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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坠楼报告藏猫腻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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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沉、吴浩和陈默依旧按照计划,分头走访剩余的工人,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有的工人看到他们,就立刻躲进屋里,再也不出来;有的工人虽然愿意和他们说话,却只字不提当年的工地情况,只是反复强调“当年的事和我没关系”。到了傍晚,三人再次汇合时,脸上的疲惫更甚,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默坐在椅子上,指尖划过桌上的卷宗,“工人都被恐惧困住,不肯开口,我们再走访下去,也很难有突破。不如我们转变思路,从当年的案件入手,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陆沉心中一动,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陈默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我昨天整理资料时发现,当年江大新校区工程施工期间,曾发生过两起工人坠楼事件,当时的调查报告认定为‘意外坠楼’,可结合吴先生当年的记录,这两起‘意外’,疑点重重。吴先生,你当年是不是了解一些关于这两起坠楼事件的细节?”
吴浩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当年的采访本,翻到其中一页,语气沉重:“没错,我当年听说过这两起坠楼事件,也去现场看过。那两名工人,一个叫张大山,一个叫刘志强,都是当年工地上的老工人,为人正直,之前曾多次私下向我反映工地用劣质建材的事,还说要联合其他工人,联名举报昌隆集团。可就在他们准备举报的前几天,两人就先后坠楼身亡了。”
“我记得,张大山坠楼那天,天气很好,没有刮风,脚手架也很牢固,他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会不慎失足?”吴浩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还有刘志强,他坠楼的前一天,还跟我约定,第二天要给我看他收集的劣质建材样本,可第二天,就传来了他坠楼的消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去现场调查,却被赵峰的人拦住了,他们说这是意外,不让我靠近。”
陆沉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么看来,这两起坠楼事件,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灭口。高天昌怕他们联名举报,暴露工地的黑幕,就派人把他们杀了,然后伪造了意外坠楼的现场。”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喂,帮我调取十年前江大新校区工程施工期间,张大山和刘志强坠楼事件的完整调查报告,包括现场勘查记录、法医鉴定报告和证人证言,尽快送到临时办案点来。”
一个小时后,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把调查报告送了过来,厚厚的一叠,封皮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江大新校区工程工人坠楼事件调查报告”,落款日期是十年前的秋天。陆沉、吴浩和陈默立刻围坐在桌前,仔细翻看这份尘封了十年的报告。
报告上的记录十分详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张大山,男,42岁,施工时在脚手架上作业,不慎失足坠落,头部着地,当场死亡;刘志强,男,38岁,在楼顶搬运建材时,不慎踩空,坠落身亡。现场勘查记录显示,两人坠楼的现场都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者,脚手架和楼顶的防护措施都完好无损;法医鉴定报告显示,两人均为高坠死亡,体内没有异常成分,没有中毒迹象;证人证言只有施工队负责人赵峰的一句话:“两人都是违规操作,不慎失足,属于意外。”
“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可疑。”陈默反复翻看报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你们看,现场勘查记录、法医鉴定报告、证人证言,每一项都无懈可击,可正是这种完美,才显得刻意。张大山干了十几年建筑工人,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会在防护措施完好的情况下,不慎失足?刘志强明明和吴先生约定好,第二天要送样本,怎么会突然踩空坠楼?还有,两起坠楼事件,间隔不到一个月,都是准备举报的工人,都是‘意外’,这概率太低了,低到不可能是巧合。”
吴浩指着报告上的法医鉴定报告,语气愤怒:“当年的检测技术虽然有限,但也不可能一点异常都检测不出来。我怀疑,他们是被人下药后推下楼的,药物剂量不大,刚好能让人失去意识,又不容易被检测出来。还有现场勘查,说是没有打斗痕迹,很可能是被人清理过,赵峰的人当年封锁了现场,想怎么清理都可以。”
陆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你说得对,这根本不是意外,是灭口。高天昌为了掩盖工地的黑幕,不惜痛下杀手,杀害了这两名工人,而这份‘完美’的调查报告,就是为了掩盖他们被灭口的真相,让高天昌逍遥法外。”他拿起报告,看到落款处的签字人,瞳孔猛地收缩——签字人是王建国,当年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如今的支队长。
“王建国?”吴浩也看到了签字人,语气里满是震惊,“当年负责这两起坠楼事件调查的,竟然是他?难怪这份报告这么‘完美’,难怪我当年想去现场调查,会被拦住,原来背后有他在撑腰。”
