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有毒》江风迎面

55、第55章 孔映蓉的自

　　赵莲颂也摇头道：“不准，不准。我也喜欢孔姑娘。我怎么不会心跳加快，呼吸困难？”
　　丁风启道：“哎，可不只是这样。有时候还会面红耳赤，说话结巴，手足无措，眼神躲闪。这些都是常有的表现。你们不要不相信。赵兄，你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因为你面对孔姑娘时绝对自信。齐兄嘛，有点紧张，有点自卑！”
　　赵莲颂道：“你越扯越远。齐兄可是堂堂大理寺少卿，面对皇上都不紧张，面对豌豆姑娘怎么会紧张？自卑更加谈不上。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应该是豌豆姑娘自卑吧？”
　　丁风启悠然道：“书上就是这么说的。至于齐兄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就要问问齐兄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齐明于站起来，道：“天也不早了。咱们各自早些安歇吧！”
　　丁风启和赵莲颂一人按住他一只胳膊。丁风启笑道：“齐兄，你该不会是在心虚吧？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竟然会在豌豆姑娘面前抬不起头？”
　　齐明于脸色涨红，挣扎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
　　赵莲颂“嘿嘿”一笑，道：“难得啊难得。齐大人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咱们都是兄弟，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
　　正在这时，蚕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道：“两位公子，还请放开我家大人。如若不然，我就得罪了！”
　　丁风启马上松手，摇头道：“蚕豆太过无趣，总不能让人尽兴。”
　　赵莲颂也是无奈道：“多好的一个机会，白白浪费！走吧，都走吧！别来打扰我睡觉。”
　　齐明于逃似的走了。
　　丁风启道：“赵兄，我还可以陪你一会。我可以教你一些与姑娘相处的技巧。”
　　赵莲颂推着他往外走，敬谢不敏道：“你留着自己用吧！学了这么多，连个姑娘也没找到。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丁风启道：“此言差矣！那些状元的老师，也不一定都是状元。老师不如徒弟，也没什么稀奇。”
　　赵莲颂不听他胡扯，浪费自己想孔姑娘的时间。
　　齐明于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细细思索丁风启的话。自己面对豌豆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思？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在豌豆的心目中，应该是个登徒子的形象。他一直以来保持的形象轰然倒塌。他很怕豌豆看不起他，怕豌豆在心里鄙视他。所以他面对豌豆的时候，没有了从容自信。他让豌豆看到了自己最差劲的一面。
　　他想明白了，他很在意豌豆对自己的看法。在意往往意味着喜欢。他怕豌豆看出自己的在意。他怕豌豆的靠近，引起更多不堪。那会令她更厌恶自己。所以自己会紧张。
　　找到了问题所在，又该怎么办？像安于乐一样，跑到她面前表白心意。自己刚闯过她的房间，她肯定不会相信。
　　齐明于叹气，最终决定，一切都等回府再说。若是豌豆愿意要个名分，自己就好好待她。就算不能娶她为妻，也可以让她最受宠。若是她不愿意，便把她交给安于乐。安于乐带她入江湖，也免得自己心烦意乱。
　　一想到要把她送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齐明于总觉得不甘心。
　　乐亦婉自觉一切安排妥当，没什么可忧心的事，早早便睡下。
　　次日一早，雪已经小了很多。大家都早早起来。因着孔映蓉的客栈更靠近城门口。赵莲颂便道：“我先去看看孔姑娘收拾好了没有。咱们在那边汇合。”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乐亦婉找到安于乐。安于乐知道她的来意，先道：“你放心吧，虽然不与咱们同路。安全没问题！”
　　乐亦婉小声道：“安公子，我再加个人行不行？我为他们找了一个厨娘。”
　　安于乐道：“行，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人在哪？我让人去接！”
　　乐亦婉道：“安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我这么两次三番的为你添麻烦，你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安于乐道：“我若是生气，不帮你带这个人。你会怎么办？”
　　乐亦婉笑道：“我依然会谢安公子。厨娘的事，我会再找人。”
　　“一事不烦二主，全交给我吧！”
　　简单吃过早饭，马车便缓缓向城门方向驶去。
　　他们在“风平”客栈停下。直到此时，乐亦婉才知道，孔映蓉也要去都城。
　　孔映蓉没有随身的丫鬟。齐明于便让乐亦婉先照顾她。
　　“原来你是齐大人的丫鬟！”孔映蓉惊喜道。
　　她原也想到，乐亦婉肯定是某位大人的女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齐大人身边的人。
　　乐亦婉道：“奴婢豌豆见过孔小姐。”
　　孔映蓉道：“终于知道你叫什么了。你若高兴，叫我孔小姐也行。我叫你豌豆姐姐！”
