慢就被关心替代了。
昏黄的病房灯光柔柔洒落,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将四人的身影裹在其中。
方才弥漫在空气里的尴尬,随着喻衡轻描淡写的诉说、父母源源不断的关心,一点点消散殆尽:“幸好人家祁乐这次没跟你去。”
“就是,我可舍不得他受伤”喻衡咧牙笑道:“我受伤我不心疼,他受伤我可要心疼死了。”
祁乐听这话耳根通红,手撑着脸躲在手掌中。
酒店里的人送来了吃的,喻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软烂的骨汤和清淡的粥品,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一边给喻衡和祁乐盛汤:“你这孩子就会报喜不报忧,受伤了哪有不疼的。”
“平时出任务我们就提心吊胆,这次更是吓得我和你妈一晚上没睡好,以后执行任务,务必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家里不需要你拼命立功,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喻爹也放缓了语气,不再是方才的严肃,多了几分长辈的温柔叮嘱,目光偶尔扫过祁乐,见他乖巧安静,一直默默守在喻衡身边,眼底也多了几分柔和,没有丝毫疏离。
喻衡微微点头,耐心听着父母的唠叨,没有半分不耐烦,平日里沉稳的刑侦队长,此刻在父母面前,也只是个被牵挂的孩子,他偶尔应声附和,偶尔转头看向身旁的祁乐,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祁乐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局促,端着汤,听着喻妈家长里短的关心,看着喻爹温和的神情,心里泛起一股暖暖的涟漪,他真的置身于一家人围坐的温馨时刻,没有凶险,只有平淡又真切的关怀。
喻衡和祁乐静静听着,偶尔对视一眼,喻衡仿佛在说:你看,我要你生活在这样的世界。
——
三天后,喻衡重新回到了市局。
与之一起的是祁乐停职撤令。
文件是省厅直接下的,措辞简短,甚至没有附任何说明。
“走吧,”喻衡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该回去上班了。”
祁乐没吭声,弯下腰系鞋带,手指抖了一下,又稳住了,他直起身,嘴巴又撅起来了。喻衡看得发笑,拎起文件袋抖了抖:“咋了,玩上瘾了?你不上班我可不要你了啊。”
祁乐接了过来打开看,纸张被指尖捏得微微发皱,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印章,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定:“喻哥,这是?”
喻衡揽过他的肩膀往外走:“感谢我爹吧,他帮的忙。”
“这……”
喻衡噗嗤笑出声:“行了祁警官,继续发光发热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警务大厅,喻衡身着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地走进办公区,虽然腿上的伤尚未完全痊愈,走路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却丝毫不减周身沉敛锐利的气场。与他并行的是许久没来局里的祁乐,祁乐喘了口气,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更可况他这么久没在市局,总感觉有些陌生。
“小祁警官!喻队!”走廊尽头有两个警察高兴地给他招手,祁乐也招了招:“吴警官,林警官。”
吴瞳表情激动:“好久不见啊小祁警官!你终于回来了”
依旧是熟悉的声音和感觉,祁乐顿时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他笑道:“好久不见!”
“哟!”郁燃一巴掌盖住祁乐的脑袋:“给你弄回来了?”
祁乐扒拉了一下被碰乱的头发,道:“哎呀……队长。”
郁燃抱着手,语气欣慰:“回来就好。”
祁乐一怔,笑着点了点头。
“小祁警官,你回来了?”被队员架着匆匆而过的乔景初挥了挥手:“欢迎回来!”
看着乔景初身不由己的搞笑模样,众人相识一眼哈哈一笑。
喻衡:“走吧,开会。”
市局证物室旁里走出来了几个警察,他们护送着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箱,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包透明包装袋。他们几个跟在后面,祁乐一秒钟猜出了那堆东西是什么,这箱可乐粉,就是喻衡和乔景初带着队员,在缅宁道场截获的,源头直指小勐拉玉氏家族,终于,祁乐有些感慨,终于真正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因为喻衡的拦截,他们有了证据,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申请跨境联合缉毒,那群人再也不能够因为背靠缅甸而游走在国境边缘,让他们束手无措了。
上午九点,市局紧急案情大会准时召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各部门骨干、特警队、缉毒队成员悉数到场,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严肃。主席台上方的LED屏上放着一张照片,可乐的化学成分化验图。
祁乐坐在会场中禁毒支队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台上,这箱可乐粉的出现,意义不止是普通的毒品查获那么简单,境外毒枭网络的关键突破口被缓缓撕开了……
主持会议的是副局长,会议桌上摆着一个证物箱,里面是整整一箱可乐粉。透明的包装袋堆叠在一起,灯光下泛着某种近乎透明澄澈的光泽,像是超市货架上再普通不过的微晶白糖,但所有人都知道,就这一箱东西,能把数不胜数的家庭拖进深渊。副局长的开场白很简短,投影仪随即亮起,第一张幻灯片是一张航拍图,画面中央是一片被热带植被包围的建筑群,标注线上写着三个字:小勐拉。
“小勐拉,曾经是缅东第四特区,”局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当地的玉氏家族控制当地百分之六十的娱乐场所以及周边地区三条主要毒品运输通道。过去三年,我们查获的从缅东方向流入云南省的违禁品,经溯源有将近六成与玉氏有关。但可乐是新的……”他顿了一下,手指点在证物箱上,“这种配方,不是植物提取提纯的产物,它来自北美,专门针对年轻人市场,成本低、成瘾快。我们与云南南伞边境禁毒支队深入沟通后得知,他们曾与缅甸政府的某支政府军追踪了类似毒品两个月,据他们的情报显示,可乐的原料采购、生产窝点、物流转运,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玉河,玉氏家族现任当家人,二十九岁,缅籍华人,从未进入过中国境内,但他名下的几个边境贸易公司,有完整的对华运输网络,主要是以翡翠,芒果干,木姜子等一些农产品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