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控制一下，别乱想》浮沙

5、第 5 章 我可以哄你

　　陈檀没忍住瞪了谈聿一眼。

　　“嗯？”谈聿歪了下头。

　　变态。

　　可惜谈聿听不见他的心声。

　　“快放学了，我先回教室了。”谈聿说。

　　“我也该回班上了。”唐以煊看了眼时间，“出来有点久了。”

　　“行，那有时间再聚。”陈檀活动了下脖子。

　　目送唐以煊从楼梯口下了楼，陈檀转身和等着他的谈聿并肩走向教室。

　　【既然舍不得你跟他走啊。】

　　陈檀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陈檀转头看着谈聿。

　　“你想说什么？”谈聿面无表情地问。

　　“你觉得唐以煊怎么样？”陈檀问。

　　“不熟，不了解。”谈聿说。

　　“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你要是多接触就知道了。”陈檀笑着说。

　　“哦。”谈聿说，“没兴趣。”

　　逗完谈聿，陈檀迈着轻快的步子飞回座位。

　　“哟，什么事这么开心？”耿齐托腮问。

　　“刚逆着摸了一只猫，他炸毛了。”陈檀翻开书。

　　“猫？”耿齐往外看了一眼，“教室外面有猫？”

　　“被我摸完就跑了。”陈檀说。

　　“你真是手欠的。”耿齐伸了个懒腰，“终于要放国庆假了。”

　　“就三天而已。”陈檀低头看书。

　　“起码能喘口气了。”耿齐说，“这一个月差点没憋死我，大家都没有以前爱说话了。”

　　“正常。”高三新学期，个个跟打鸡血似的，不过也就刚开学这会儿，过段时间估计就恢复常态了。

　　“你是不是也憋得不行？”耿齐说，“上个星期我看你学得人都恍惚了。”

　　陈檀转头看了耿齐一眼。

　　“听哥一句劝，别绷太紧了，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耿齐语重心长地说。

　　“嗯。”陈檀笑了，“你说的对。”

　　意料之中，高三生的国庆假期并不简单。放假前一天，各科课代表不遗余力地往教室搬习题册。

　　陈檀收了一沓试卷，书包被塞得鼓起来。

　　“哎——”耿齐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淹了我吧。”

　　“你确定？”陈檀左右看看，“等着，我找把刀。”

　　“你大爷。”耿齐把书包往背后一甩，“走了，节后见，祝假期愉快。”

　　“国庆快乐。”陈檀回了一句。

　　谈聿还坐在座位上，他的前桌争分夺秒地在问他数学题。

　　陈檀拎上书包，往谈聿身旁一坐，支着脑袋听他讲题。

　　“题干里还有个隐藏条件……”谈聿看了陈檀一眼。

　　“不用管我，你继续。”陈檀说。

　　谈聿“嗯”一声，提高语速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公式，没用两分钟就讲完了。

　　“我明白了。”前桌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没有的事。”陈檀顺手给谈聿的笔合上笔帽，递给他。

　　“走吧。”谈聿装好笔站起身。

　　“你什么时候回去？”陈檀问。

　　谈聿的父母在他小学的时候离婚了，他跟着爸爸生活，初二那年他爸再婚，到高中正好学校旁边有一套闲置的房子，谈聿就搬过来自己住，只在假期回父亲那边。

　　“司机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谈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说。

　　“哦。”陈檀单手插兜，“那不能一起吃夜宵了。”

　　“可以吃。”谈聿笑了笑，“吃个夜宵要不了多久，吃完顺路先送你回去。”

　　“我记得你爸那边和我家在反方向，顺路？”陈檀问。

　　“顺路。”谈聿说。

　　“行。”陈檀点头，“谈少爷说顺路就顺路。”

　　谈聿收起手机，转头看着他。

　　“走走走。”陈檀笑着推了谈聿一把，“别让人一直等。”

　　晚自习后校门口卖吃的没有傍晚多，陈檀在光顾次数最多的馅饼店买了两个肉饼，和谈聿一人一个蹲在路边吃。

　　馅饼皮薄个儿大，刚出炉还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烫得陈檀“嗷”了一声，嚎完又咬了一口。

　　“饿成这样？”谈聿好笑地问。

　　“别看我。”陈檀一边吃一边催他，“你吃快点。”

　　“我说了可以到车上吃。”谈聿慢条斯理地嚼着，他才吃了两口，陈檀那边已经只剩半个了。

　　“有味儿。”陈檀说。

　　“讲究。”谈聿稍稍吃快了点。

　　“你再阴阳我一句试试？”陈檀压低声音威胁道。

　　谈聿愣了愣，他还真没有那个意思。

　　“主要是你家那豪车洗得亮蹭蹭香喷喷的，我不好意思在里面吃大肉馅饼。”陈檀又说，“车要是我的，我在车上吃牛肉面都毫无心里负担，懂我意思吗？”

　　“懂。”谈聿说，“你想要豪车。”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陈檀笑着说。

　　“以后会有的。”谈聿拉了拉包装袋，让下半截馅饼露出来。

　　陈檀吃完了，把油纸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你给我买啊？”

