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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受的无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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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粗粝的呼吸喷洒在受的颈侧,滚烫的温度像炭火一样灼人。那双被锁链束缚的手臂环住了受的腰,坚硬如铁,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道。

      受纤细的腰肢被他轻松一手掌握,成年男性的侵略性气息将他包裹。

      受因此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层鸡皮疙瘩从后颈迅速蔓延至全身,脸色也迅速变得通红,其实从攻说什么该死的鬣狗狂狮那种逊到爆的中二发言的时候,他该死的尴尬症就已经犯了!!!

      搞什么?!

      受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他设想过攻会暴怒、会挣扎、会继续咒骂,会甚至会跟他拼命,但受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他怎么还真的就顺杆子往上爬了?!他不是应该宁死不屈、贞洁烈男地嘶吼着就算死也不让他碰吗?!怎么现在反倒开始跟他争谁上谁下的问题了?!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受感到被冒犯,正要屈起膝盖给攻狠狠来一下,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妈有病啊!谁要跟你这种臭男人上床啊!”

      然而,受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受怒气上涌、即将爆发的瞬间,攻猛地将受转了过来。受的后背“咚”的一声撞在冰冷的石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粗暴而灼热的吻狠狠压了下来。

      “唔……!”

      受所有的骂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攻带着血腥味和汗味的唇舌野蛮地撬开受的牙关,在他口中肆虐。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即使被锁链束缚,他也用身体死死地将受压在墙上,让受动弹不得,受那点在角斗场上足以让人致命的技巧,在如此近的距离和绝对的力量压制下,竟显得毫无用处。

      受感到混乱、愤怒与震惊,还有一丝慌乱。

      这个混蛋!这个疯子!

      受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捶打,但受的反抗对攻来说不值得一提,他的动作反而更粗暴,一只手扣住受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连带着锁链紧紧箍住受的后腰使他无法逃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受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时,攻终于稍稍松开了受,受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又红又肿,带着一丝刺痛。他抬起湿润的眼眸,愤怒地瞪着攻,正要开口,却被他一把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受被攻重重地丢在了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

      锁链随着攻的动作不断地划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

      之后,受浑身酸软无力,睁着湿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7
      那一晚后,受和攻的氛围变得极其古怪。

      受没有再跟攻说话,一个字都没有。但受没有打攻,也没有骂攻。

      受只是冷冰冰地沉默。

      每天早上,受照常起床,清洗,然后去角斗场,迅速地结束战斗,带着一身血污和奖金再回来,把食物和水扔给攻一份,然后受就自顾自地处理伤口,擦拭武器,用黑炭在墙上涂涂画画,或者干脆躺在床上,用后背对着攻,一言不发。

      受很烦。

      烦躁得想杀人。

      受买攻回来,本来是找个做杂务的奴隶,最好话还多点,排解一下他朝不保夕生活里的寂寞,他甚至想着,如果奴隶顺从挺好,他可以教对方一些东西,或者干脆就养着他当摆设,受开那些玩笑,不过是想看攻窘迫的样子,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恶趣味,结果事情就变成了这样……该死!

      那种感觉很难以形容,也许受是有疼也有爽的,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攻也出奇地安静,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待在房间的角落看着受进进出出,他身上的伤在缓慢地回复,但锁链依旧缚着他的双手。

      一连三天,石室里安静得过了头。

      第四天,受结束比赛后,赢得了一小袋药粉和一条粗糙但干净的毛毯,这是给连胜角斗士的额外奖励。

      受走进房间,攻依旧坐在角落,这几天,他身上的新伤已经结痂,但那些深可见骨的旧伤却依然狰狞,有些地方甚至因为缺乏打理而开始发炎。

      受虽然还恼着,但毕竟没有真的想放任他自生自灭,更何况……那晚的事情,起因也是他自己先撩拨的,虽然结果完全超出控制,但源头在他自己。

      受阴沉着一张脸走到攻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朝他丢过去。

      “砰!”

      小药袋和毛毯砸在了攻的胸口,然后滑落在攻的腿上。

      “药。”受说完就想转身,然而,手腕却被抓住了。

      攻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了茧,很烫,即使隔着铁链,依然让受感到无法挣脱。

      “干什么?放手。”受猛地回头怒视攻。

      攻只是捡起药袋,然后用手指了指后背。

      那里有一道他够不到的旧伤,这几天似乎有些恶化,边缘泛着不祥的红肿,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受帮忙。

      受烦躁地“啧”了一声,甩了甩手,但没能甩开。

      “知道了!知道了!松手!”受恶声恶气地说道。

      受终于甩开了攻的手,拿起药袋,绕到攻身后,撕开他背后破烂的衣物,当那道红肿发炎的伤口完整地暴露在受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受把药粉倒在手心,然后毫不温柔地按在了攻的伤口上。攻闷哼了一声,肌肉瞬间紧绷,但没有躲闪。受故意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这几天烦躁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上面。

      接下来的十几天受偶尔会帮攻敷药,但还是不跟攻说话,直到一个晚上。受刚结束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身上舔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都因失血而有些虚弱。

      受疲惫地靠在墙上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旁边的攻忽然开口了:“你到底买我回来干什么?”

      受一顿,没有理他。

      攻继续问:“这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不上床了?”

