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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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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深处的海水无声地开始涌动,清晰的声音从耳边开始闯入。
滴答滴答——
是现实中的心跳检测仪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意识像是巨大的水泡,簇拥着身体柔软地向上飘去。一阵模糊的交谈声好像从远处传来,祁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摆脱海水的压迫。被海水紧紧压制的四肢能够上下浮动了,被水压压制的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了。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回去吧。”
师父的声音没有任何介质地传进脑海中,他仿佛看到一双手将他牢牢地拖出水面,还归人间:“去吧,去看破晓......”
“明天给我送一套睡衣来,我给祁乐换了。”
喻衡沙哑低沉的声音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牵引着他费尽全力地睁开眼睛。喻哥......想再见的心像一根闪光的救命绳索突然垂下,祁乐抓住了绳子,一点一点地向上攀上。昏迷前的一切都朝脑海中涌来,车祸,跳江,一个个片段重新组成记忆。我在医院,我正在躺着,喻哥在我身边,意识的混沌猛地消散,那种非生非死的感知逐渐破碎,一切都被祁乐强大的求生欲拉回正轨。
睫毛轻颤,祁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嘴唇微微颤抖,微不可闻地对背对着他的身影道:“喻哥...”
高大的身影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身,祁乐侧着的脸留下一行泪,他看着他道:“喻哥......”
——
“祁乐醒了!!!”
刚一下班,市局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十多辆警察齐刷刷地开向靖安军区医院,医院停车场一时间被大众的警车占领高地!
电梯硬是坐了四五趟才把一大群人安全地运了上去!
幸好喻衡给祁乐找的病房够大,一行一行地站满了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给我们吓的”局长凭借贵重的身份地位得到了板凳和坐在祁乐病床边的资格。
祁乐久病初愈,人瘦了好大一截,本来就瘦,现在更是连肩胛骨都凸起来了,盖在衣服下也十分的明显。他轻咳一声,然后笑了,和平时的假笑不同,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弧度,但却疲惫而真实的笑。风很轻,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能够看到小小的绒毛。
祁乐和大家聊着天,只不过大多时候是别人说十句,他接一句。
吴瞳看着祁乐久卧而有些浮肿的眼睑,大灾大病后的人状态极差,但仍旧掩盖不了少年姣好的容貌,颇有西子心疾的那味儿了。怪不得啊,我要是喻哥,我也爱他。
“齐桑茗后来怎么样了?”
“出国了,去澳大利亚了。”
祁乐点了点头。
聊了一会儿,喻衡就开始撵人了:“走走走,别打扰他了。”
“喻队”吴瞳和林迎带着几个小警察堵在门口:“你答应我们的事呢?”
喻衡拍了一把林迎脑袋:“鬼精灵,让我妈去买了,明天早上你们出现在警局就能拿到iPhone远峰蓝1TB和PS5,喻哥记着呢。”
“喻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几个小警察感激的眼神中,喻衡将人赶走了。
“怎么样?说话累不累?”喻衡坐在窗边,拉着祁乐左手看来看去:“你看你好好睡觉你这手恢复的多好,等手好了喻哥弄个除疤,到时候你”
一句话没说完,祁乐低身印在了喻衡的嘴上,喻衡被震惊到僵在原地,祁乐用右手摸着喻衡的脸,微微打开了他的嘴,让柔软的舌头探进去。一番小狐狸摇尾巴一样的柔软舌吻后,祁乐舔了舔嘴,松开喻衡。
喻衡老脸一红:“这么主动?”
祁乐一笑:“还有更主动的。”
喻衡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夹紧双腿,不想被祁乐看到他的反应。事实证明祁乐使坏起来也是非常可怕且反差的。
“怎么?喻哥柏拉图啊?”
喻衡皱眉:“柏拉图是哪个姿势?”
“神经”祁乐笑骂道。
“别造你喻哥白谣。”
祁乐笑道:“怎么样,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喻衡:“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其实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了,问题不大,想走明天都可以走。但我觉得最好还是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祁乐:“我想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喻衡害羞:“你就算想那个这两天也不行啊,我力气那么大给你弄伤了怎么办?”