陈默的脸色也变得格外沉重:“我们不能直接怀疑王建国,但可以肯定,当年的调查,一定受到了干扰。高天昌能逍遥法外十年,这份‘完美’的报告,功不可没。王建国作为当年的调查负责人,要么是被高天昌贿赂了,要么是受到了高层的压力,故意篡改了调查结果,伪造了这份报告。”
想到两名工人因为举报而被灭口,想到他们的家人可能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亲人真的是意外身亡,陆沉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我们重新调查这两起坠楼案,”他语气坚定,“陈律师,你负责联系当年的法医,重新核查法医鉴定报告,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遗漏的线索,比如是否有微量药物残留;吴先生,你负责联系两名工人的家属,了解他们当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带小李去当年的坠楼现场实地勘查,重新寻找证据,一定要找到他们被灭口的证据,揭穿这份谎言,为这两名工人讨回公道。”
“好!”吴浩和陈默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知道,这份尘封了十年的“意外”报告,背后藏着两条冤魂,藏着高天昌的罪恶,也藏着当年被掩盖的真相。而他们,必须亲手揭开这层伪装,让真相重见天日,让那些被灭口的工人,能得以安息。
当天晚上,吴浩就联系上了张大山和刘志强的家属。张大山的妻子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接到吴浩的电话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吴记者?我记得你,当年你还来问过我家老张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在查这件事吗?”
“阿姨,对不起,这么多年,让您和孩子受委屈了。”吴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正在调查当年的事,我们怀疑,张师傅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灭口的。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当年张师傅坠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人威胁过他?有没有说过要举报什么事?”
张大山的妻子沉默了很久,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有,有异常。老张坠楼前几天,每天都很晚才回家,神色很慌张,晚上经常失眠,还说有人威胁他,让他别多管闲事,否则就杀了我们全家。我问他是什么事,他不肯说,只说等事情过去了,就好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就传来了他坠楼的消息……”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就知道,老张的死不是意外,他那么小心,怎么可能会失足?可当年的调查报告说是意外,我们没钱没势,只能认了……”
吴浩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心中满是愧疚和愤怒:“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为张师傅讨回公道,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明天我会过去看您,您再好好想想,当年张师傅还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吴浩的心情格外沉重。他又联系了刘志强的家属,刘志强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当年他只有十岁,还记得一些细节:“我记得,我爸爸坠楼前一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很小心地藏了起来,还跟我说,要是他以后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笔记本交给警察。可后来,我找不到那个笔记本了,问我妈妈,我妈妈说,爸爸坠楼后,有陌生人来家里,把笔记本拿走了。”
与此同时,陆沉带着小李来到了当年的坠楼现场——江大新校区的一栋教学楼,如今已经投入使用,当年的脚手架早已被拆除,楼顶也安装了防护栏。陆沉和小李仔细勘查着楼顶和教学楼的外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陆队,你看这里!”小李突然指着楼顶的一处墙角,“这里有一道很淡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过,而且这道划痕,不像是施工时留下的,更像是人为造成的。”
陆沉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道划痕,指尖轻轻抚摸着墙面。划痕很淡,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是硬物摩擦造成的。“很有可能,这就是当年刘志强被人推下楼时,挣扎留下的痕迹。”陆沉的语气坚定,“当年的现场被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小李,把这里的痕迹拍照固定,然后联系技术科,过来提取指纹和DNA,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线索。”
夜色中,陆沉站在楼顶,看着下方的校园,眼神坚定。他知道,这两起“意外”坠楼案,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份“完美”的调查报告,只是高天昌掩盖罪恶的工具。他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揭穿谎言,为张大山和刘志强讨回公道,让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重见天日。而这场与罪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