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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被买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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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受是刚刚被角斗场买来的奴隶,他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眼角有一粒漂亮的泪痣,笑起来时有浅浅的酒窝,长得漂亮过了头,原本可能会被用于某些低贱的用途,结果受相当会杀人。
角斗场的管理人员看他有用,就让他成为了角斗场的角斗士。
受不断地在比赛中获得胜利,才一段时间的功夫,受就从和很多人挤在一起睡觉的、臭味熏天的通铺,换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单人房间。
不过单间也不过是一个稍大些的石制囚室。
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个装着清水的陶罐,角落里堆积的一点杂物——这就是受的全部家当。
不比赛的时候,受总得整理房间做杂务。
受不喜欢做杂务,等他打了几场比赛稍微有点钱了之后,就想着去哪里买个帮他干杂务的奴隶。
他去了角斗场内的奴隶市场,看到奴隶贩子在卖奴隶。
奴隶攻原本是角斗士,可能是因为在比赛时受了很严重的伤、濒死才沦为了奴隶贩子手里的货,奴隶贩子本来觉得会砸手里,没成想濒死的奴隶状态越变越好。
奴隶攻很高很壮,性格粗鲁,受了重伤还在骂人,受向他看过去的时候,奴隶还像要吃人一样瞪他,生龙活虎的。
受在摊位面前转了半天,琢磨着,这家伙受这么重的伤还能骂人瞪人,干活想必也很有劲吧,于是就买了。
这家伙有点贵,付钱后,受已经感到有点后悔了,但仍然硬着头皮拉着奴隶的锁链把他带回了住的地方,一路上锁链“叮叮当当”地响。
等到了受的家,奴隶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将外面的光线都遮蔽了,他五官深邃,尽显凶相,胸很大,宽肩长腿,呼吸间虬结的肌肉一起一伏,深色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新旧伤痕交错纵横,显得很是狰狞。
总之攻看上去是个很能打、没文化又臭臭的猛男,受这会儿更加后悔把他买了。
攻呼吸粗重,带着一丝血腥味,他正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受和受所在房间,这地方是很明显的角斗士会住的地方,很快,他咧嘴笑了。
“哈,”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就像所有小说里没文化还爱找茬的炮灰男:“老子还以为敢买我的是谁,结果是个还没长毛的小崽子,就你?角斗士?别逗了。”
受刚比完赛,赛后的疲惫让他实在懒得理会这家伙的挑衅,和他干架什么的,不过,看他这幅暴躁又自以为是的模样,受烦得要死,心底冒出了点戏弄人的恶劣念头。
受抬起脸,他唇红齿白的,本来是很纯的感觉,眉眼动起来时却有些妖艳了,眼睛里有潋滟的水光。
他对攻暧昧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让攻的鸡皮疙瘩立马都起来了,这小子笑得他浑身发毛。
相比于攻巨大的身形,受都显得有些娇小了,受走过去挑衅地说:
“那你猜猜我这个没长毛的小崽子花钱把你这么一个受了重伤的大块头买回来,是想做什么呢?”
受的话语神情故意往“我买你回来其实是对猛男有特殊癖好就喜欢压猛男”的意思引导。
受一边这么说,一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空气暧昧地从他的胸膛划到小腹。受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那满是伤疤和肌肉的身体上游走。
受还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攻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想必你会十分耐用吧?”
攻浑身肌肉猛地一绷,粗重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受,像是要喷出汹涌的火来。
他显然听懂了受话里下流的暗示,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错愕,随即又染上了被羞辱的暴怒。
“你他妈的……”
攻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如果不是双手被锁链束缚,受毫不怀疑他会立刻掐断他的脖子,攻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十分愤怒。
“臭小子,你找死!”
攻咆哮起来,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哗啦啦”作响,看起来怪骇人的:
“你以为买了老子就能对老子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一个没断奶的臭小子碰一下!”
攻的反应激烈得超出想象,脸上也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泛起了一层暗红。
他看受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鄙夷,仿佛他的是什么不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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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看他暴跳如雷、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在他心底蔓延开,他就是喜欢看攻这幅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吗,”受咧嘴一笑,轻飘飘地说:“可你现在是我的奴隶。”
受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伸出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他正处在暴怒的顶点,全身肌肉紧绷,却也因为伤势和长时间的折磨而有些外强中干。
受用上了在角斗场上学来的巧劲,腰身一拧,手臂发力。
“砰!”
高大的攻被受这么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沉重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那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床板因此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险些散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攻彻底懵了,他可能想象过无数种被受折磨的方式,但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白脸推倒。
强烈的屈辱感和对未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攻。
他躺在床上,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滑稽和无助,双手被锁链束缚在身前,让他难以发力坐起,只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徒劳地挣扎。
“你……你他妈的要干什么?!”攻这回的声音里,暴怒减少了,慌乱与惊恐变多了,他像是一头落入陷阱里的巨熊,瞪着受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凶狠之外的情绪,甚至还有点无助。
3
受看他躺在床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攻方才那股凶悍暴戾的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虚张声势。
受俯下身,乌黑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扫过攻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受在攻震惊的目光下,低头用柔软的嘴唇亲吻了他粗暴的、带着汗味的嘴角。
当然受内心有点嫌弃,这人真的有点发臭了!回头得叫他好好洗澡!
