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K.K 怪不得这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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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被麦克斯叫去和一年级新来的江老师见面。
见面地点在心理咨询室。
老头嘴里没点实话，一问就是“感觉你最近心理有点变态，好好跟江老师聊聊”。
到了地方才由乔跟克里斯汀说出实情——江饶果然是S级向导。
S级向导看起来和C级向导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看起来很娇小，个子小，脸也长得小。看起来完全不是那种会在课上恐吓学生的人。
但是克里斯汀不会以貌取人，S级向导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在克里斯汀观察江饶的时候，江饶也在看她。
而江饶在想的是：怪不得这姑娘能谈两个女朋友。
克里斯汀有一副好相貌，剑眉凤目、鼻梁高挺，眼角的泪痣更是给她增添了一分神秘气质。只是可惜眼白太少，笑起来总让人感觉有点阴暗。
江饶让克里斯汀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我要进你的精神海，你同意吗？”
克里斯汀看向乔副官。
乔向她解释：“江老师要确定你的精神域状态如何，这是必要的流程。”
他在“必要”二字上加重了读音，显然是怕这位谁面子都不给的大小姐直接甩手走人。
克里斯汀今天心情还不错，再加上她自己也对S级向导有几分好奇，也就答应了下来。
江饶扯了一下自己的颈环，将其调整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今天这事当然也跟萨兰德打申请了，他当时似乎想跟江饶说什么，但是被临时任务给打断了。
“按照流程，本来我们应该再互相熟悉一下，培养一下信任度再干这种事。”江饶略带歉意地说。
“但是如果真让你了解我，还得先准备保密协议，所以也只能直接来了。”
克里斯汀：“这是你的免责声明吗？”
江饶原本没这么想，但被克里斯汀这么一提醒，感觉还真有必要：“呃……我现在说来得及吗？？”
克里斯汀直直地看着江饶，开始怀疑起这人是否真的靠谱。
但她还是说“直接来吧，我知道重点是什么。”
“要信任你，对吧？”
乔在江饶说起准备时就退出了心理咨询室，这种事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场。
江饶显然不太了解克里斯汀，见这她这么说，也有点惊讶：“你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交付信任？”
没想到克里斯汀看起来强势冷漠，居然还是个赤诚之人。
克里斯汀微微一笑：“当然不能”
江饶明白了，直接来的意思原来是硬来啊！
江饶很少做这么暴力的事，叹了口气道：“那你要吃点苦头了。”
但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放了舒缓音乐，按照引导流程给克里斯汀来了一遍。
“……如果你看到海上的塔，那就是你醒来的时刻，现在请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是要做精神疏导的话，流程会更复杂些，因为只有得到哨兵的信任，效果才会更好。
江饶不打算给克里斯汀做精神疏导，以她S级的精神力，强行进入克里斯汀的精神域也是可行的，但那样对克里斯汀就不太好。
因此，江饶还是好好做了引导，进入克里斯汀精神域的过程也尽量慢了。
但效果甚微。
克里斯汀的心防太重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片海，这也是精神海名字的由来。
克里斯汀心里是一片翻涌着墨色的海，在一片浪花打过后，似乎能看见海底藏着某个庞然大物。
江饶此刻就凌空站在这片海的上方。
她听见渡鸦在不远处的天空四处盘旋，竟然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不应该，江饶想，再怎么说精神域里也该有精神体休憩的地方。
那看来是她的到来让克里斯汀把陆地藏起来了。
——这也是信任度不够的麻烦之处，如果信任度够的话，江饶可以直接落在陆地上。
但既然精神体在这里，那说明陆地不久前应该也在。
江饶来到渡鸦下方，将身体降到直接接触海面的程度，但几乎是刚碰到海面江饶就受到了极大的排斥。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立刻咆哮起来，滔天的巨浪挟着毁灭一切气势冲向江饶。
江饶却不闪不避，在巨浪打到她的瞬间，整个人也像一片小水花一样，消失在了这片墨色的海中。
……
……
……
她找到陆地了，如果按照现实的计量单位来说，大概在海下八千米的深度漂浮着一座小岛。
江饶估计如果她现在不是一片水花的话，这岛还得接着往下搬。
为了观察岛的形态，江饶小心翼翼地散了一点精神力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江饶的心沉了下去。
和麦克斯说的一样，克里斯汀就要进化了。她的岛在不断重复着扩张-毁灭-重塑的过程。
她自己在有意识地控制这一切，但显然她已经快要失控了。每一次重塑后是更难以遏制的扩张欲望，然后是更彻底的毁灭。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只等着克里斯汀无法承受的那一天被打破。
老实说，江饶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几乎已经忘记怎么帮助之前的那个A级哨兵进化的了，但她记得其中最关键的也是最无法被复刻的一点是——她把自己和那个哨兵的精神海连在了一起。
而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那个哨兵对她有着托付性命的信任。
江饶并不觉得她还能在克里斯汀这里得到这样的信任。更何况就算得到了，她也不可能再那么做了。
只能靠克里斯汀自己了。
江饶退出克里斯汀的精神海，果不其然看见克里斯汀恍惚了一下，但没等江饶去扶住她，她就自行调整好了。
江饶贴心地递给她一杯热水，说：“喝了好受些。”
克里斯汀这次没有拒绝，接过杯子，等着江饶说话。
江饶想了一下，先问：“你有没有比较认同的向导？”
克里斯汀即答：“没有”
“那你多听点音乐吧，平时有时间冥想一下、少生气、情绪波动稳定一点，进化成功的概率能提高些。”江饶一边说，一边将背景音乐切换成自己喜欢听的《最后一只知更鸟的歌声》。
克里斯汀面无表情，嘲讽道：“你原来真是心理医生？”
江饶眨眼：“你不是只相信自己吗？”
换言之，only yourself can help you.
