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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〇二五年十二月 * ...


  •   2025.12.01
      做了一天工作,晚上还写了两千字;
      她们在饭桌上又挑起那个话题,我自己还没认真想过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个问题,愤怒的?还是一笑而过,不在意的?为什么总要说这件事。
      愤怒和随意,或是逃避,似乎在他们的调侃面前都毫无用处。
      读书又搁置了,接下来看什么呢?

      2025.12.02
      她明明也不喜欢那些,为什么仍然要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用来伤害别人?
      向上反抗,不要向下转移。

      2025.12.03
      吃过晚饭后,奶奶又跟我聊起了以前的红色革命歌曲,奶奶唱了几首,有《唱得幸福落满破》,还有《学大寨赶大寨》,然后我们和大姑姑一起看电视到八点,才各自散去。
      回到房间,我点开网页,进入后台,数据显示最新一章无人点击,这一瞬间我想锁文了,之前那些章节,她们一定看过,彼此的交流讨论中,会如何评价我笔下的文字?
      我不想再输出无趣的东西。这篇文我写得很差,几乎是梦到哪句写哪句……可是我又不甘,接下来的剧情不是我最想写的吗?如果她们指点我的文字,我就无法继续写下去了吗?
      于是最后我还是写了,硬着头皮往下写,写了三千。
      这个故事起码还有个轮廓,下个故事呢?我毫无信心。

      2025.12.04
      我急切地想清理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我的精神世界,在过往留下的所有痕迹;

      2025.12.05
      中午,妈妈阑尾炎腹痛去医院检查,爸爸陪着她一起,自从我在阳台看见挂着的那件衣服,看向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了;吃饭时听着爸爸的调侃,我一句都没有接;
      我忽然明白了弟弟毫无克制的原因,忽然又想到那些曾经出现过的坏脾气;真的是年纪小不懂事吗?情绪链条是人为打造的。

      2025.12.06
      看了三集《春夜》,与姐姐聊起,说起还另外对《密会》也感兴趣,老姐说这俩都是与社会主流相悖的恋爱模式,总结得很对;这部剧也确实不错,男主和男二的关系,女主和男主各自的家庭,关系都设定得很好,可以在人物不过多的情况下填满冲突;
      我买的活页本到了,看着一堆工具和这个本子,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每次妹妹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妈妈好像在故意打断她;以至于,我在与妹妹聊天的时候余光总是在注意妈妈,明明她也没往这边看,但存在感尤其强。
      我听到妈妈的脚步声都会暗自祈祷,别进来别进来,聊天更是无法平心静气地进行,因为我不明白;

      2025.12.07
      星期天。

      2025.12.08
      做了一个梦,留在脑海里很久;
      半夜好像听见窗户外有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有思考能力的生物发出的,因为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我瞬间惊醒,却不敢将视线落在窗户上,装作没听到似的紧闭着眼,只想让自己再次陷入沉睡;
      晚上吃饭时,妈妈说奶奶为什么不能有骨气一点,因为奶奶在不一会前说了自己再也不说话。
      听他们说,离爷爷的祭日还有四天,今年是第十九年了。
      我说起以前大姑爷来我们家的事,印象不深了,只模糊记得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机,我从来没见过他笑意深下去的样子,他永远笑得清淡,笑得疲惫,当时他就那样笑着望过来,虚弱干哑的嗓音,向我问起他,“是不是也那样喜欢打游戏?”父亲关心儿子打游戏这件事,在我看来只会有一种情绪:严厉;可是大姑爷那样浅淡并不深邃的眼眸,同样浅的笑,仿佛只是好奇一问,并不在意;
      我喜欢那样的眼神,温和的,沉浸的,毫无精明,毫无算计,甚至有一些天真。仿佛一个正在认真搭着积木的孩子骤然长到了四十岁,带着那样一双眼睛去面对这个世界,从来没认识过死亡、弱肉强食的真正含义,只是随波逐流地活着。
      我以为我不会再紧张。
      我意识到自己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所以后来,我会故意在别人面前装作平静地多次提起,直到那个困扰的话题不再影响到我。