攻整个人都石化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瞬间僵直,连挣扎都忘了,那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受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还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因震惊而微张的嘴唇,然后刻意用一种低沉油腻的声音说:“乖。”
“我今天不办你,”受看着攻依然僵硬的身体,邪魅狷狂地说出了自己都想笑的话:“怎么说……都得先洗洗干净再说,不是吗?”
受还故意表现出对他的.肉.体.饶有兴致的样子,眼睛在他那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身体上扫过,暗示等他洗干净后会发生些什么,攻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感觉菊花隐隐幻痛。
然后受就听到了角斗场的号角声,他该去比赛了,受用水罐简单冲洗了一下,再换上干净衣服,将长发束在脑后就准备走了。
4
当受拿起短剑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攻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要去哪?”攻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受非常酷地没有回头,很有逼格地说了句:“比赛,杀人,赚钱。”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内再次陷入昏暗和寂静,只剩下攻一个人。
攻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锁链发出恼人的碰撞声。他走到门边,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孔洞向外望去。
从这个狭窄的视角,攻正好能看到角斗场的一角。
很快,他看到受走进了那片洒满黄沙的死亡之地。受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是那样纤细,与他凶神恶煞、手持重斧的对手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随时被踩死的蚂蚁。
周围的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的欢呼与咒骂,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期待着血腥的厮杀。
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在他看来,受这种体格上去就是送死,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到受被那柄巨斧劈成两半的惨状。
这小子是疯了吗?
然而比赛开始的瞬间,攻脸上的轻蔑就逐渐转换为严肃。
受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掠过地面的影子,他并没有像其他角斗士一样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的灵活身形,不断地游走、闪避,每一次堪堪躲过致命的劈砍,都像是在刀尖舞蹈,惊险无比,却又有种致命的优雅。
攻此刻眼都不眨地盯着受,他看得出来,那不是单纯的运气或者小聪明,而是千锤百炼的技巧和对时机距离的精准预判。
受的对手被受戏耍得怒吼连连,攻势越发狂乱,破绽也随之暴露了。
就是现在!
几乎在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一时刻,受动了,抓住对方一个因用力过猛而产生的短暂僵直,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短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然后是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壮硕的对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切开的喉咙然后轰然倒地。
整个动作稳准狠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整个角斗场静默了一瞬,随机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他们高喊着攻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名字——“玉面罗刹”。
攻看着受面无表情甩掉剑上的血珠,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平静地走下角斗场。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或者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攻缓缓地退开,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是真的。
这个长得很漂亮、用那种暧昧语气说话的家伙,真的是一个凭实力在角斗场活下来的角斗士,一个危险的狠角色。
攻想起受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比赛,杀人,赚钱。”
那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看着自己被锁住的双手,第一次对自己被这么一个小崽子买下这件事,产生了除了愤怒和屈辱以外,一种更为复杂和难以言说的感觉。
5
受推开房门,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疲惫走了进来,他将赢得的钱扔在桌上。
攻并没有像受预想的那样继续咆哮咒骂,而是坐在床上,低着头。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在攻高大的身躯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受看不清他的表情,锁链安静地垂在他的腿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受走到水罐边,开始清洗身上的血污。当他脱下被血浸湿的上衣,撩起黑发,露出背后交错的旧伤和几道今天刚添的新划痕时,攻终于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江玉清。”受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用湿布擦拭着背后的伤口,细微的刺痛使他美人轻蹙了蹙眉,
“玉清,”攻沉默片刻,又问:“他们喊你‘玉面罗刹’?”
“嗯。”受不太自然地应了。
受在穿越成为古代小婴儿以前,是个现代人,所以他觉得只要是外号什么的,听起来都挺羞耻中二的,受其实有点听不得外号,无论是谁的外号。
攻则正在用怪异的眼神审视着受,他相信了受买他回来真的就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某种奇怪的、扭曲的欲望。
毕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强者拥有一切,包括弱者的身体和尊严,而他,现在就是一个任受宰割、重伤的奴隶。
攻缓缓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锁链“哗啦”作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一步步向受走来,巨大的身影将受完全笼罩。
“我叫狂狮,他们都这么叫我,”攻也说了他在角斗场的外号,在受身后站定:“在我的家乡,狮子是草原的王。王,是不会被鬣狗骑在身下的。”
“小子,你很会杀人,这点我承认。”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但干那档子事,可不光是会杀人就可行。”
攻猛地向前一步,用他那被锁链捆住的双手,从身后环住了受的腰。他的身体滚烫,肌肉起伏充满了力量。他将下巴搁在受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受的颈侧,激起一阵酥麻。
“想玩?可以。”攻在受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但你得想清楚,到底是谁玩谁。小罗刹,你这点力气,在床上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