“你想啥呢??”祁乐无语:“我是觉得住在医院没有任何隐私好吗?每天来这么多人看,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喻衡哦哦一声:“好,明天我给你办出院,咱们回家,咱们的快乐小屋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
喻衡握着祁乐的手,低声道:“我现在想起来都一阵后怕,万一你跳江真的没了...怎么办?祁乐,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决绝,我真的不能去想象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祁乐也轻轻回握住他:“我如果被拐走,再次回到小勐拉,那对我来说才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喻衡低下头:“是,都怪我,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祁乐笑道:“我也有收获啊,生死时速之际,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珍惜,珍惜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不要让没说完的话,没兑现的感情变成遗憾。”
——
下了停车场,喻衡给祁乐解释道:“咱们这儿离市局很近,每天上班通勤十分钟。”
喻衡把车停在了车位上,在子母车位的后面还有一个车位,上面停了辆黑色的XC90。汽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匹黑色的,沉默的黑马。深不见底的黑漆吸纳了地下停车场的光亮,反射出黑曜石一般的光泽。喻衡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祁乐:“哥给你承诺的东西。”
祁乐接过钥匙,狐疑地走向汽车,摁了一下钥匙,汽车咔哒一声解锁,大灯猛地照亮前方!
喻衡走到他身边揽着他肩膀,道:“你就放心开,保险啊保养啊那些东西哥都知道给你弄,你啥也不管,哦对了,这张油卡里面存了两万,拿着。”
祁乐:“喻哥,这”
喻衡勾起嘴笑道:“都跟你说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哥的老婆本都给你。下次跳江前想想喻哥,你舍得吗你。”
祁乐笑:“哦。”
坐了电梯上楼,喻衡用指纹解锁开了门,他道:“咱家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调你档案看了。”
“......”
“进来看看。”
喻衡扶着祁乐的肩进门,一进门就看到阳光在大理石岩板的地面上流淌,在意大利定制麂皮沙发上跳跃,最后都从水晶吊灯上倾泻而出,在深秋下午的午后碎成一片片星子。
喻衡:“这里是厨房,做的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这样我做饭的时候你就能看着我了哈哈哈。”祁乐看着大平层宽敞的客厅笑道:“谁要看你了?”
他指尖划过岛台,这个坚硬冰冷的整块白色大理石,他闻到了温柔的皮革香味和羊毛地毯的暖意。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风风火火地开门关门,不停地给他介绍展示。
喻衡:“来这边宝宝,这里是一个书房,我让他们放了两台电脑,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在里面工作,看电视,打游戏。这边是主卧,特意叫他们把墙砸了改的落地窗,这边的玻璃展示柜你喜欢吗?主卧里面有浴缸哦。这边的次卧,次卧没啥看的,反正咱俩睡一间,喻哥不能接受分床睡的。”
祁乐站在客厅中,看着这个家,喻衡很用心装修的家,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家里没有一件冗余的东西,每一件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甚至很多东西摆放的位置都能看出来是特意模仿的他家。
“你喜欢吗?”喻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祁乐的背后,一贯骄傲的喻大少爷话里居然有一分不自信。
祁乐转过脸,扬起了笑脸:“喜欢。”
喻衡看的心惊,这小狐狸,勾引谁呢?他一步上前捏住祁乐的脸就亲了上去,一边亲一边揽着祁乐的腰坐在沙发上:“你好香啊”祁乐脸上泛着红晕:“不是说我伤没好,不能碰我?”
喻衡焉了:“那让我...亲一下?”
“亲哪儿”祁乐笑容玩味?
“咬着”喻衡撩起祁乐的衣服。
“嗯...”祁乐闷哼一声,咬紧了嘴里的衣服。
(不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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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失去了刻度,祁乐后悔了,他明显低估了喻衡,喻衡的30岁和别人的30岁不一样。窗外城市的光晕通过落地窗照在两人紧紧握住的手上,流淌在微微汗湿的鬓角上,流淌在两个人因为发力而有些发白的骨节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息。祁乐洁白的长腿无力地垂在喻衡腰间,徒留下一片广阔的颤栗。
喻衡微微起身,但仍没有分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祁乐失控的脸,美的摄人心魂,美的让人愿意丢下一切和他共赴极乐。他亲了亲祁乐的脸,又将额头抵在祁乐的肩窝中,祁乐听到喻衡剧烈但缓慢的心跳,他侧过脸亲了亲喻衡的喉结。
“还能来一次吗?”喻衡低声问道。
祁乐失笑:“哦,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