      2025.12.09
      中午妹妹打电话过来,我说一句,妈妈搅在中间说一句;明明她曾经也非常讨厌奶奶的这种行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我时常觉得妈妈做一些事情是为了故意惹人讨厌的,因为她对那些讨人厌或惹人不快的行径一清二楚。
      印象尤其深刻的是,有次大姑晚上要出去打牌,奶奶非常不高兴,于是妈妈说,“因为她出去不了,所以也见不得你出去玩。”那时我倏然惊愕,我一直这么看待妈妈的方式,妈妈竟然亲口对别人说了起来。我没想到她竟懂得这个心理。毕竟我与妹妹都遭受过她“见不得”的一面。
      我的母亲,是怎样看待我弯曲的脊柱的呢?会觉得侥幸吗?会不会产生过“幸好我没有像她那样”这样卑劣的想法,哪怕一瞬间?总之与己无关。
      那天下午回来,妈妈正在帮不到三岁的弟弟洗澡。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以后不靠男人也可以”,似乎带着哭腔,仿佛我得了绝症。又拍过两次片子,去过一次矫正中心,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这件事。我的脊柱一天一天地陷下去,我甚至差点为它跳楼,结束这形如怪物无聊的一生。
      可总有些什么留住我,其中必然有我的懦弱,还有那些我体会尚浅的东西,比如爱与恨,故事,思想,文字。创造。
      我向命运倾诉我的苦难,仿佛灵魂可以就此得到救赎。

      2025.12.10
      我总是不愿屈服于任何的游刃有余,我总是轻易地被笨拙、懵懂这种原始纯粹的特质俘获。
      今天看完了《密会》,其实从第七集开始就跳着看了,应该就是她丈夫站在门口发现他们的那一集,我一向害怕面对这样的时刻——谎言被揭穿,秘密被发现。
      而我至今不明白这股恐惧的源头来自哪里。
      这样的两个人深深相爱了,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灵魂的震颤,第一次合奏,彼此的共鸣,彼此的无奈,这些都太想让人落泪了。
      在今年看过的所有作品里,这也许是我所感受到的最深刻的感情。
      我在人际关系上的得失心太重,永远做不到像吴惠媛那样轻拿轻放,游刃有余。她对权力与阶层充满野心与欲望,优雅的奴隶,我一时说不好这是对她的讽刺,还是对她的授勋。我向来没有野心那种东西,尽管我逼着自己使劲靠近它。
      晚上吃饭时,被大姑姑的话逗笑了,她看着奶奶的酒杯说,“两三口就喝完了,你是猪八戒吗?”我先笑出了声,哇,大笑的感觉真好。我很放松,不知道是不是妈妈不在我旁边的原因。奶奶听了后半句没什么反应,很淡然地接受了。但是大姑姑又说了一遍前半句,奶奶就恼了,立马拔高了嗓门。我觉得她们这样日常的拌嘴很可爱,就跟着在一旁傻笑。
      中午忍不住把我观察的结论说出来了——爸爸就是想别人说出他想听的话,等听满足了之后,再故作大度劝人宽容,互相帮衬。
      我想给她写一些信,不发出的信。想象她的目光,可以让我找到方向。
      在奶奶和大姑姑吵架的时候,我指着爷爷的照片问大姑姑为什么不怪他。
      对不起爷爷,原谅我。
      传承的位置是弟弟的,但我并不会就此失去敬意。我会永远敬畏亡灵。

      2025.12.11
      爸爸那样风轻云淡地说着剖腹产之后还能生多少胎这些话,仿佛在估算一台机器的价值,衡量它的可利用之地;那神情,像是对这一次的产值不甚满意;
      妈妈煽风点火地对我说,“你奶奶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她指的自然是大姐姐生下女儿这件事,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无非是想借由奶奶的态度,来发散自己的恶意;我很熟悉,就像她曾经在爸爸面前说结婚、减肥时给我的感受一样。
      一旦沉入这种拘谨、压抑的氛围之中,音乐与故事就成了救赎,回忆起来竟觉得如溺水般憋闷的灵魂终于深吸了一口氧气。那感觉真好。像是自己在世界上找到了可以安放灵魂的位置。
      我曾经把这种感觉寄托在其他人身上,可他们会变化,会离开,文字不会,那些画面不会,它们会永远存在,而且它们数不胜数,永不停歇。
      我想拥有一颗永不衰老的心。

      2025.12.12
      她将我视为一个争夺者,会对她拥有的爱造成威胁。
      晚上,情绪七零八落得混乱。我斥责弟弟手机发出的声音太大,弟弟却睁着眼睛张着嘴以一种愕然的表情看着我,我惊觉地发现他身上种种与妈妈的相似之处。
      他们的交流如此紧密,性格有所偏离是必然的结果。
      每当这种时候,那些触动我的场景总是会浮现在我眼前。
      “反正哪里都是地狱。”

