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转世成为雄虫后》进化论

3、第 3 章 黑市

　　维里安看着布鲁和艾斯收拾出来的能量堆，熟练而迅速地拆下了防爆器——一个精巧的圆环部件。拆解完成后，他走向暴露在外的主控室，拾起一块钢化碎片，对着主脑上密密麻麻的线路谨慎地切断了几根，将芯片暴露出来，小心取下，收入兜中。

　　“芯片先放我这里。反应堆的防爆器你们拿着，上面有贵金属秘银，收好了，别露在外面让人发现。”维里安干净利落地从主控室跳下，“现在去主城黑市，你们带路。”

　　布鲁和艾斯连忙将防爆器藏进暗袋，走到前面带路。

　　飞船坠毁地点离主城不近，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远远望见主城的边缘。城边支着许多帐篷，里面住着衣衫褴褛的小雌虫、残疾的雌虫，更多的是席地而坐、佝偻着背的年迈雌虫。他们大多没有能力赚到足够的星币在城内安身，只能在城外靠拾荒勉强度日，顽强地活着。

　　维里安看着这一幕，心中虽觉可悲，却也无能为力。虫族的世界，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软弱只会招致欺凌，唯有拼搏与反抗，才能有尊严地活下去。他面色平静地继续前行，穿过流浪者聚集的棚户区，穿过嘈杂的闹市，终于来到了黑市。

　　黑市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充斥着鲜血、暴力与嚎叫。入口处是一排排低矮的店铺，招牌上写着“雄虫信息素”的字样。在帝国首都，公开售卖雄虫信息素是违法行为，但在这片法外之地，法律早已失去了效力。雄虫为求舒适的生活售卖自己的信息素，商虫们则为牟利压榨、诱骗雄虫提取信息素，以满足这颗荒星上有权有势的雌虫们。

　　往左边望去，地下搏斗场的入口隐没在阴影中。急需用钱的雌虫们在那里赌上性命——赢了，或许能赚到一笔丰厚的星币；输了，轻则断手断脚、折损翅翼，重则永远葬身于那座不见天日的斗场。黑市的长街上，还有不少贩卖异兽、雌奴的摊位。

　　两个浑身酒气的雌虫踉跄着迎面走来。红发雌虫脖子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冲同伴大着舌头嚷嚷：“要我说……嗝……拍卖场新到的货都他妈是垃圾！上星期那个蓝血异兽幼崽，老子花二十万买回来，本来想养大了送搏斗场去……结果三天就蹬腿了！”

　　“总比你去年买的雌奴强。”疤脸同伴踢开脚边的空酒瓶，“那家伙可是拆了七副镣铐，看着身体挺好，本以为能在搏斗场打赢塔塔兽，结果一上去就被咬了个对穿，真是晦气。”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听说没？今晚压轴的……是星盗从第七科研所抢来的……”

　　武器店的霓虹灯管恰在此时闪烁，将“雄虫信息素专卖”的招牌映得忽明忽暗。维里安放慢脚步，破碎的词句混着酒酸味飘进耳中。

　　“……说是能暂时模拟信息素的药剂……让雌虫模拟分泌雄性信息素，雄虫也可以暂时模拟雌性信息素。你说雌虫变雄虫倒还好，雌雌恋倒是挺开心的，但雄虫模拟雌虫信息素有什么用？难道是想体验一下雌虫操蛋的生活？”

　　“这药剂有屁用！”红发雌虫突然提高嗓门，“上个月东区那对雌雌伴侣试过了，信息素倒是甜得像雄虫，持续时间有半年，起初两个人浓情蜜意，生活和谐。结果有一次鼓掌的时候，突然赶上雌虫狂化，造假的信息素根本没有精神安抚作用，狂暴的那只差点把对方撕成碎片！这还不如直接用其它雄虫的信息素呢！就是真的雄虫信息素太他妈贵了。”

　　维里安抬头，玻璃橱窗映出他的倒影——十八岁雄虫修长的骨架裹在有些破洞的衣服里，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脖颈上的假虫纹。看来，在回到主星前还有必要去拍卖场看看了。

　　布鲁和艾斯带着维里安一路深入黑市，最终在最深处找到一家武器店。店面不大，外围陈列着短刀、长刀，还有几把激光枪。一个蓝发少年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搭着脚踏，手里捧着光脑打游戏，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在抱怨队友太菜。

　　布鲁和艾斯走进去，敲了敲桌面：“阿莱，别玩了，好东西来了。”

　　蓝发少年阿莱抬起头，看到是这两人，撇了撇嘴：“你们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浪费我时间。”

　　“秘银是不是好东西？”维里安从布鲁和艾斯身后走出来，淡淡出声。

　　阿莱手里的游戏停了：“你们有秘银？别开玩笑了。”

　　维里安从布鲁兜里取出那个圆环，扔在柜台上：“自己看看是不是秘银，眼见为实。”

　　阿莱放下光脑，拿起圆环仔细端详，又用检测仪测了测。显示屏上跳出数字——纯度92%的秘银。他神色一正：“这种货色你们有多少？怎么来的？”

　　“这种货色，我们最少还有十个。”维里安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秘银的用处，高能量武器都离不开它。至于怎么来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吧。而且，我们除了秘银，还有更贵重的东西。”

　　“什么东西？”阿莱好奇地追问。

　　“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维里安语气平淡，“让你背后的老板出来谈吧。”

　　阿莱撇了撇嘴，拿起光脑拨了个电话：“喂，亚瑟，有人找你，是个大单子，你来一下吧。”

　　片刻后，桑诺走进了店里。

　　这是一个壮实的雌虫，肤色是晒出来的小麦色，全身肌肉隆起，尤其是胸肌格外发达，一看便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当桑诺的手掌按在玻璃柜台上时，维里安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战术戒指——戒指已经老旧，上面的图案被人刻意抹去了，看不出原本的信息。但那特殊的材质和做工，让维里安一眼便推测出了戒指的制作时期。再联想到被抹去的军团标识……

　　这应该是第七星系军官的战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