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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   “玉河!”

      祁夏拉住玉河的手臂,钳制住他回头的身影:“你干什么?别回去,警察马上就来了。”

      玉河甩开祁夏的手,他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荒谬,还有强压下去的慌乱。

      “玉河!”祁夏挡在他的面前:“你疯了?不走干嘛?”

      玉河咬牙切齿:“让开,我他妈倒要看看,他为了谁背叛我。”他猛地抬手,狠狠拨开祁夏的阻拦,力道大得让祁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祁夏被他这一身戾气震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肯挪步:“玉河,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警察一来,我们想走都没办法了!!你别听一句话就慌了神,祁乐要怎么选是他自己的人生,他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话音未落,玉河已经伸手扣住祁夏的小臂,指尖冰凉,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喉结狠狠滚动,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碎吐出来:

      “我的人,到底凭什么,敢这么耍我。”

      祁夏还想再劝,玉河却猛地发力,直接将人推到一旁。他步伐极快,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外套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快,跟上大老板!”马仔纷纷从车上拿下冲锋枪,快步跟上玉河。

      祁夏眯了眯眼睛,看着这群穷凶恶极的人提起枪干人的架势……那个自称是他弟对象的人……情况不妙啊。

      密林深处的腐叶与湿土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狂风卷着松针刮过脸颊,喻衡死死扣住小玉刀持刀的手腕,砰!!!!!喻衡狠狠将小玉刀抵在地上!碎石棱边瞬间划破小玉刀的后腰,火辣辣的痛感直窜天灵盖!

      “你是什么人?特警?你不像普通警察”小玉刀咬牙切齿地问道,靖安居然还有这号人物?

      喻衡嗤笑道:“你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要不是祁乐,你这辈子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草,”

      小玉刀是混迹毒场的狠角色,浑身带着亡命之徒的戾气,见匕首被制,他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狠狠撞向喻衡的小腹。喻衡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但瞬间就借着这股冲撞力,侧身发力,将小玉刀的手腕往碎石堆上狠狠砸去,只听“哐当”一声,淬毒的匕首脱手而出,滚进茂密的蕨类植物丛里,没了踪影。

      两个人就地一滚,拉开了距离。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玉河杀了的那个缉毒警察?”

      喻衡没回答,擦了擦嘴角的血。

      小玉刀像是大彻大悟,没去管自己满身的血,不可置信地笑出声:“他一直在我面前装乖?那些都是假的?”

      小玉刀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喻衡的面门,喻衡偏头躲开,他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小玉刀的腮帮上,对方嘴角立刻裂开一道血口,腥血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枯黄的落叶上。受了一拳的小玉刀根本不躲,在喻衡措不及防的瞬间,一肘肘击他的面门!喻衡顿觉鼻头酸痛,他仰后退出两步,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他既然这么想杀我们,他今天怎么不来?”小玉刀喘着粗气,心中有不妙的预感。

      喻衡看着小玉刀睚眦必报的样子,冷道:“我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接触到他,如果有,那也只会是在你们的行刑台上。”

      “你凭什么?!”

      两人浑身是血,早已没了人形,冷漠地当身躯是铁铸的兵器,一拳重过一拳,血肉崩裂也浑然不觉,只剩最原始疯狂的角力——看谁先被生生砸垮。

      山林间的雾气越来越重,湿冷的空气钻进伤口,刺骨的疼。小玉刀猛地扑上来,一记又狠又利的鞭腿踢过去!喻衡侧身一闪,粗壮的树枝丫被踢碎成木头渣渣。趁此,喻衡抬脚狠狠踹向小玉刀的膝盖窝,对方吃痛跪倒,喻衡趁机翻身,将人反压在地,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砸在对方的要害上,指缝间沾满了自己和对方的血。

      “操……”小玉刀第一次感到吃力了,在两个同样身高体壮的大卡车的较量中,技巧似乎无足轻重。两个人都不拿自己当人,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血肉,一拳一拳,拳拳到肉,纯粹地比拼谁的力量更大。

      小玉刀发了疯,张嘴狠狠咬在喻衡的小臂上,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肉,喻衡却猛地抬手,攥住小玉刀的头发,将他的头往旁边的石头上狠狠撞去,“咚”的一声闷响!!!

      “玉河朝哪个方向跑的??”

      “呸!!”

      咚!!!喻衡又是摁着他脑袋来一下!小玉刀额头立刻流血了,他干咳一声,喉咙里都是血腥味,他第一次尝到力竭的滋味。他的野拳路数技巧再精妙,在喻衡的绝对力量面前也形同虚设。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喻衡喘着粗气,死死按住小玉刀的双臂,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手铐狠狠扣在他的手腕上。手铐合上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喻衡瘫倒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靖安市局局草。”

      “……”

      嗡……呲啦……耳麦中传来了微弱的电流声……喻衡微微蹙眉,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不属于他们任何警察的声音传来:

      “别抬头,西南方向,往树后躲,快!”

      “?”

      喻衡几乎是凭着本能行动,身形一矮贴紧地面,在小玉刀不解的眼神中,贴地滚了出去!!!几乎同一秒,玉河抬枪对准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子弹擦着地面溅起碎石,随后,是更多的一连串的子弹,噗噗噗地射在喻衡刚才坐的位置!

      喻衡躲在树后,心脏狂跳!

      玉河周身的戾气像浓得化不开的墨,他目光先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小玉刀身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挥手让人上去把小玉刀带回来。随即,他缓缓抬眼,直直钉在喻衡躲的树后,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淬了毒的阴鸷。

      “你再说一遍,祁乐是你的谁?”玉河冷冷地问道。

      一大群毒贩端着枪慢慢如潮水般涌向喻衡,欲将他围起来。

      喻衡勾了勾嘴角,他要开始杀人诛心了。

      “玉河,你是不是以为祁乐给你挡枪挡刀是真的爱你?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再杀了你而已。你知道你这种人在心理学上叫什么吗?”