　　齐明于在一旁道：“孔姑娘抬举。豌豆可当不起你一声姐姐。孔姑娘若觉得与她投缘，在其它方面对她好些就行。”
　　孔映蓉叹气道：“齐大人说的也是。我也不必拘泥于一个称呼。我便随众人叫你的名字。”
　　乐亦婉道：“孔小姐，外面冷，咱们车上说话。”
　　等到大家上了马车，终于真正踏上了回家的路。
　　乐亦婉道：“若是有什么吩咐，孔小姐只管开口。”
　　孔映蓉靠在车厢上，开口道：“我要你陪我聊天。”
　　乐亦婉笑道：“孔小姐想知道什么？关于都城，不管是人和事，我都略知道一点！”
　　孔映蓉道：“我想跟你聊一个人，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他？”
　　乐亦婉道：“说说看，我也许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你说的时候，也许能自己找到答案。”
　　孔映蓉道：“我上次跟你说过，就差一点点，我就将随爹娘而去。当时的我，好几天滴水未沾，已是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她听了旁边人的话，生出了活下去的力量。当时的她，想要活下去，却又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有人把她扶了起来。那人为她把脉，请求她：“你一定要撑住！”
　　她心中那口气若是散了，便是药石无效。所幸，她已有了活下来的意志。对方才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乐亦婉问道：“那人是谁？你不会以身相许了吧？”
　　孔映蓉道：“你想多了！他是我父亲的旁支远亲。他一直是我们家中的府医。我们一直称他为孔大夫。在我的眼中，他不过是我家的家奴，我从未想过，他叫什么名字。”
　　乐亦婉道：“你现在一定知道了。”
　　孔映蓉摇头，道：“你又想错了。我当时只记得要好好活下去，哪里会去想，问问他叫什么！如今我问了，他却不肯告诉我。”
　　孔映蓉挣扎了几天，终于脱险。她看到了熟悉的孔大夫。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饿不饿？”孔大夫如释重负道。
　　孔映蓉点头，道：“很饿。”
　　孔大夫转身离开。片刻后，他端了一碗米粥过来。
　　“你已经饿了好几天，先吃些好消化的东西，暖暖胃！”
　　孔映蓉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听话的喝完了米粥。
　　“大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孔大夫问道。
　　孔映蓉当时只想着，活下来为父申冤。到底要怎么做？她一点想法也没有。
　　她茫然道：“孔大夫，我想活着。可我如今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孔大夫道：“大小姐若是愿意，就在我这儿住着。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大小姐。”
　　听到此，乐亦婉道：“世间还有这样的忠仆。你运气不错！”
　　孔映蓉道：“我当时什么也不懂。也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
　　乐亦婉道：“觉得，难不成他还另有所图。”
　　孔映蓉笑道：“他是真的想帮我，但别人不允许。”
　　孔映蓉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养好了身子。她以为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只是“天下无不漏风的墙”，她在孔大夫家的事，很快传了出去。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一些风言风语。就算难听，孔映蓉也全部忍了下来。原以为这是最难熬的时候，她却想错了。
　　大概十天之后，她实在闷得慌，便出门逛逛。走到药铺时，她想着跟孔大夫打声招呼。这间药铺本来就是她家开的。只不过父亲死后，大伯接手了这间药铺。
　　孔大夫不在前边坐诊。药铺的人都认识她。他们看到她都低下头，没人出来拦她。她一路走到后院，听到一间房里有孔大夫的声音。她走了过去。
　　屋里除了孔大夫，还有她的大伯和三叔。
　　“孔大夫，你有几斤几两，想必你自己也知道。离了这间药铺，你还能去哪？”
　　“你可要想清楚。你只要离开，我们马上找一个新的大夫。你以后可就只能做那走街串巷的游医！”
　　“孔大夫，多为自己打算打算。我那侄女儿虽好，比她好的更多。你要是想要女人，明儿我给你找个十个八个。”
　　“孔员外，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对大小姐绝无非分之想。我只是感念他父亲的恩情，才会收留她。”
　　“我二哥现在都不在了。你做这些也没什么用。他也不知道。你只要把那丫头撵走，你就还是这儿的大夫。”
　　“她是你们的亲侄女。你们一定要把事做绝吗？”
　　“孔大夫。我们不会害她。我们已经帮她找了个好去处。只要你不管她。我们就能把她带走。”
　　孔映蓉已经听不下去。她只觉遍体生寒。他们都要害她，都不希望她好好活着。她要离他们远远的。
　　匆匆离了药铺，孔映蓉身上只带了几文钱，便朝着一个方向越跑越远。
　　乐亦婉道：“一个美女孤身上路，我能想到你的下场。要不这段跳过？我不喜欢听别人自揭伤疤，我不太会安慰人。”
　　孔映蓉“呸”了一声，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的运气也不是背到家。世间总还是有好人！幸运的是，我又遇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