      2025.12.13
      帮妹妹看汉服的时候,推送了一些我很喜欢的衣服的风格,目光滑过那些图片,却永远想象不出来自己穿上身的样子。我一直在避免面对这些事物,避免去面对这种残忍的心情。
      前天晚上听了维瓦尔第的冬,不禁落泪。因为那种庄严,那种注入灵魂的沉浸。
      昨天,购买了“33号远征队”,我喜欢里面的一个描述——壮美与死亡的反差。

      2025.12.14
      昨天又一口气买了好几本书;当它们属于我时,我感到充实。
      今天看完了刘亚仁主演的电影《燃烧》,是我不能理解的文学内核;
      不过意外的是,两个半小时竟然不是很费力地就看下来了,这也许就是大导演的功力吧。
      新建了一个备忘录,想记一些自己的吐槽,就这么说给空气听太可惜了。
      今天重新整理了桌面,算是为新到来的书籍创造一个仪式感。

      2025.12.15
      拙劣的模仿,却又觉得可悲。
      书到了,还挺喜欢这种小开本握在手里的感觉。
      萨福残章;无论你;我将爱;
      存在;——抵达;
      《蛇结》看了一小段开头,看得出写得不错,而且非常喜欢翻过扉页就是正文的这种简洁感;
      看到这个开头的时候心里竟在想自己也能写出来,差的并不是感悟与经历,而是将其转为文字的魔力;
      已经厌烦了一些事物。

      2025.12.16
      好像每次经期的时候表达欲都会降低,这两天很颓。

      2025.12.17
      最近她更新的频率让我对那本旧文又重拾了信心,所以今天写了三千字。而且看起来好像比前一章写得更好了一点。
      下午喝了咖啡,哦,兴许还有咖啡因的缘故。写起来很顺利。
      购书欲望暴增;那本鲁迅全集我太想要了,但要三百多,怎么会那么贵。
      开始看《蛇结》,好几次几乎气得要摔书才能泄愤,怎么会有这么冠冕堂皇令人恶心的自白?但毕竟是实体书,买都买了,冲着花掉的钱也要硬着头皮读完。

      2025.12.18
      最近修补了裂开的洗手池,不甚困难,小菜一碟。
      看到了她新开了一本文,名叫《异星恋奔现》,激动得我连投了两个雷。是那种纯粹的、由衷为之高兴的激动。于是,写完这一本的决心又一次加深了。无论如何。
      我其实很喜欢她,如果能和她做朋友……甚至只是日常随意的交流,都是一件幸运的事。但我实在很没想到,那天她会把那些词用在我身上。“莫名其妙、蛮不讲理、咄咄逼人”,想想都可怕,我喜欢的人的眼里的我竟然是这个样子,这个理由还不足以从她身边逃走吗?
      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这样的朋友了。
      她留下的东西都很美好,对来钱这只猫的印象,《Long Lost Penpal》这首歌,她得知我过签后的喜悦与兴奋,至今回想起来,那种美好的感觉仍感染着我。
      没有她的督导,我签不了约,甚至仍然会对与人交流这件事产生恐惧。
      可惜,我毁了这段关系。我咄咄逼人,的确是。一想到小西瓜能够每天与她聊着小说与生活中的琐事,我就闷得慌。所以我总想忽略和忘却她们,但她的动态又总能带给我由衷的喜悦……
      我不是没想过找她聊两句,只是唯恐惹人烦腻,给我本来就莫名其妙的人设又添几分莫名其妙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如果能回到九月。
      我也许应该坦白自己的情况。
      我并非有独立能力而选择无业宅家,而是身体残疾,在家更为自在,我并非自愿无知愚蠢,而是我从生病后就没再踏进学校一步,我并非蛮不讲理,只是从未与人建立过正常的健康的关系。
      如果能回到九月,我想挽救这段友谊。

      2025.12.19
      今早四点多起来把《蛇结》看完了。虽然后面的剧情比较感人,但是前面好几处看得我几乎要气得摔书。
      也许是三天看完《蛇结》给我的自信,我又买了好几本书,都选了那种可能需要经常翻动的书籍,而看过一次可能就不想再看的,打算到时候在微信读书上看。
      妹妹明天要单独跟男同学出去,我很担心,总觉得她将踏入一片险恶之地似的,第一次有着这么强烈的不安感,因为我意识到,她踏入的不仅仅只是社会,还同时融入在了各种数据的比例与发生的可能性中。

      2025.12.20
      晚上跟妹妹坦白说,“我感觉我离你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她的回应很冷淡。然后不到半小时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说*他*对她最好。说他是这世上唯一的唯一。
      我费尽力气滋长出爱人的能力,可是我的爱填不满她,但为什么另一个认识不到一个学期的男性却轻易可以?

