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喻队,祁警官这手可切得有点厉害啊,得赶紧送医院,半个手掌都被切开了。”
世界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喻衡朝着祁乐走去,祁乐也转身朝他看来:“我没事”一句话没说完,喻衡一伸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喻衡埋在他肩颈处低声道,血液重新流动,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喻衡哽咽了。他真的慌了,他从不知道自己如此在意祁乐的安危。
祁乐心一暖,然后又意识到十多个特警惊掉下巴般看着自己,他忙推开喻衡:“我要去医院了。”
喻衡松开恍然醒悟,祁乐的手需要立刻马上处理:“好好,我带你去,走。”
走到门口,祁乐的身体一顿,他转身朝着被特警扣上手铐钳制住的李附之。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所有人都讨厌的齐桑茗,所有人都不喜欢的大小姐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李附之低着的头缓缓抬起,脸上是一片死气。
祁乐:“你还记得那个被她扯断的手链吗?在她失踪的前一天她给你买了个手镯,49万。”
“对所有人都很差的恶女却唯独对你动了心。”
——
祁乐坐上了交警的车,警车闪着警笛冲向了医院,喻衡捂着他的手掌哽咽:“痛吧?哥能帮你痛就好了……”
“喻哥...”
祁乐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半个手掌被切开导致大流血,白色的冲锋衣下摆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个出血量大的可怕,再不懂的人也知道祁乐现在有多危险。开车的交警兄弟一刻不敢停,吴瞳联系了交警支队放绿灯,警车极速地在城市主干道上冲刺!
喻衡颤声道:“别怕别怕,医生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定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哥带你提车,哥给你买房,哥把这些年攒的老婆本给你,你想要啥哥都给你。”
祁乐痛的几近昏厥,又在听到他这些浑话时扑哧一笑:“你闭嘴吧……”
开车的交警兄弟一刻也不敢耽误,但刻在骨子里的吃瓜之心膨胀,身体悄悄往后面偏了偏。喻衡发现了交警兄弟的小动作,冷声道:“赶紧啊兄弟,我们很急。”
交警:“包的兄弟,放心吧,到了!”
警车一个甩尾急刹,完美漂亮的弧线中蕴含了交警兄弟沉淀多年的官方车技。喻衡立刻推开车门,跟着冲上来的医生护着祁乐进了急救中心。
血液持续地流出,祁乐整个手掌像是在油漆里被沁了进去又被拿了出来。
“上绷带止血!”医生快速地清理手掌上的血液,立刻给祁乐打了止血针。饶是阅伤无数,看到切割翻起的白肉,医生也幻疼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直接切进去了啊,先检查肌腱切断没有。”
喻衡着急地走来走去,语气焦急:“医生,他是警察,被嫌疑人捅了一刀,您一定要尽力保住他的手啊!”
医生道:“我们医生肯定是要尽全力的,你是病人家属?”
“对。”
“搁外面等着,别乱晃。”
被撵出来的喻衡坐立难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颤抖着手掏出烟,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一句:做好心理准备,手可能保不住了。手中的烟点了几次都没点燃,他烦躁地随手掷了出去。急诊室的灯光长亮,喻衡手抵在额头上,心脏疼的让他皱起了眉。
时间缓慢地流逝,喻衡全身冰冷地坐了很久,不知道窗外的天黑了几重,终于,无尽的等待有了结果,急诊室的门推开了。
“医生,情况怎么样?”喻衡着急地拽着医生的手。
“手保住了”
喻衡感觉自己落到了地上,巨大的失重感让他站立不稳,他手撑着墙嘴里念叨:“好好好,保住了就好。”
“他很聪明,他说在刺过来的时候用手抬了一下,警察的反应就是好啊。要换成一般人不是被切断,就是被一刀捅腰子了。”
喻衡一阵后怕,该死的李附之,他咬牙切齿,真想弄死他!“要好好保护手,不要沾水啊,不要一凉一热,容易感染。先在医院观察一晚上,要是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自己在家换药就行了,十五天后拆线。”医生嘱咐完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
喻衡坐在祁乐的床位旁边,他加钱换了个安静的单人宿舍,希望祁乐能够没人打扰的好好休息一下。
祁乐打了麻药睡着了,医生说是有点低烧,体温烧出的嫣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他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喻衡不停地用棉签蘸水给他润湿。吊瓶上中的点滴不疾不徐,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了静音的手机震动起来,喻衡出门接起来电话:“喂?”