      受的脸“唰”地一下气红了,他猛地抬起头怒视攻。

      攻很困惑地问:“难道你那次就没有爽到吗?”

      受脑袋里的弦“轰”的一声断了。

      “你他妈闭嘴!”

      受几乎是尖叫着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但完全顾不上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受气得浑身发抖。

      “谁他妈要跟你睡觉!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破事还有什么?!”受完全失去了冷静,“我是买你回来做杂务的!打扫!洗东西!看门!你懂不懂什么叫杂务?!!”

      受气得在原地踱步:“谁会这么变态,买个男人回来睡觉?!你简直有病啊!脑子被肌肉塞满了是不是!”

      攻:“那你之前……”

      受:“我那是开玩笑!玩笑懂不懂!哪有人真的……”

      受骂了很久,漂亮的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还泛起了潋滟的水光,小珍珠一样的眼泪水要坠不坠地很快就被他收回去了。

      攻:“……”

      攻则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咳,”攻干咳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攻似乎在组织语言,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件难事。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攻含糊地承认了错误,不太习惯地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那样做了行了吧?”

      受稍微有些软化,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一会儿。

      受骂完气已经消了大半,看着攻身上没好透的伤,终究没真打算困着他,他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啪”地一声拍在他被锁住的手上。

      受颐指气使道:“起来!既然是买回来做杂务的,给我干活去!”

      受顿了顿,还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攻,不放心地警告他:“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把你那里给剁了!”

      说完受转身回到床边,但后背一直是紧绷的。

      毕竟攻是个猛男,块头很大,力气也很大,以前还做过角斗士,受已经吃过一次亏被睡了,所以他很警惕。

      很快,身后传来锁链的摩擦声,还有“咔嚓”一声轻响,攻的锁链被解开了。

      8
      受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水罐的碰撞声,攻开始笨拙的收拾起房间内的杂物,之后他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地面上干涸的血迹和尘土。

      攻的动作很生疏,显然很少做这些,他高大的身躯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但他确实在按照受的吩咐,开始做起了杂务,受紧绷的后背才慢慢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里的日子,受白天去比赛厮杀,回家时有了个还算满意奴隶。

      至少受看到地面被打扫干净了,虽然算不上一尘不染,至少也没有了灰尘血污,小破床也被整理过了,破旧的毯子被铺得整整齐齐的,水罐里总是装满了清水,攻还会在受回来后用布帮他擦武器,把食物端上了。

      受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他终于有奴隶该有的样子了!

      不过,受看到攻的杂务有时候做得很生疏,就问他以前都不做这些的吗?

      听到受的问题,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盘腿坐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

      “不做啊,”这家伙回答得言简意赅,声音依然粗犷,但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他说:“以前我当角斗士的时候,赢了比赛,就有钱,有酒,有女人。角斗场会安排奴隶来伺候,打扫房间,擦武器,暖床……什么都干。”

      攻一边说一边回忆往昔:“输了,或者快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我被卖给奴隶贩子时那样。”

      攻瞥了受一眼:“所以,我很少干这种活,以前不需要,后来没机会。”

      说完他继续做杂务了。

      攻的话语让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看着攻宽阔的、布满疤痕的后背,忽然感到对这家伙一无所知。

      受只知道他曾经是角斗士,性格暴躁,力大无穷,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空白。

      受鬼使神差地问:“狂狮只是个代号吧?你没有别的名字之类的吗?”

      攻沉默了一会儿,说:“有。”

      “我的名字叫泰格。”

      攻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发音有些奇特,带着一种受从未见过的异域腔调,这个名字对受而言完全陌生,它不像中原人的名字,显然是异族部落的名字。

      “泰格,”受轻声重复了一遍,点评道:“比狂狮好听多了!狂狮听起来像个没脑子的蠢货。”

      其实泰格听上去也没好多少,泰格,和英文的tiger一个发音,还是挺蠢的,不过受给攻留了点薄面。

      好在攻并不在意受的评价,只是肩膀微动,没有反驳。

      之后受就开始叫攻的名字。

      “泰格,把水递给我。”
      “泰格,今天的药在桌子上。”
      “泰格,剑擦干净点。”

      攻原本也是暴躁性格,听到受的指挥时,表情通常都不太好,甚至想刺个几句,但攻一想到自己都成奴隶寄人篱下了,还闹出过那么大的乌龙,还是他比较理亏,就闭嘴了。

      受依然频繁地参加比赛,在鲜血和欢呼中搏杀求生,他变得越来越强,得到了更多钱、更好的食物和药品,以及一些奢侈的布料或者酒。

      每当受拖着疲惫和伤痛回到石室的时候,攻总在等他吃饭,受会把得到的奖品分给攻一般,新的毯子,他们一人一条,难得的肉食,受会考虑到他的体型分给他更大的,偶尔赢来酒,他们也会分着喝。

      然后受就觉得,让攻睡地板也不太好,让他睡木板床了,不过他要求攻上床前好歹擦一下身体。

      那张狭窄的木板床,开始容纳两个人。

      受睡在里侧,背对着攻,攻躺在受身后,像一堵墙,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与噪音,连空气都变得热腾腾的,这家伙还算守规矩,没有任何越界举动,但呼吸的热气偶尔会喷在受白皙敏感的后颈上,灼烫得令人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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