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控制一下，别乱想》浮沙

4、第 4 章 【想堵住他

　　陈檀越想越气，偏偏还不能正大光明地找谈聿要说法，万一谈聿反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要怎么说。

　　难不成说谈聿偷亲他的时候其实他醒了，过了一星期才算账未免太延迟了。

　　可是就这样吃哑巴亏，陈檀不甘心。

　　陈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谈聿已经把点的饭菜摆好了，一眼望去全是陈檀爱吃的。

　　“来了，快坐下吃饭。”谈聿说。

　　陈檀瞥他一眼，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你怎么了？”谈聿看着他问。

　　还好意思问。

　　陈檀不答，谈聿又问：“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凉了？”

　　“没有。”陈檀躲开谈聿伸来准备摸他额头的手，“我心里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谈聿眉头微皱，“你想跟我说吗？”

　　当然，就怕你不问呢。陈檀道：“刚刚做了个的梦。”

　　谈聿神情一松，示意陈檀继续。

　　“我梦见有人占我便宜。”陈檀懒得绕弯子，“他偷袭我。”

　　“是吗。”谈聿内心有些乱了，面上却装得一派淡然，“你被占了什么便宜？”

　　“他、他摸我。”陈檀艺术改编道。

　　谈聿手中的筷子一抖：“摸你……哪儿？”

　　需要这么具体吗？陈檀硬着头皮继续道：“摸我屁股了。”

　　“怎么会是屁股？”谈聿嘀咕了一句。

　　陈檀不懂：“屁股有什么问题，我被摸屁股不算被占便宜？”

　　“我不是这个意思。”谈聿干脆放下筷子，“我是想说，你梦里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女生吗？”

　　“我没说是女生啊。”陈檀道。

　　“男的？”谈聿惊讶道。

　　“难不成还有第三性别？”陈檀被谈聿的反应搞蒙了。

　　“没，就是有点出人意料。”谈聿抬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不是喜欢女生吗，竟然会在那方面梦到男的。】

　　陈檀眨眨眼，是哦，他编这一出是建立在知道谈聿偷亲他的基础上，压根就没考虑过性别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把当事人设定成了男生。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啊喂。陈檀把筷子往米饭里一戳，愤愤地道：“你说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讨厌。”

　　“是。”谈聿点头，“你因为这个很生气？”

　　“我不该生气？”陈檀反问。

　　“只是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谈聿说。

　　关键是真的那个他不敢说啊。陈檀气恼道：“我就生气，是梦也气。”

　　谈聿不说话了，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果然不喜欢男生。】

　　我去，这就是学霸的总结能力吗？

　　陈檀扶额，半抱怨半解释道：“偷袭算什么本事，这点是最让我生气的。”

　　【哦？】

　　谈聿福至心灵：“意思是他如果不是偷袭，而是先问过你的意见，你就不生气被他摸屁股了？”

　　陈檀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不好说。”

　　谈聿挑了挑眉。

　　“他如果先问我……”陈檀想象自己躺在沙发上，谈聿在他面前问能不能亲他，“我可以躲开。”

　　谈聿“噗”一声笑出来：“那确实。”

　　陈檀跟着笑了一会儿，和谈聿说起别的，等话题转了不知多少个弯，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编故事是为了敲打谈聿来着，这情形一看就没起到作用嘛。

　　吃完饭，陈檀收拾东西回家，顺带把外卖盒子带下去扔。

　　“明天见。”谈聿看着他进电梯。

　　陈檀点点头，梯门关上立马抬手搓了搓脸。

　　这种放到以前他压根不会留意的小细节，自从知道点什么之后，他不由自主地会多想。

　　周日晚，班主任老李盯了两节自习课，最后一节才放了他们一马。

　　陈檀趴在桌上偷偷玩手机，同桌耿齐上厕所回来，卡在椅背和后排课桌之间挤进来。

　　“得亏哥哥我瘦。”耿齐说。

　　“你说一声我不就让你了。”陈檀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看你玩得投入，”耿齐把脑袋塞过来看了一眼，“数独啊，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呢，没意思。”

　　“我就放空一下。”陈檀说。

　　微信小程序上面的数独小游戏，大师级难度也用不着花多少精力思考，陈檀纯粹为了换一下脑子。

　　“别放空了嘿，”耿齐杵了杵陈檀，“看外面，是不是来找你的？”

　　陈檀转过头看向窗外走廊，唐以煊伸着脖子往教室里找人，陈檀望过去的时候对方恰好看到他，朝他挥挥手。

　　“是。”陈檀退开椅子站起身，低着头从后门走出去，手指轻点填完最后两个格子。

　　“陈檀。”唐以煊笑眯眯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吧，”陈檀揣起手机，“开学的时候不还一起吃饭了。”

