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转世成为雄虫后》进化论

4、第 4 章 第七军团

　　“军用级铱合金，纯度92%的秘银环。”阿莱用特制放大镜扫过零件，向亚瑟展示，同时补充道，“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他们自己说很珍贵。”

　　亚瑟拿起秘银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维里安：“开价吧。”

　　维里安迎上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秘银环，每个一百万星币。”他将芯片轻轻放在柜台上，“至于这个——我要一个有假身份的终端，一张黑市拍卖场的入场券，加上……”他故意停顿，直到对方眉头皱起，“一张通往主星的船票。”

　　艾斯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店里格外清晰。

　　亚瑟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武器架嗡嗡作响：“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终端好解决，其他的……你这是在狮子大开口。”

　　维里安笑了笑：“我以为第七军团的人，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粒子枪，对准了维里安的脑袋。

　　“别着急，我们真的是诚心来谈生意的。”维里安语气从容，亚瑟的肌肉却绷得更紧，“我知道三年前第七舰队的惨状——第七军团不是常规巡航，而是去执行了‘觅姆项目’。”

　　阿莱猛地厉声喝道：“你从哪儿知道觅姆项目的？”

　　“三年前，第七舰队在NGC-276星云执行特殊任务时遭遇量子风暴。”维里安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讲述一段古老的往事，“整艘飞船没有防御完善，跌入了空间褶皱之中——唯一的幸存者就是某支提前离舰进行外围探测的尖刀队。但是尖刀部队没有返回帝国接受审查，而是消失在了宇宙之中。网上都传言是尖刀部队叛逃了，是他们害死了第七军团。”

　　亚瑟握紧了手中的粒子枪，一步一步向维里安逼近，枪口抵上他的额头：“你是帝国派来的人？”

　　因为靠得太近，亚瑟意外嗅到了一股气息——很淡，却很香，像是……雄虫的信息素，正从维里安脖颈后的伤口散发出来。亚瑟的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是个雄虫？”

　　维里安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笑了。我刚给自己血液里注射了雄虫信息素，你闻到的是我新买的信息素的味道。”他顿了顿，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别开玩笑了，你才是该死的雄虫呢。”

　　亚瑟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收手，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维里安没有退让，继续开口：“三年前NGC-276星云的量子风暴，其实不是自然现象吧？”他忽然用第七军团内部通讯密码的节奏敲击柜台，“第七军团提前三个小时收到粒子风暴的预警，并且早已打开了主舰的防护盾，但是不知被何人在风暴来临前关闭了。军团长威尔斯上将带领队员极力抢救，却于事无补。”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因为有人需要整支舰队成为必须的牺牲品。”维里安的指尖沾着脖颈渗出的血珠，在桌面上缓缓画出第七军团的鹰隼徽记，“唯一幸存下来的尖刀队不是叛逃者——是幸存者。”

　　阿莱手中的检测仪摔落在地。蓝发少年死死盯着那个用血绘制的徽章——这是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暗号。

　　“你究竟……”亚瑟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沙哑而危险。

　　维里安打断了他，将芯片推到柜台中央：“我是来找你们做生意的。这是荒星很难找到的高级芯片，也许在将来能帮上你们很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亚瑟的目光依旧锐利，显然并不相信维里安是出于好心。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想撕开帝国的谎言。”维里安迎着他的目光，坦然一笑，“而且你也没有理由拒绝我——合作共赢，不好吗？”

　　亚瑟沉默良久。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缓缓抚过芯片表面。片刻后，枪口终于从维里安额前移开。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亚瑟将粒子枪收回腰间，声音冷硬，“在X-7荒星上，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他顿了顿，“你要的船票……有点麻烦，给我一周的时间。”

　　他用眼神示意阿莱：“给他一个有假身份的终端，和一张拍卖票。”

　　阿莱不情不愿地打开柜子，取出终端递给维里安，又从一个盒子里拈出一只黑色羽毛。维里安注意到，每根绒羽边缘都泛着纳米涂层的蓝紫色反光——这是用星际秃鹫的翼羽改造的加密信物。

　　“黑市拍卖场的邀请函，每根都是从秃鹫身上拔下来加工改造的。”亚瑟忽然伸手，用指甲在羽毛根部划了一道暗痕，“拍卖场的人看得出这个标记。”

　　阿莱拿出自己的终端，和维里安的新终端加了好友，顺手转了一千万星币。

　　维里安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羽轴，淡淡道：“之前被袭击，终端早就坏了。等船票到位，我会把我知道的关于第七军团的事告诉你们。”他转身看向布鲁和艾斯，朝布鲁抬了抬下巴，“给你们转账。”

　　当艾斯看到账户里跳出的一百万星币时，浑浊的瞳孔瞬间充血：“不是说好我们三……”

　　话音未落，维里安的靴尖已经碾在他受伤的右膝上。

　　惨叫声中，维里安俯身抽出艾斯藏在袖口的粒子匕首。刀柄处还沾着从防爆器上偷偷刮下的秘银碎屑。

　　“或者，我们重新算算偷工减料的账？”维里安将匕首钉进柜台，刀身入木三寸。

　　秘银碎屑在亚瑟的检测仪上再次显示出“纯度92%”的字样。布鲁瞬间瘫坐在地。

　　亚瑟和阿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阿莱面无表情地掏出粒子枪，扣动扳机。啪啪两下，布鲁和艾斯的腿上各自绽开血花，惨叫声再度响起。

　　亚瑟低头看着两只瑟瑟发抖的雌虫，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次看到敢在我地盘上动手脚的虫。这次给你们个小教训，下次——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活着出去了。”

　　维里安的事情已经办完，不想再多作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跨出门槛时，身后忽然传来亚瑟的声音：“船票到手前，你最好别死在乱用信息素上，或者死在哪个雄虫的床上。”

　　维里安嗤笑一声，心中暗想：根本没有这个可能——老子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雄虫。懒得再理会亚瑟，径直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