吴瞳:“喻队,嫌疑人主动交代了所有的作案手段和动机。”
“他自己交代了?”喻衡有点意外:“怎么说?”
“拐卖齐桑茗的人和嫌疑人是同村,他们村是犯案的老窝点了。根据李附之的交代的情况来看,拐卖的主要涉案人员有三个,蒋龙蒋虎王斌三人,蒋龙蒋虎是跑大车的,他们有车,非常方便藏人和远距离运输。王斌是开野猪儿的,也就是我们说的县镇黑车,此人非常了解芒黑的各个寨子,他的声望呸臭名十分响亮。”
“李附之很熟悉这三个人,在事发的前一天,蒋龙蒋虎就潜入进了那栋楼。李附之将齐桑茗的具体行踪发微信给了蒋龙蒋虎,两个人在齐桑茗进来后用迷药迷晕了齐桑茗,将她塞了泔水桶中,然后趁着夜色把人运上了一公里外的车带走。之后他就不知道齐桑茗具体的行踪了,要知道我们得找到蒋龙蒋虎兄弟。我们排查了监控找到了两个人的□□。这两个杂种鬼精灵得很,一路上换了几个车牌,还开到没监控的地方给车搭雨棚。不过这些雕虫小技我们已经全部破了,特警那边去蒋龙蒋虎住的地方抓人了!”
喻衡:“好,你们那边继续查。”
“小祁警官的手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喻衡终于有心思抽一根烟了,他咬着烟道:“还好,保住了。”
“哦对了刚才局长回局里了,他让我给你说,你停职的事儿上面已经解决好了,你可以回来上班了。”
“嗯。”
“那好,我们马上要去跟特警会和,抓到人还有得审”吴瞳又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儿!老大!”
“哎呀知道了。”
喻衡回到房间中,祁乐已经醒了,他坐了起来,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一个水杯浅浅地喝水。喻衡三两步上前:“要喝水怎么不叫我?水还热吗?我给你倒杯热的吧?”
“没事,刚好合适。”
喻衡坐下:“你感觉怎么样?”
祁乐抬了抬受伤的那只手:“还好,麻药劲儿还没过,现在不疼。”
“那就好”喻衡将李附之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自己主动交代我还是有点惊讶,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误导警察的破案方向,又整那些幺蛾子呢...看来真是良心发现了?”
祁乐低头看自己被包起来的手:“烂人的一点点真心,不值得可怜。”
喻衡:“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是用微信联系的?”
“猜的。”
“猜的?你怎么什么都猜啊?万一猜错了呢?”
祁乐:“赌赌天意呗...反正区别也不大,就算诈不出来,追查他的社交软件也会有露马脚的时候,难道蒋龙蒋虎他们就一辈子不联系他了?早晚会知道的,我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而已。”
喻衡:“不过你那套扎心的话确实是挺牛的,直接让他破防了。”
祁乐:“因为我在想,李附之这种成绩优异,身体强壮,相貌端正的人到底有什么弱点?人绝对会有弱点,他越是装的完美,弱点对他来说或许就越致命。他更爱他妈妈,但却被他妈妈拒绝,他又从心里看不起自己的爹,这种孤立无援的极端矛盾往往会催生一个非常极端的人格。当听到自己的妈恨他,会跟着自己的父母离开,他哪儿会答应?”
“那你有弱点吗”喻衡看着他问道。
祁乐:“我...当然有...”
“是什么?”
“我能不说吗?”祁乐撇了撇嘴。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我”喻衡抱着手,一脸揶揄。
祁乐怕喻衡不高兴,小心翼翼地抬眼去偷看他,没想到喻衡摸了摸他的脑袋:“喻哥的弱点以后就是你了,做什么都要小心好吗?”
