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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库房清空,连根草都不给留 “——啊! ...

  •   云青瑶唇角那抹带着硫磺味的笑意,在看到池底翻白肚皮的锦鲤时,凝固成冰。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尘土被烈日烤了三天三夜的焦躁味道,连风都带着刺人的热度。

      大旱,不是要来了,是已经兵临城下了。

      前世,就是这场席卷大景朝半壁江山的大旱,让侯府的米仓见了底,也让她的“好父亲”云震,为了换取一袋能巴结上官的陈米,亲手将她卖给了人牙子。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还要带着足以让天下人眼红的物资,活得比谁都滋润!

      她转身,脚步看似柔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节点上,直奔云震的书房。

      书房内,云震正为即将到手的“冲喜”功劳而沾沾自喜,见到云青瑶,眉头下意识一皱,斥道:“不在庄子待着,跑回来作甚?污了侯府的地!”

      云青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响清脆,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女儿不孝,回来是想求父亲一件事。”她抬起头,那张素净的小脸上不见半点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女儿想在冲喜大典前,去母亲的旧库房整理遗物,为父亲祈福。”

      云震不耐烦地挥手:“那些破烂东西有什么好整理的?你母亲都死了多少年了!”

      “父亲!”云青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的笑,“您可知外面的人怎么说?他们说您为了前程,不惜拿亲生女儿的命去填一个虚无缥缈的‘延寿’之说!若女儿连母亲的嫁妆都带不走,到了冲喜那天……女儿怕是没脸见列祖列宗,只能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柱子上了!”

      “你敢!”云震猛地拍案而起,气得胡子直抖。

      他怕的不是云青瑶的死,而是她死的方式和地点!

      冲喜大典上见血,这是何等晦气!

      传出去,他这个侯爷不仅捞不到功劳,反而会背上一个“逼死亲女”的污名,前程彻底完蛋!

      “父亲,”云青瑶再次叩首,语气却冰冷如铁,“您是知道女儿的,说到,做到。”

      云震盯着她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背脊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个女儿,变了。

      “好!好!我允你!”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就对门外嘶吼:“来人!去把柳氏叫来,让她把公中库房的钥匙交出来!”

      柳氏来得很快,脸上挂着贤良的假笑,手里捧着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云青瑶。

      “瑶儿这是做什么,想要什么,跟母亲说一声便是,何必惊动你父亲。”她柔声说着,将钥匙递了过去。

      云青瑶接过钥匙,指尖却在触碰到柳氏手背时,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滑腻的粉末。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到自己那破败的小院,奶娘赵嬷嬷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迎了上来,满脸慈爱:“姑娘,累了吧?快喝点东西润润嗓子,这是老婆子特地为您熬的。”

      云青瑶看着那碗甜香四溢的羹汤,前世的记忆翻涌而上——就是这个口口声声最疼她的奶娘,在柳氏的威逼利诱下,亲手往她的饭菜里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药,毁了她的身子。

      “嬷嬷有心了。”云青瑶接过碗,却不喝,反而转手递到赵嬷嬷的嘴边,柔声道:“嬷嬷一路跟着我受苦,这碗羹,您先喝。”

      赵嬷嬷的脸瞬间僵住,眼神躲闪:“这……这怎么使得,姑娘快喝,别凉了。”

      “是不敢喝,还是不能喝?”云青瑶的笑容骤然变冷,她抓起桌边一只正在打盹的狸花猫,正是赵嬷嬷的心头肉,捏开猫嘴,手腕一歪,半碗莲子羹便灌了进去!

      “喵呜!”那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过几息之间,就四腿一蹬,没了动静。

      “咣当”一声,赵嬷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柳氏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下得了这般毒手?”云青瑶将空碗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别忘了,你那在国子监读书的宝贝孙子,每年的束脩,可都是从我母亲的嫁妆里出的。若我死了,你猜柳氏会不会继续供着一个‘杀人犯’的孙子?”

      赵嬷嬷浑身剧烈颤抖,她猛地磕头,哭喊道:“姑娘饶命!是柳氏!是她逼我的!她说只要让您‘病’得重一点,就能拿到库房里那支千年人参给二少爷续命!”

      “是吗?”云青瑶缓缓蹲下,声音轻得像魔鬼的低语,“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库房的暗卫,巡查规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深夜,月黑风高。

      两道纤细的人影,如鬼魅般溜进了侯府最深处的公中库房。

      “小姐,咱们真的……真的要这样吗?”翠儿抱着一个空包袱,声音抖得像筛糠。

      “怕什么,”云青瑶的声音异常平静,她推开沉重的库房大门,一股混合着木材、药材和金银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这些,本就该是我的。”

      她没有点灯,只是在黑暗中信步而行。

      她的手,就像长了眼睛。

      轻轻拂过一排货架,那上面堆着的、御赐下来做嫁妆的百匹杭绸,瞬间消失。

      指尖点过一口装满官银的大箱子,“哗啦”的声响只在脑中回荡,眼前已是空空如也。

      她甚至没放过墙角堆着的几十筐备荒木炭和一袋袋珍稀药材。

      所过之处,片甲不留,仿佛蝗虫过境。

      “收。”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座金山银山被挪移。

      翠儿跟在后面,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麻木的呆滞。

      她的小姐,怕不是……成了神仙?

      清空了地上三层,云青瑶意犹未尽,转道直奔侯府马厩。

      这里的马,都是云震花大价钱从西北购来的良驹,耐力极佳,是大旱之年最宝贵的交通工具。

      “小姐,马……马也能收?”翠儿看着那几匹神骏的西北马,结结巴巴地问。

      云青瑶微微一笑,伸手抚上其中一匹枣红马的鬃毛,掌心贴上,心中默念:“收。”

      下一秒,连马带旁边堆积如山的特供精草料,一同消失在原地。

      一匹,两匹,三匹……

      她专挑最健壮、最年轻的五匹,连带着它们一年的口粮,全部扫荡一空。

      马厩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几头用来拉磨的老弱病马,茫然地打着响鼻,空气中残留的马尿骚味,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繁荣。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

      云青瑶带着翠儿,悄无声息地回到院子,她换下夜行衣,喝了一口凉茶,躺回床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微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去,告诉柳氏,就说我昨夜整理亡母遗物,悲伤过度,如今……怕是不行了。”她对赵嬷嬷吩咐道。

      赵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声划破侯府清晨宁静的惨叫,从库房的方向传来。

      “——啊!见鬼了!库房空了!!”

      那是柳氏派去清点财物的账房先生,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状若疯魔。

      云震闻讯赶来,当他看到那比狗舔过还干净的库房,以及墙上只剩下挂痕的御赐古玩字画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我的……我的家底……”

      隔壁卧房内,云青瑶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那无边的空间。

      一座足以支撑万人生存的物资王国,正在她的意识中,静静等待着新主人的检阅。

      云震还在为他失去的家底哀嚎,他却不知道,一个更大的“惊喜”,正在屋外等着他。

      “侯爷!侯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脸上写满了恐惧,“后……后花园的池子……干了!一条鱼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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