      2025.12.21
      我很难过。难过到甚至大哭了一场。我想不明白。那天她看完电影后,给我带了一个很可爱的玩偶,回家后我问她有没有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部分很搞笑,妹妹说她笑了。可是我之后才知道原来那天他们一起看了电影,原来玩偶不过是欺骗我过后出于愧疚送的礼物,原来她笑了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同。原来我努力想让她变得开心的种种举动都不过如此,另一个人只要简单地靠近就能做到。
      我真的很难过。我感觉我被背叛了,我从来不曾料想到在人际关系上会遭遇这么冷漠的回应。仅仅因为我是她姐姐,我被划到了规训她的圈子里。
      我不是她选择交心的人。
      我甚至有几个瞬间很想去指责她,“难道你对这个家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为什么要逃离?可是,我难道不也是想要逃离这里的吗……难道因为我在嫉妒她,嫉妒她有别的港湾而我没有,所以才会那么痛苦么?

      2025.12.22
      下午睡得很沉,做了一个我很喜欢的梦:
      一匹白色的马,我跨坐上去,马扬起前蹄,我却没抓紧缰绳,向后仰去,摔醒。
      那种想抓紧缰绳却只抓到边缘使不上力的感觉好真实,还有那种失重感。我喜欢这种失重的感觉,如果不是可能会摔死,我真想坠落试一下。
      其实那是好友他们家的马,后来走失了,我们一同去找。但没有找到。
      中午妹妹从学校回来了,牙齿出了些问题。
      她对我说她认识了一个洗头发的姐姐,年龄不过十八岁,我以为是妈妈带她去店里认识的,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抖音里。那个女孩很好看,很精致。不管是妆容、衣着、还是发型。我看着妹妹跟她聊一些从来不会跟我聊的东西。
      原来费尽力气想靠近一个人最后对方仍然无动于衷是这种感觉。可是我这种情绪正确吗?我这样是不是占有欲太强,就像爸爸那样?
      我开始想,妹妹或许也不想要我这样的姐姐呢?或许她会想要一个跟她一起学习化妆打扮、一起穿裙子、一起出去玩的姐姐。
      而我,刚剪短的头发与灰沉沉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失去靠近的欲望。
      而我,从双腿残疾后,就失去了为所有人赴汤蹈火的机会。什么忙也帮不上。
      其中包括让妹妹感到幸福。
      是的,为什么这种事轮到自己身上就全部不管不顾了?并不可怕,我们只是无法成为彼此需要的人。不要只看见或支持对自己有利的观点。
      我觉得我的日记或许可以发布到网上,就名《怂人日记》好了。
      其实想起来,我人生中的好几个课题都是来源于妹妹,她让我学会道歉,让我重视家人,现在又教会我学会割舍,学会放手。
      曾经我觉得我叫“依欣”其中的依是“依赖”的依,当我那时写下“不断重建的依赖关系”时,我以为我已经解决它了,没想到这个问题还会再次困扰我。
      或许我该读一些哲学书。

      2025.12.23
      或许试着去改变这个世界,就是对妹妹她们这样的女孩最大的帮助。
      我并非全无能力,我还有文字。
      写给她的信开了个头,却不知该如何往下继续写了。以前有过一次写信的经历,但是不谈也罢。
      堂姐知道了我签约的事,说要给我投深水鱼雷和营养液,于是发完一章后,又激动地写了一些。

      2025.12.24
      今天的时间都花得蹊跷。小说也才写两千字,已经精疲力尽。故事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停滞不前,任我如何扬鞭催马,它也不动如山。
      晚上妹妹给我打了电话,互道了平安夜快乐,此外竟无话可说。一颗已经22岁的脑袋,锈迹斑斑。
      我还能拖着这具残疾的身体走多久?
      距离零点不远了,圣诞快乐。

