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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搬空地库,气死这帮白眼狼 那家丁话音未落,云震只觉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跟着池子里的鱼一起“干”过去。 “干了?怎么会干了!”柳氏尖叫着冲到后花园,那 “父亲,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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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丁话音未落,云震只觉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跟着池子里的鱼一起“干”过去。
“干了?怎么会干了!”柳氏尖叫着冲到后花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庙里的恶鬼。
只见昔日碧波荡漾的景观池,如今只剩下一层龟裂的淤泥,几条肥硕的锦鲤翻着白肚皮,死不瞑目地躺在泥壳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这池子,可是直接连着府内水井的活水!池子干了,意味着
云震跌跌撞撞地跟过来,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双腿一软,彻底瘫了。
完了,全完了。
库房空了,还能想办法从外面调粮。
可这水脉一断,就是老天爷要收他云家的命!
然而,人群中,只有云青瑶,垂下的眼帘里藏着一抹算计得逞的精光。
她当然知道池子为什么会干。
前世,她无意中听醉酒的云震炫耀过,为了藏匿那些私吞的军粮,他特意将侯府的地下水脉改道,一部分用来维持地库的干燥,另一部分则引到了这座假山之下,形成了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排水渠。
而那座假山,正是通往他最后的底牌——秘密地库的入口。
夜,深得像一碗泼翻的浓墨。
云青瑶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那张病弱惨白的小脸在月光下,竟透出几分雌雄莫辨的冷峻。
翠儿在一旁瑟瑟发抖,手里捧着几件从赵嬷嬷那里“借”来的工具,牙齿都在打颤:“小姐,咱们……咱们真的要去炸了侯爷的‘龙脉’?”
“不是炸,”云青瑶从她手里接过那张泛黄的机关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是取。那是云家欠我母亲的,如今,我只是连本带利,一并收回。”
她避开巡夜的家丁,熟门熟路地来到后花园那座造型奇特的假山前。
按照图纸所示,她在假山底部一块不起眼的青苔石上,以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了五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假山侧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缓缓打开,一股陈年腐土的霉味扑面而来。
可就在云青瑶准备踏入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入口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心头一凛,反手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拨开半人高的草丛,借着稀疏的月光,她看到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少年,正浑身是血地倒在那里。
那少年长得极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在昏迷中,那张俊美得如同天神雕琢的脸,也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可云青瑶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前世的惨死早就告诉她,在这吃人的世道,好看的皮囊一文不值,只有握在手里的粮食和刀子,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这“天降美男”身上摸索起来。
嗯,腰带是上好的和田玉,不值钱,但可以拿去空间里融了做个小摆件。
香囊里是几颗东海夜明珠,啧,华而不实,不过倒是能当夜灯用。
当她的手摸到少年怀中时,指尖触到了一块温热坚硬的令牌和一叠厚厚的纸张。
她抽出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一块是象征着能调动三千禁军的紫金蟠龙令,另一叠,竟是京城最大钱庄“四海通”的三万两银票!
“好家伙,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云青瑶毫不犹豫地将令牌和银票往空间里一塞,这笔“路费”来得可太及时了。
至于这位不知名的“送财童子”……
她瞥了一眼他腹部那个深可见骨的刀口,伤口周围的血液已经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救他?
云青瑶嗤笑一声,她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当圣母。
她十分利索地将人往旁边的草丛里拖了拖,确保他不会挡住自己进去发财的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铁大门。
云青瑶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她也不气馁,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桶从厨房顺来的酸醋,沿着门锁的缝隙缓缓浇了下去,听着那“滋滋”的腐蚀声,仿佛在听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接着,她又取出一坛烈酒,如法炮制。
一冷一热,再坚固的锁芯也得“感冒”。
最后,她抡起一把同样从赵嬷嬷那里“借”来的大铁锤,对着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锁眼,“哐”地一下,猛力砸去!
“砰!”
锁芯应声而碎。
推开铁门,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麦香瞬间将她包围。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经历过末世饥荒的人疯狂。
只见偌大的地库里,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麻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新麦,少说也有几万斤!
云震这个老狗,宁肯让这些军粮在这里发霉,也不愿拿出来赈济灾民!
云青瑶
“——收!”
伴随着她的一声低喝,整个地库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瞬间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头顶的石壁落下簌簌的灰尘。
“不好!有动静!”
地库外,隐约传来柳氏尖利的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云青,瑶唇角一勾,不慌不忙地从空间里取出几桶火油,绕着空空如也的地库泼了一圈,最后在门口点燃了一根长长的引火索。
“翠儿,走!”
她拉着早已吓傻的翠儿,钻进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排水渠。
水渠里又湿又滑,充满了腥臭味,但云青瑶却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出口,都与她前世的记忆分毫不差。
就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同时,身后的地库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次日一早。
云青瑶顶着一张“悲痛欲绝”的脸,主动找到了还在为“家产蒸发”而暴跳如雷的云震。
“父亲,女儿想通了。”她跪在地上,声音嘶哑,“侯府遭此大难,皆因女儿命格太硬,克了家运。女儿愿自请前往北地荒庄,终日为家族祈福,以赎己罪。”
云震一愣,随即大喜。
这个扫把星总算要滚了!
“好!好!你……你总算懂事了一回!”
“但女儿有一请求,”云青瑶抬起头,眼中含泪,“我想带走几个府里签了死契的下人,和一些……府里不要的废旧农具。到了荒庄,也好自给自足,不给父亲添麻烦。”
几条人命,一堆破烂,换走一个瘟神,这笔买卖,血赚!
云震想都没想,立刻挥手:“准了!你现在就去挑!挑完赶紧滚!”
就在云青瑶拿着文书,心满意足地去挑选自己未来的“班底”时,另一边,柳氏正带着人,气急败坏地撬着那扇被烧得漆黑的地库大门。
“都给我快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几万斤粮食,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哐当——”
铁门终于被撬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众人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库里,空空荡荡,别说粮食的灰烬,就连地砖缝里,都干净得能跑耗子!
柳氏踉跄着走进去,用手抹了一把地面,指尖只有一层薄薄的黑灰。
她不死心地四处翻找,最后,目光定格在墙角那个被熏黑的排水渠口。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猛地窜上她的心头。
再联想到同样被搬空的公中库房,和一夜之间干涸见底的池塘……
侯府……已经没有一粒米,一滴水了。
而即将到来的,是十年一遇的大旱荒年!
“噗——”
柳氏只觉喉头一甜,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
侯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始作俑者云青瑶,此刻正带着翠儿,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悄悄地溜出了侯府的后门。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她一辈子的牢笼,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冷笑。
“翠儿,”她压低了声音,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