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有终声》普罗尼尼

6、第6章 她不图

　　她不图钱，也不晓得图什么。

　　燕妮父亲在家里气的要背过气去，
　　母亲竭力的安抚，
　　只是在见到三天不回家的燕妮时一切付诸东流了，
　　燕妮心里一遍遍的念着要好好沟通，不能着急，
　　可嘴巴好像不听使唤，
　　说出来的话像是飞刀一般的锋利，
　　父亲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怎么能不回来，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燕妮嘴硬，
　　心里软了，
　　她还是有些惧怕父亲的，
　　父亲不常发火，
　　她原也不想他发火的。
　　母亲和父亲不一样，
　　她上前道：“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了。”
　　燕妮懵了，
　　打定主意？
　　带上父亲的态度，
　　他们仿佛已经将她和徐无琊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她一时间大脑空白了一刻，
　　“我……”
　　她犹豫起来，
　　父母认真了，
　　她却退缩了，
　　不是的，
　　她也只是想先谈个恋爱，
　　至于更长久的，
　　还有后话呢。

　　母亲是过来人，
　　什么都不好瞒住她的，
　　只是她不在父亲的面前说一些话的，
　　只能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说给燕妮听，
　　父亲被母亲打发去上班了，
　　母亲在家和燕妮沟通，
　　燕妮钻进母亲的怀抱里，
　　母亲依旧像是当年一般的拍着她的背，
　　“妈知道你怎么想的，可人家总归要认真的话，可能是抛弃一切和你在一起的啊。”

　　燕妮的心里咚咚咚的直跳个不停，
　　母亲的意思是她可能是一时冲动，
　　燕妮的逆反心理上来了，
　　她不管不顾道：“妈，我真的很喜欢他。”

　　母亲道：“喜欢他？不是爱吗？”

　　燕妮思考了片刻，
　　她没有想过爱这个这么深的字眼，
　　也许她还年轻，
　　于他恋爱好像有点老，
　　于她结婚似又有点早。

　　“你可以自己面对这件事，我保证你爸我们不再干涉。”
　　母亲的话如同定心丸。
　　燕妮这边家里的事情都毕了。

　　好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徐无琊究竟是老子，
　　徐如余是儿子，
　　他也不能做的了徐无琊的主的。

　　徐无琊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燕妮空着两只手进来门里，
　　徐无琊担心起来，
　　“怎么没拿换洗的衣服？我带你去买。”

　　燕妮阴沉的脸上终于迸出一种直达心底的笑，
　　她道：“我妈他们不干涉我们了，成了。”
　　徐无琊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十月天气骤冷，
　　燕妮爸本来是准备提拔燕妮当部门经理的，
　　燕妮却以自己能力还不足为理由推掉了，
　　她还想多轻松几年的，
　　最近她和徐无琊都忙着工作没有约会，
　　她想着好好的约会一次增进感情。

　　十月初四是徐无琊的生日。

　　徐如余和小慧都在外地上班，
　　应该是不回来的，
　　也好，
　　没有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燕妮想着一定要好好的给徐无琊过这个生日。

　　她等着给徐无琊惊喜，
　　徐无琊也等着给她惊喜。

　　两人的默契十足。

　　晚上，
　　燕妮拎着蛋糕准备敲门，
　　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只好直接去正屋里，
　　屋子里黑漆漆的，
　　她才想说话，
　　灯忽的明亮了，
　　徐无琊捧着好大的一束玫瑰站在那里，
　　他果然是来求婚的，
　　他将玫瑰送进燕妮的怀里，
　　燕妮想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盒子，
　　燕妮打开盒子，
　　是一条精美的项链，
　　他主动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燕妮却没有了想象里的那种感动和热泪，
　　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个有些白发的男人，
　　有一刻，她突然想退缩了，
　　或许她到了他这个年纪的时候，
　　这个他就不在了，
　　不是字面的不在，
　　而是音容相貌的不在，
　　他那时应该会很老吧，
　　恐惧爬上燕妮的心头，
　　她怕老，
　　怕他老。

　　燕妮迟疑起来，
　　徐无琊道：“你……”
　　燕妮低下头，
　　仿佛是等待牵引她的绳索。
　　徐无琊道：“怎么了？”
　　燕妮沉沉道：“给我带上吧。”
　　她拨开自己的头发，
　　徐无琊伸手将项链给她戴上。
　　燕妮的眼底全无笑意，
　　她道：“好看吗？”
　　徐无琊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道：“好看的。”
　　她垂下眸子，
　　伸手指了指蛋糕道：“生日快乐，许愿切蛋糕吧。”
　　徐无琊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