“好......”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刚才我给我妈打电话,叫她让人把我以前买的一套公寓打扫出来”喻衡意味深长地看着祁乐的脸:“你好了之后,要不要和喻哥一起住啊?”
祁乐呛了一口口水:“这..”
喻衡着急忙慌地解释:“谈恋爱不都要住一起嘛。”
祁乐:“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做啥准备?有啥好准备的?不就那点事儿嘛,你不愿意啊。”
祁乐躺下去拉起被子蒙着脸,闷闷地道:“喻哥我发现你这人跟个老色批一样。”
喻衡:“哎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回一趟局子里。”
祁乐从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去审讯?”
“嗯”喻衡站起身,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你好好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来陪你。”
祁乐:“你处理完就回去睡觉吧,又跑来医院好累。”
喻衡低下身,蹭了蹭祁乐的脸:“你亲亲我就不累了。”
祁乐脸一红,瞥了眼病房门外没有人,快速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着喻衡的脸,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祁乐的吻像羽毛一样搔痒着喻衡,他贪多贪足地扣住祁乐柔软的头发,将这个吻深深的加长。
——
刑侦办公室灯火通明!两个男人分别坐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两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
喻衡推开第一间门:“说了吗?”
吴瞳摘下耳机:“来了哥,这俩嘴巴硬得很啊,档案上这两个人是经常进警察局的老油条了,什么都不吐出来。”
喻衡接过耳机站在审讯室窗前,里面的男人眼神浑浊,左眼皮上有一个刀疤,像干涸皲裂的河床斜斜地切入眉头。吴瞳:“他和他弟绝壁早就对好口风了,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怎么都不说话。”
实习小警察紧张地插嘴:“那这种不说话的是不是就没办法定罪了?”
林迎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以前咱们也碰到过硬碴,零口供,怎么都不说。时间不着急的这种先给他拘留进去,再慢慢收集证据,之前咱们搞的一个诈骗犯,从拘留批捕再移诉检察院,搞了二十多份笔录才定罪。所谓的硬碴,你只要够狠,能撬得开嘴巴的。”
吴瞳摇摇头:“现在可没时间和他慢慢耗了,多浪费一秒,齐桑茗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喻衡掏了根烟抽起来:“批捕的时候反抗了吗?”
吴瞳不明白喻衡问这个干啥,道:“那必定反了啊。”
喻衡看着里面穷凶恶极,扭曲又偏执的拐卖犯嚷道:“老子不知道,你们能拿老子怎么样???”
喻衡深吸一口,漆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里面拍桌而起的蒋龙,烟丝在他的指尖燃烧,快速地化成灰烬,似乎在他眼里,里面的人也要快化为灰烬。
喻衡:“瞳瞳,局长让你去检查一下特警那边的执法记录仪,让兄弟们小心点,这么重要的逮捕活动都没注意到执法记录仪没开,下次可不准了。”
吴瞳嗯?了一声,然后立刻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这点都听不出来,他也就白跟喻衡那么多年了:“明白!”
“迎迎”
林迎勾起嘴一笑,朝着监控室走:“哎哟我说这老李的工作还要不要干了,都说了一切以我们刑侦为先!给他说了几遍审讯室监控坏了还不来修,你说这不是耽搁我们事儿吗???”
嗯?实习小警察疑惑地看着带着诡异微笑离开的吴瞳和林迎,完全没听懂喻队长的话是什么意思?特警怎么会没开执法记录仪?还有审讯室的监控啥时候坏了?
喻衡把烟扔到地上踩灭,单手插兜推开了门,室内的两个警察齐刷刷地疑惑转头。转头就看到了他们队长黑的要杀人的脸,两个人眉头一跳,诚惶诚恐地站起来:“队长,您,您亲自来?”
喻衡扭了扭脖子的关节,咔哒一声格外清晰。坐在椅子上的蒋龙吞了一口口水,仰视着这个一米九的男人,他蛮横的脸上开始出现害怕和畏惧。
喻衡手朝后一挥:“出去。”
两个小警察立刻站起身,快速地将桌子上的纸笔水杯文件揽在怀中,逃命一样地出了审讯室。
喻衡歪了歪头:“蒋龙?我不是来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