      2025.12.25
      下午睡了一个半小时才醒。睡得很沉很沉。
      我似乎梦到了群里养猫的那个老师,一根很细的棍子,但当你用力把它往地上怼一下后,它则立刻变成一手所握的粗细,异常滚烫,通身白色,梦里得知这是演唱会应援的东西,估计是为了方便带进现场,管身白色应该是用来粘贴或画上些什么,不仅是精神上的应援,还可以作为武力上的应援。
      还有第五人格,我在一座花园或是墓园里,要与面前一个NPC交流,怎么点都点不到那个小小的互动按钮,结果突然有了心跳声,越来越急促。怎么没进游戏也有心跳声?我还这么问弟弟妹妹。他们也不知道。
      醒来得很困难,仿佛这边的世界仍裹着我,挣脱不开,睡下去还是醒来,全凭我的决心。
      还是醒来了。那时在想,如果就这么睡下去,会不会到达意识的终点?
      死亡也不必是那么沉痛的事,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无疑是幸福的。
      人生的喜怒哀乐,苦难与幸福,说不定只是集体制约下的产品。因为我们本可以获得毫无痛苦的机会。

      2025.12.26
      她们真应该看看我写的日记,简直比我写的小说不知道要精彩多少。
      每当主视角变成“我”时,接下来的文字总是游刃有余,许是写日记写顺手了吧。
      从昨天上午开始天气就变得寒冷了,风如刀割;
      奶奶担心我的眼睛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用眼时间久了会有些疲惫的酸胀感。
      早上奶奶照旧带早餐给我,我边啃着玉米边听她聊了两句对名著的看法;也不知是不是误打误撞,她竟说得大差不差;
      她说水浒传好看,因为一件事搭着一件;三国演义是几个国之间的争斗,斗赢了还好说,斗输的就好伤心(指惨的意思);红楼梦最伤心的是里面的丫鬟,里面的人都不好;但是这里说的都不好,不清楚是指他们的品格还是他们的结局。
      奶奶尤其不喜欢《红楼梦》,也许受过□□教育的贫下中农的眼睛看不得封建社会的统治阶级的故事;就像宫斗剧奶奶也不喜欢看,情爱成分占太多的作品也是;
      昨天更新了一章,我自认为写得比前文要好,尤其是江倾这个角色,我觉得我把她的感觉写出来了;今早一看已经有了三个点击,想到她们在看我写的文字,心里就有一种充满自信的决心。

      2025.12.27
      手腕上的一个洞,指南针,能够指向怪物的位置;在地下通道里,需要爬行;滑腻的触感;但我逃避了,人类并不安全,怪物也许还在;
      看完了《绿洲》和《浪浪山小妖怪》;让奶奶帮我把饼干送给妹妹;
      奶奶快递,准时送达~

      2025.12.28
      对今天写的一章很满意;更新之后立刻多了三个点击,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她们在看的时候会不会笑呢?还是在字句之间仔细地分析?或是批评?
      挑错的话总能有地方挑,夸奖也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们不会停下脚步;
      我想我也要一样。
      看完了《恶缘》,这剧本写得太牛逼了,人物就那么几个,但是交错联系,冲突节奏反转全部拉满,需要什么样的想象力才能写出这种剧情啊?

      2025.12.29
      今天写了三千二,发布了新的章节。我竟然写到十万字了,这对于去年的我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没有她的目光,我做不到。