      玉河握着枪,冷冷地盯着那棵树,祁夏姗姗来迟,站在玉河身后不远的地方,吩咐道:“来几个人去外围守着,注意警察摸上来。”

      “是。”

      “他从头到尾,就没爱过你一秒。他对你百依百顺,替你出生入死,不过是配合你的马基雅维利主义,你的自恋,你的精神病态。你以为你在操控他,你以为你获得了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生命的人,实则不过是顺着你的掌控欲演戏,一步步骗取你的信任,摸清你的命脉,就等着找准时机,亲手送你下地狱。”

      玉河的眼神终于变了,完美的外壳被狠狠击碎,他无法接受自己视作所有物的祁乐,从未真正属于他,从来都是在假意逢迎,他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儿????”

      砰砰砰!!!!!枪打碎了树皮,一切都在乱飞。

      玉河的胸口微微起伏,精神病态让他瞬间被暴怒与偏执吞噬,他的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他的脖颈间青筋暴起!可他没有丝毫愧疚与难过,只有被背叛、被轻视的疯狂杀意。

      他的枪口稳稳对准喻衡躲藏的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带着破碎的疯狂,却依旧透着掌控一切的狠绝:“你知道在我这里,乱说话的下场是什么吗?”

      随即,玉河扔掉手枪,拿过了马仔手中的AK,朝喻衡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我从不信感情,也不信爱,但我告诉你,我不容许我的东西被人夺走。”

      祁夏皱紧了眉头,这可不妙啊……

      喻衡勾唇,步步紧逼,抛出最后一句诛心的话:“你知道他这种刻意迎合,骗取信任的行为,在心理学上叫什么吗?叫情感操控,熟不熟悉?是不是你最擅长的手段?但却被他用在了你的身上,玉河,你输得一败涂地。”

      “他才是真正的操控者!他才是你不可战胜的人。”

      喻衡的话彻底戳破了玉河最后的伪装,让他瞬间丧失理智,只想用最暴力的方式宣泄杀意。

      “闭嘴!”玉河厉声嘶吼,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暴戾与癫狂,他扣紧扳机,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是你挑拨离间,是他不知好歹!”

      不,不是我的操控与自恋毁了一切。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呼啸着朝喻衡射去,玉河的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迟疑。

      喻衡早有预判,他猛地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狠狠嵌入地面,溅起碎石。他躲到了另一颗完好的树下,子弹贴脸而过,但他却没有过多的慌乱……因为乔景初来了!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警灯将山林照得通亮,特警队员持枪突进,厉声呵斥震耳欲聋:“放下武器,不许动!”

      玉河猛地回神,他知道不能恋战,可眼底的怨毒却愈发浓烈。他死死盯着喻衡,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阴鸷的挑衅:“你记住,没人能拿走我的东西,更没人能否定我。祁乐是我的,你的命,我早晚也会取。”

      他没有丝毫留恋,挥手示意手下带走小玉刀,转身时身姿依旧挺拔,他即便仓皇撤离,也不肯露出半分狼狈,只是那背影里,裹着更浓的黑暗与杀意。

      特警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瞬间碾过整片山林!

      乔景初一马当先,矫健精瘦的身体紧绷,枪口直指玉河逃窜的方向,他厉声喝道:“一组左翼包抄,二组封堵后山隘口,三组跟我追!绝不能让他们带着毒品跑了!”

      红蓝警灯在林间疯狂闪烁,强光手电织成一张巨网,扫过枯枝与乱石,所过之处连阴影都无处躲藏。特警队员呈战术队形突进,脚步沉稳却迅猛,金属撞甲与枪械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整支队伍纪律如铁,压迫感铺天盖地。

      那边的玉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枪声与呵斥声交织着逼近,他甚至能听见特警踩断树枝的脆响。

      “走!往断崖方向撤!”

      他低吼一声,AK枪口朝后随意扫出一梭子,子弹打在草丛里溅起飞泥,强行逼退了靠前的特警。

      有人慌不择路摔倒,玉河看都没看一眼,只冷漠吐出一句:“跟不上的,自己留下挡枪。”

      那人瞬间面如死灰。

      可玉河已经转身踏入更深的密林,背影没有半分迟疑。对他而言,马仔只是消耗品,只要他能活,所有人都可以被抛弃。

      乔景初盯着地上新鲜的弹壳,眼神一冷:“他们往断崖去了!速度快!”

      山林坡度越来越陡,乱石丛生,树根盘错。玉河一行人跑得匆忙狼狈,却他始终保持着节奏,甚至还有余力回头,对着追得最近的一束手电光冷笑一声,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一名特警的头盔飞过,激起一阵尖啸。

      “队长!他们快到断崖了!”

      “追!”乔景初步伐不停:“他们没退路!”

      可就在特警即将合围的瞬间,玉河一行人猛地冲到断崖边缘,下方漆黑一片,只听见湍急的水流声。早有接应的快艇在崖下隐在夜色里,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

      “跳!”

      玉河毫不犹豫,第一个纵身跃下,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黑影,重重落在快艇甲板上。马仔们也跟着接连跳下,惨叫声与落水声混在一起,运气不好的,直接下水喂鱼。

      等乔景初带人冲到崖边时,只剩下发动机疯狂咆哮的声音,快艇如刀锋破开水面,如鬼魅般冲进夜色,转瞬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一名特警咬牙:“队长,追吗!”

      乔景初盯着漆黑的河面,抬手按住耳麦,沉声道:“不用追了,河道复杂,他们早有准备。”

      “喻队!”刑侦的警察冲了过去,树后的喻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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