　　“都开学快一个月了，还不久吗？”唐以煊说。

　　“这么一说是有点久。”陈檀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想你了呗。”唐以煊侧身靠着走廊防护栏。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陈檀手臂支在栏杆上看教学楼下的风景。

　　“哈哈，开玩笑的。”唐以煊转身像他一样望着外面，“我就是背书背得头脑发昏，正好来这边给老师送试卷，想着找你聊聊天顺便吹会儿风清醒清醒。”

　　听他解释得这么认真，陈檀有点尴尬：“你们需要背的知识点很多吧。”

　　“文科嘛，是这样的。”唐以煊说。

　　“都一样，我这段时间刷题快刷吐了。”陈檀叹了口气。

　　唐以煊轻笑道：“悠着点，得坚持到明年六月份。”

　　“没办法，”陈檀说，“头上顶着压力呢。”

　　“谁给你压力，谈聿吗？”唐以煊猝不及防地问。

　　陈檀愣了愣，没搞懂唐以煊是怎么由“压力”联想到谈聿的，说实话，谈聿虽然次次拿第一，学习态度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但从没在学习方面压力过他。

　　当然，别的方面也没有。

　　愣神间，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又来了。】

　　陈檀的唇角无意识向上扬了扬，随即以一个无比自然地姿势转过身：“干嘛去啊谈聿？”

　　唐以煊惊讶扭头，脸上带着背后议论人被抓包的尴尬，抬手打了个招呼。

　　谈聿提了下嘴角：“厕所。”

　　“哦，去吧。”陈檀笑着说。

　　谈聿目不斜视地走了。

　　【有什么好开心的，无语。】

　　陈檀更加乐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吓我一跳。”唐以煊看了陈檀一眼。

　　陈檀轻咳两声收敛住笑意：“没事。”

　　“谈聿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唐以煊说。

　　“是啊，他一直这样。”陈檀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理，模模糊糊有点自豪？

　　说起来，他、谈聿还有唐以煊初中时是同班同学，他和唐以煊的关系还不错，但不知为什么，谈聿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始终和唐以煊亲近不起来，两人说不上互相讨厌，就是一直淡淡的。

　　上高中后他和谈聿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每天形影不离，情谊愈发深厚。

　　和唐以煊就不同了，文科班和理科班隔得远，一学期碰不到几次，虽然会偶尔约顿饭，但感情还是大不如前了。

　　那两人更不必说，陈檀估计要不是有他在，谈聿和唐以煊路上遇到都不一定打招呼。

　　陈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唐以煊说着话，同时留了一丝注意力在走廊尽头，因此谈聿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心底没由来地涌上一股雀跃，陈檀摸摸鼻子，侧过身体背对谈聿走过来的方向。

　　他想看看谈聿是径直回教室还是会停下来和他们聊两句。

　　【说个没完了，话多。】

　　陈檀险些压不住嘴角。

　　“唐以煊。”谈聿平静地叫唐以煊的名字。。

　　陈、唐二人一齐转头看向他，唐以煊“嗯？”了一声。

　　“你鞋带散了。”谈聿面无表情道。

　　“哦，谢谢。”唐以煊蹲下身系鞋带。

　　陈檀看着谈聿。

　　谈聿提醒完唐以煊后就站定不走了，也看着陈檀。

　　目光交错，陈檀的眼底盈着笑意，谈聿的眼神却有点不高兴的意思。

　　见唐以煊系好鞋带站起身，陈檀慌忙移开视线，转身趴到栏杆上。

　　唐以煊继续聊刚才的话题，陈檀却有点心不在焉了。

　　余光里，谈聿也靠到围栏上，就在陈檀边上，肩并肩，中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谈聿的脑袋侧向身旁二人，看似在认真听他们说话，实际上目光的着落点始终在陈檀的侧脸上。

　　【有说有笑的，都不回头看看我。】

　　【平时见着我怎么没见他这么开心，果然近臭远香。】

　　【是每天看我看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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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聿开口插了几句话，剩余时间全在心里诉说不满。

　　陈檀好几次差点条件反射答谈聿的话，天知道他有多努力在克制。

　　他既不能不理唐以煊，又不想错过谈聿的每一句心声，上学期期末考都没有现在严阵以待。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谈聿的心声会随着他本人的心情变化，语气各有不同，比如刚才这句，听上去就像一只正在漏气的气球。

　　陈檀回头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

　　谈聿喉结一动，眼神突然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想堵住他的嘴，用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