      2025.12.30
      下午睡觉时一直没睡熟,虽然睡着了,意识却仍然清醒;又因为要忙一个活,于是起床之后情绪就有些不好。
      奶奶过来时对我说,电视机不知道怎么停住了;我便准备去帮她调,又得知打扫卫生的叔叔和阿姨过来了,于是又折返回房间穿上外套;
      “我来给我奶奶调一下电视。”我简单地解释道。
      此时已经很是烦躁。
      那叔叔半开玩笑说:“不要给她调。”
      我不由得冷声一问:“为什么?”
      当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但无法克制。
      阿姨在打扫洗手池,我进来时也没有同她打招呼,她听到我与叔叔的对话,默了一会才说:“别听叔叔胡说。”
      我却没有回答。拿起遥控器,退出电视上被误喊出来的AI语音界面,重新给奶奶调回《觉醒年代》后,就急着出门去隔壁回自己房间。
      正巧奶奶从隔壁过来,刚进了屋,正要关门。
      “别关门,我要出去。”
      其实调电视的时候,我就听见奶奶关那边门的声音。想到自己等会儿又要再开一遍,奶奶这么做不过是多此一举时,不禁更加烦乱。
      奶奶总想留我在这儿陪她,可是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你要出去啊?”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地问道。
      “我说了我今天有事要做!”我当时的脸色一准差极了,“好烦人。”
      说完就摇着轮椅冲出门,怒气仍停留在我脸上,我却压不下去它。
      不由得想到以往妈妈怒斥奶奶时的样子,我刚才的言谈举止中不乏妈妈那时的模样。
      我以为自己意识到之后就不会再受她影响,我以为自己会跟她不一样,我以为那些戾气都被我清理干净了;可是一切都还在。
      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既然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就可以去改变自己;不要像那些人那样将糟糕的一面全部归咎于父母。
      下午忙得差不多时,我一时兴起想翻翻书架上的旧书,为的是想找一找书签——妹妹送我的那张照片,我忘记它放在哪儿了。
      结果打开《额尔古纳河右岸》的时候,里面夹了一只还活着的小型蟑螂,我顿时将书从手上扔出,大叫一声,目光又紧盯着书的周围,它如果爬出,我一定会把它拍死。
      可等了片刻,仍不见动静。于是我在身上一顿乱拍,唯恐它沿着我方才翻书的手周游我的全身,好在是我反应过度,它并不在我身上。
      那就说明它仍在书里,我缓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翻开《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封底,那一小簇可怕的身影在冷白的纸上尤其明显,我几乎不敢看,但又怕它逃走,于是盖上书用力拍了两下,这下才安心多了,又翻开封底,见它仰躺在纸上,仍没死。我就拿了一张纸折了两下,沾湿了水将它包裹起来,它在那挣扎着,可惜只是徒劳,我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的书,我的人,眼下终于是安全了。我又用纸巾擦了封底,才把书放回去。
      同时心里还在默默地骂自己:这就是买书不看的后果。
      又不禁想,这也许是对我的惩罚,对我丑陋的一面的惩罚。或是在暗示我的丑陋。
      晚上吃过晚饭,奶奶又在问元旦是什么时候到问题了,她像是问马冬梅的名字一样,“今天三十号?那什么时候阳历年?……后儿元旦,那不是说明天三十一号?……大了个头,怎么这个月这么多天?……什么时候元旦节哪?”
      “大了个头,你要问几遍哪?”我用她常用的骂人的话笑骂回去。她忍不住笑起来。
      我挨着她坐了一会,没想到她又问我:“那就是说后儿阳历年是吧?”
      我实在没了耐心,对着她用力地点了三下头。她笑得不得了,我也跟着笑。笑声此起彼伏,直到两人都笑出眼泪来才渐渐收住。
      我最喜欢奶奶身上这种有趣的革命乐观精神。
      今天更不出新章了,明天再说吧。她们都停滞了动态,我需要些刺激才有动力写。

      2025.12.31
      梦到堂哥了;也许是因为他前一天给我发的视频;好像在随波逐流的情况下被带到了一个自己也不认识的地方;我梦到他也写文签约,梦里我和他还有不知道是谁,都签了玄幻的频道,后来又都签了八古——也就是古言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梦里叫这个名字;
      我可能太过于期望有人可以分享我写作时的情绪;但加缪曾写过,写作是一件孤独的事情,不要期望有人能跟你共苦;我想也是,作家只有一种传播自己情绪的路,那就是通过故事,通过写下的文字。
      早上被大姑姑折腾马桶盖的声音吵醒,也没有沾水,她就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刷子在上面擦洗,草草乱擦一顿之后也没有用水清洗一遍;我心想你要是洗不干净就别洗了;
      实在忍不住冲门外喊:“不知道大早上的洗马桶做什么!”
      她在做事草草打发这点上跟奶奶一模一样;可她偏偏以为自己相较比之强不少;明明就是她自己忘记了,她偏能编出遮掩过去的言之凿凿的理由来;像她怒斥过奶奶的话一样:死不承认。
      她昨晚在零点前十分钟更新了;很巧,每次她更新的时候我都没有更,每次我一更新她也突然间停住了;这种巧合很微妙;在交错更新间,我们彼此竟然进步飞快;
      这一章她写得很好,看起来像是要完结了;也许是想在2025年的最后结束它,然后新的一年开新文吧。我的文距离完结还遥遥无期;甚至不确定会不会完结。
      对于任何我写不出来的东西,我都觉得那是写得好。本也如此。

      2025如何开始早已没了印象,好在结束得足够圆满;2026年继续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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