　　“嗯。”谈聿面不改色，“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快点吃。”陈檀扭头望着马路对面。

　　欠的，赶着挖坑给自己跳。幸好刚放学校门口人多，谈聿的心声淹没在嘈杂中，听不清楚。

　　来接谈聿的司机大叔车开得稳，车内熏香的味道好闻不刺鼻，陈檀坐在车上很放松，放松得昏昏欲睡。

　　可能眯着了几分钟吧，中途他隐约听见了谈聿的心声，但说了什么没听清。

　　还有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的时候，陈檀清醒了，也确定刚才他是真的睡着了。醒着看世界有一种手机屏上贴了三个月的保护膜被撕开屏幕特别干净清晰的感觉，和刚才困得撑不开眼皮意识模糊的状态完全不同。

　　【两分钟后叫他，再贴一会儿。】

　　陈檀：“？”

　　谈聿扭头看着窗外，没发现陈檀已经醒了。

　　贴什么？

　　陈檀微微一动，顿时感觉到膝盖顶着什么东西，垂眸一看，是谈聿的腿。

　　“……”

　　谈聿回过了头，腿也收了回去：“醒了？我正要叫你，马上到了。”

　　陈檀不想说话。

　　“睡懵了？”谈聿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能从路口走回去吗？”

　　陈檀仰头喝了口水，“嗯”一声，生怕谈聿要说送他到家门口。

　　下了车，陈檀站在路边跟谈聿挥了挥手。

　　谈聿降下车窗，侧头望着陈檀，直到车开走。

　　陈檀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到家的时候，边蔓女士正在收拾明早出发旅游的行李。

　　陈檀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斜靠在门框上“啧啧”两声：“羡慕啊。”

　　“回来了儿子。”边蔓回头看看他，“这语气，说得跟我和你爸不带你玩似的。”

　　“嗯，是我不乐意跟您俩玩。”陈檀说了一句，转身拿起下车带回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边蔓追出来，神色认真道：“小檀，要不我们今年不出去了，就在家陪你。”

　　“别，千万别。”陈檀说，“你们该去哪儿玩就去哪儿，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前些年边蔓听说了好几起高三学生或是压力太大或是家庭不和谐导致跳楼的新闻，从去年起就开始担心陈檀的心理状态也出现问题。

　　“你有没有不开心？”边蔓问，“有没有觉得孤独？有没有觉得没人爱你？”

　　“都没有。”陈檀哭笑不得，“我开心得很，也不孤独，爱我的人多的是。”

　　“那就好。”边蔓说，“总之你别给自己压力，能学多少学多少，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知道了妈，这话一个月你都说五次了。”陈檀笑着点头。

　　“这不是怕你想不通嘛，每天写作业写到那么晚。”边蔓看了眼挂钟，“今天回来得倒是要早点。”

　　“有人去学校接谈聿，顺便送了我。”陈檀说。

　　“小聿啊，有段时间没见着了，都到门口了怎么没喊他上来坐坐？”边蔓问。

　　“他着急回家呢。”陈檀嘟囔，“再说这么晚了喊他来干嘛，留他过夜吗？”

　　“可以的呀，”边蔓回去继续收拾行李，“小聿又不是没在咱家睡过，以前放假的时候你不就经常喊他来陪你睡？”

　　今时不同往日啊妈妈，还有，什么叫喊谈聿来陪他睡？！

　　“不说了，我洗澡去了。”陈檀转过身。

　　“等一下。”边蔓拿着个衣架探身从门框里看向陈檀，“小聿那孩子心理状态咋样？他压力大不？”

　　“他好得很。”陈檀皮笑肉不笑地说，“他每天可会见缝插针给自己娱乐了。”

　　陈檀洗完澡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挑了挑眉：“帅。”

　　欣赏够了，他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消息已经叠加到了99+，同学们都挺寂寞难耐。

　　还有一条消息是谈聿发来的，就四个字：我到家了

　　可以，挺自觉。陈檀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举到唇边，说了一句：“哦。”

　　谈聿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有点儿无语，他等了两分钟都没收到回复。

　　家里怎么样？
　　陈檀又发过去一条。

　　谈聿：挺好

　　这下倒是回得挺快，看来刚刚确实是不想理他。

　　陈檀：你弟那小屁孩闹你没？

　　谈聿他爸再婚后没过多久就又生了一个儿子，据谈聿说他弟小婴儿时期还时挺可爱的，可他后妈和双方老人太过溺爱，给惯坏了，小小年纪无法无天，万事都得顺他意，不然就哭闹不止。

　　谈聿上次回家，小屁孩偷偷进他房间乱动他东西，口头教育完全不起作用，谈聿就打了他屁股两下，之后谈聿便没了清静的时候，提前返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谈聿：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陈檀：明天他要是再闹你告诉我

　　谈聿：你替我教育他？

　　陈檀：我不屑搭理这种小屁孩儿，不过我可以哄你

　　陈檀刚发完这句就后悔了，但等他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谈聿：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