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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   强光手电一扫,喻衡的大腿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因为战术裤的黑色,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小警察心头一紧,伸手就要去掀他裤腿查看伤口,却被他伸手按住,力道稳得不像个受了伤的人。

      “没事,”喻衡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却稳:“只是擦到动脉旁,没伤到要害,乔队他们追上人了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乔景初带队回来了,他看着喻衡,犹豫了一下,道:“人跑了,没想到他们有游艇接应,虽然没抓到毒贩,但是扣留了一车的毒品。”

      喻衡闻言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一垮,这一动,腿间伤口骤然扯痛,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汗珠。

      乔景初脸色立刻沉了:“人跑了可以再追,你先处理伤口。”

      小警察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他沾血的衣料,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横在大腿外侧,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喻队,你这哪是擦到,这都快划穿了……”

      喻衡没理会他的惊呼,只是望着漆黑的树林:“游艇往哪个方向走的?叫缅宁警察局卡关了吗?”

      “水域复杂,暂时断了踪迹,但这批货截下来,他们短期内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乔景初蹲到他身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先治你的伤。”

      红蓝灯光划破夜色,映得喻衡染血的裤腿格外刺眼。他轻轻点头:“乔队,一个都别放过。”

      回到车边,有人很快提着急救箱奔过来,强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晃动。

      “别动,先止血。”

      医护单膝跪地,利落剪开喻衡沾血的战术裤腿,伤口瞬间暴露在灯光下——皮肉外翻,血还在缓慢却持续地往外渗,刚才那句“只是擦到”,显然是随口安抚。

      小警察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手电。

      处理好了,警察纷纷拉起警戒线,开始查封缴获的一车车的货和各种违禁品。一时间人都散去了,喻衡这边只有乔景初和他两人。

      乔景初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沉得吓人:“喻队你也太冒失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就上了?这根本不是你的性格啊。”

      喻衡眼神漆黑,盯着手中的通讯器:“乔队……如果我说我联系了,但通讯被恶意切断了你信吗?”

      “……”

      乔景初猛地抬眼看向喻衡,眼底是凝重的惊疑:“喻队,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喻衡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出发前我反复检查过通讯设备,一切正常。可我刚进道场信号就突然断了,连紧急呼救频道都发不出去。我要是不上,那群马仔就会把我们拖在这里,根本找不到他们真正运货的车。”

      乔景初攥着喻衡的通讯器,手指微微泛白,他太了解喻衡了,这位刑侦队长向来冷静缜密、从不做无把握之事,绝不会拿任务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将通讯器还给喻衡,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后怕:“我信你,是我刚才太急了,没问清楚情况就指责你。”顿了顿,他看向漆黑的夜色:“不过喻队,这事儿我可帮不上你……”

      喻衡指尖摩挲着通讯器冰冷的外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抬眸看向乔景初,声音压得极低:“对方能精准切断我们的通讯,还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恐怕队伍里……有内鬼。”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乔景初脸色骤变。

      “乔队……还麻烦你配合我查查。”

      “……”

      喻衡没说完的是……那个叫他闪避的声音,也有问题,难道毒贩里面也有卧底??而且还知道他们特警的频道?

      特警们将警车开下了山,喻衡强撑着下了车,他目光冷冽,扫过现场被封存的一箱箱毒品,包装袋很新,没有沾染任何的泥水,一看就是刚从工厂拉出来的。

      乔景初打开其中一箱,最小的一个箱子,里面满当当的包装袋上全部贴了标签:cola。

      “分量不小,”喻衡声音略哑:“只是没抓到上线,有点可惜。”

      乔景初拍了拍喻衡的肩,送他上车:“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辛苦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汽车引擎再次响起,调转方向驶向医院。山里剩下的警员忙着勘验现场、封存证物,灯光在夜色里连成了长长的一片。

      乔景初站在原地,望着汽车远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干脆:“联系局长,请他出面联络缅宁公安,帮助我们沿近线河道全面搜捕。另外,查近三年所有登记游艇的记录,重点排查无主船只和临时挂靠。”

      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划破城市深夜的寂静,喻衡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着眼,慢慢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喻队,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靖安了。”

      大腿处的包扎被渗出来的血慢慢洇红,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他却始终没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嗯。”

      开车的警员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劝道:“喻哥,你别硬扛,疼就说出来,医院马上就到了。”

      喻衡缓缓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因疼痛带来的红血丝,他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没事,盯好路,尽快赶回去。”

      他关掉开成飞行模式的手机,几秒钟后,叮叮叮的微信消息此起彼伏,十多个弹窗快速弹出来,他点开,全是祁乐的消息。

      任务完成了吗?

      还没完?

      抓到了没?

      完成了回个消息。

      完了打个电话。

      还没好?

      那我先睡了。

      还没好啊?

      是手机没电了?

      好了回个电话。

      我真睡了。

      还没好?

      “……”

      喻衡浅笑一声,拨通了祁乐的电话。

      对面秒接,不带犹豫的秒接,屏幕一出现电话就立刻接起来的秒接。

      “喂?喻哥?”祁乐的声音很急切。

      喻衡:“嗯。”

      “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人抓到了吗?”