江饶又宽慰道：“其实进化也没有那么可怕啦，放平心态，就跟期末考试一样——你应该是优等生吧，莫名其妙就过了。”
顺便一提，依江饶的作风，她的期末考试应该是莫名奇妙就让人被挂掉的那种。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克里斯汀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轻松的口气说起进化的时候。
而她居然也没有烦躁的情绪，便安静地听着歌，慢慢恢复状态。
这首歌的原唱是地下歌手组合“上帝之声”，虽然名字取得好像基督教的唱诗班，但这个组合名真正的蕴意其实是“上帝不言不语，我代为发声”。
这个组合唱的也多是一些风格强劲、讽刺现实的歌曲。《最后一只知更鸟》是他们少见的抒情曲，而在这首歌之后，这个组合也销声匿迹了。
有人说这是歌曲概念的一环，也有人说，他们是死了。不管原因如何，一年过去也没什么人讨论这个组合了。
克里斯汀忽然说：“江老师，在中心区不要听这首歌比较好哦。”
江饶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克里斯汀看着江饶的眼睛说：“去年联盟发布了上帝之声成员的通缉令，理由是‘进行反政府’活动，您忘了吗？”
江饶神色不变：“最近事情太多没注意，谢谢你的提醒。”
克里斯汀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她状似无意地问：“S级向导有伪装自己等级的能力吗？”
……
送走克里斯汀后，江饶还要在心理咨询室里待到下班。
她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上网消磨了一会儿时间就打算要走。但事与愿违，临走的时候真来了个学生。
是个丧丧的男生，长了两簇稍显苦相的八字眉，一见面就要跟江饶大吐苦水。
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场白”，讲了一个A级向导因为在前不久的新生考核被学姐狠狠挫败，喜提0分，而自尊心受损的故事。
江饶不仅听出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还听出来故事里“K学姐”就是克里斯汀——此事在论坛里亦有记载。
不过据江饶所知，克里斯汀在新生考核里给出了七个零分，八字眉只是七分之一而已。
于是江饶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被学姐虐也是人之常情，你以后还多得是苦要受——不对，我是说以后多学点就好了。而且又不只你一个人得了零分，这事不丢人。”
谁知八字眉一听更委屈了：“可是学姐给一个C级向导打了满分。”
江饶没理解：“所以呢？”
“这不是说我朋友叫C级向导都不如？”
江饶一听，居然还有等级歧视的事。当即就要和他好好说说，实际上C、D级的哨兵向导在一线才是多数。
“……而且连KK都认可了那个C级向导，说明人家就是很优秀嘛。”
江饶说了一通后，男生好像有点想通了，但是他又莫名其妙的忧郁了起来，45度角仰望天空：“江老师，你果然还是不懂。”
江饶莫名：“我不懂什么？”
“满分只有她一个，但像我一样的却足足有七个！我对学姐来说一点都不特殊！”
江饶有点听明白了。
“所以你是喜欢克里斯汀？”
八字眉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掉马了，只是沉浸自己的情绪之中。
“学姐是A级哨兵，我是A级向导。明明是我先来的……”
但是很快江饶又想起来，克里斯汀不是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吗？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比较开放，但以克里斯汀应该不会再谈男朋友了……吧。
江饶谨慎地说：“我觉得她应该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八字眉深受打击。
但江饶还有话说：“而且，KK不是不认识你吗？”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八字眉说：“虽然我们没遇见几次，但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学姐的情绪。说不定我和学姐的匹配度很高呢？”
说完，八字眉去看江饶的脸色。却发现江饶的表情是十足的一言难尽。
“或许，你知道什么叫妄想症？”
“可我是向导！”
“向导里得精神疾病的人也挺多的，那你说你感觉到她的什么情绪了？”江饶问。
八字眉拧着眉回忆道：“学姐总是很烦躁，就算是笑着的时候也感觉想杀人。”
江饶其实也不觉得眼前的男生是得了妄想症，向导都有过度共情的倾向，在某些不稳定的时刻甚至会出现通感。
江饶觉得这多半是因为克里斯汀状态不稳，精神域波动的时候被八字眉捕捉到了而已。
但是怎么和他说这件事呢，江饶有点词穷了。他看起来对匹配度这事深信不疑。
对了，反正白塔也在做这个项目，直接测一下好了。
江饶跟八字眉说了这件事后，八字眉总算不丧了，高兴地又跟江饶一通道谢。好像十分确信他和克里斯汀的匹配度一定很高一样。
不过等过几天匹配度检测结果出来时，他又恢复了那副丧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K.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