      “没,跑了,但缴获了一车毒品。”

      “是可乐?”

      “是。”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喻衡动了一下,伤口牵扯到,疼的他龇牙咧嘴,他道:“我去趟医院。”

      “你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喻衡忙道:“没事儿,小问题。”

      “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军区医院。”

      “来了。”

      不过二十分钟,警车停在医院急诊楼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立刻推来轮椅,小心翼翼地将喻衡扶下车。他本想自己走,可刚一沾地,大腿伤口处的剧痛就猛地袭来,比刚才上车还要剧烈,险些让他踉跄倒地,一旁的警察赶忙扶住他,低声劝道:“喻哥,还是坐轮椅吧。”

      进了急诊室,医生拆开临时包扎的纱布,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瞬间皱紧:“伤口这么深……再晚一步,很容易引发感染,而且看创面,是被利器划伤,还得排查有没有异物残留。”

      喻衡躺在病床上,侧脸贴着冰冷的床单,语气平淡得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麻烦尽快缝合,我还有工作。”

      “有工作也得先养伤啊!”医生语气严厉,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消毒、打麻药、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格外清晰。麻药渐渐起效,痛感慢慢褪去,可喻衡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他知道乔景初在缅宁现场坐镇,必定是争分夺秒部署搜捕,不会轻易打扰他。

      而另一边,缅宁的夜色愈发浓重,乔景初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深夜的山风将他的警服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现场的勘验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警员们拿着设备,仔细搜寻着泥土里的脚印、毒贩掉落的物件。

      “乔队,现场勘验完毕。缅宁的警察都来了,接下来要处理尸体了……对了,河流管理处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搜索了缅宁境内的流域,没发现可疑游艇,会不会已经逃出澜沧江了?”

      乔景初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的江面,江水一遍遍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沉吟片刻:“通知技术科,加快速度比对指纹和脚印,找出这些留下来的尸体身份,看看有没有登记在档案中的国人。同时联系河流管理部门,请他们调取沿岸所有监控,哪怕是私人码头的民用监控,送到靖安市局,我要亲自看……”

      “是!”警员领命,立刻转身去部署。

      乔景初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喻衡的名字,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

      夜色渐深,过后,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距离破晓越来越近。

      医院里,喻衡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大腿外侧缝了整整十二针,医生再三叮嘱他必须住院观察,至少静养一个月,严禁剧烈运动。可喻衡只是淡淡应着,等医生一走,门咔嗒一关,他就挣扎着起身,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病房窗边,推开窗,清晨的冷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砰!!!

      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被慌乱的手轻轻带上,力道控制得有些笨拙,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喻衡愣愣地回头:“祁乐?”

      祁乐几乎是冲进来的,他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外套还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歪扭,平日里冷静温和干净的表情全然不见,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张。

      “喻哥。”

      他接到喻衡的电话就一路闯红灯飙车到医院,连外套都忘了穿,满脑子都是喻衡受伤的消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祁乐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却又怕惊扰到医生处理伤口,刻意压得低沉:“哪儿伤到了?喻哥?”

      只这两个字,尾音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喻衡吞了吞口水,抬手擦了擦他红了的眼睛,吻了吻,道:“大腿挨了一刀,已经处理好了,没问题。”

      祁乐俯下身,视线不敢去看那道深可见骨、被针线缝合的伤口,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他。

      喻衡摸了摸他脑袋,笑道:“这你就怕了?你跳江快淹死的时候怎么不怕?”

      “那不一样……你和我不一样……”祁乐低声喃喃地道:“你是喻哥,你怎么能受伤呢……那不一样……”

      他单膝下跪,凑近喻衡的伤口,亲了亲伤口的下面……

      他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到喻衡,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喻衡大腿处的包扎边缘,他微微偏头,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疼惜与缱绻。

      喻衡的脸颊顿时烫得厉害。

      病房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被这一个吻冲淡,只剩下两人之间缠绕的、细腻又暧昧的情愫轻轻漾开,连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慢了。

      他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祁乐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的后颈上,细软的发丝软软地垂着,喻衡的看得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还有一丝被撩拨起的、克制的暧昧。他缓缓收回僵住的手,转而轻轻落在祁乐的发顶,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吓着他。

      “亲这儿干嘛?不脏啊?”

      喻衡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尾音轻轻上扬,呼吸也变得温热。大腿处那片被吻过的肌肤,依旧残留着祁乐唇瓣的软热,一遍遍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克制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他知道祁乐是心疼他,怕碰疼伤口,这笨拙又发自内心的温柔,比任何话语都更真诚。喻衡微微倾身,忍着伤口的轻微牵扯,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托起祁乐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祁乐的眼睛还红红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喻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低头,薄唇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又顺着额头,轻轻蹭过他的鼻尖,语气低哑又缱绻,带着独有的温柔:“真奇怪……你亲亲就不疼了……”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祁乐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放缓,生怕牵扯到伤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暧昧的喟叹:“别这样小心翼翼了,我没事,倒是你,你再亲下去,我该忍不住了……我这情况可不能让你坐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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