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有终声》普罗尼尼

5、第5章 书房里

　　书房里的书不少，
　　没有一本徐无琊能看的下去的了，
　　他摘下眼镜，
　　才起身去开窗，
　　楼下小慧的声音传来，
　　“爸都睡了，你还是别去了……何况是他自己的事……”
　　徐无琊皱眉，
　　徐如余已到了他跟前，
　　“你不能和那个女的在一起。”
　　徐如余丢出这句话，
　　甚至都懒得再询问父亲一遍是不是真的，
　　如果可以，徐如余宁可不知道，
　　他觉得这事情是很不光彩的，
　　自己的老子泡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儿，
　　一定会被亲朋们嘲笑，
　　徐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家财万贯的，
　　他不理解燕妮动心的原因。
　　父亲是英俊的，
　　可在他眼里，
　　已是老的了。

　　小慧拉不住他，
　　只能尽可能的沉默，
　　对于这件事，她不便发言，
　　毕竟是公公的私事。

　　徐无琊心里的不痛快一时间也倾颓了，
　　他索性直言道：“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了吧。”
　　徐如余上前一步激动起来，
　　他欲分辨，
　　小慧急忙拽住他，
　　她使劲儿的往楼下拉道：“别打扰爸休息了，以后再说吧。”

　　以后？
　　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楼下安静了，
　　不晓得小慧在底下给徐如余说了什么，
　　好一会儿门才响动，
　　两人回去了。

　　徐无琊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
　　是愧疚心，也是私心。

　　倒不是愧疚别的，
　　只是觉得终于破坏了自己在儿子眼睛里的那个完美自己的形象，
　　他一直立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人人设。

　　私心里觉得是燕妮带累了他。
　　可偏偏又多了一点不甘心，
　　好像也没有什么实在说不过去的理由不能和她在一起吧。

　　老男人不代表好男人。

　　燕妮回了家里，
　　父母对她的关心不少，
　　父亲私下里还担心起来燕妮捂的严实是不是给人做小三了，
　　母亲开始是不信的，
　　可父亲说的多了，
　　她也渐渐有些信了，
　　好几次都问了燕妮，
　　可燕妮却斩钉截铁的表示自己肯定不会给他们脸上抹黑。

　　徐无琊总算是来取钱包了，
　　燕妮给他开门，
　　徐无琊进去屋子里，
　　父亲从楼上下来，
　　徐无琊愣住，
　　称呼？
　　要怎么称呼？

　　燕妮道：“爸。”
　　徐无琊伸出手道：“我是徐无琊。”
　　父亲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
　　他没有伸手去握表示客气，
　　只是冷下来脸道：“徐先生是吧。”
　　徐无琊道：“是。”
　　燕妮皱眉，
　　她可不希望父亲说什么不恰当的话让她这段不顺的感情雪上加霜。

　　她只好硬着头皮拉着徐无琊往外走。
　　母亲从厨房出来，
　　父亲气的直跺脚道：“这孩子，愈发过分了。”
　　“都是你宠的，你宠的……”

　　接下来的话，
　　燕妮都没有听见，
　　可也与听见没有差别，
　　总归是那些关于脸面的话，
　　她觉得只是谈个年龄大的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无琊三天都没有再回去家里。
　　燕妮也是。

　　不用想，
　　他们同居了。

　　清晨下起来了雨，
　　河面上像是无数只小精灵在跳舞，
　　连阴泡一个接着一个，
　　必是还要再下的。

　　燕妮睁开眼，
　　徐无琊正在桌子前点烟，
　　她咳嗽了两声，
　　他急忙掐灭火星子，
　　他道：“时候还早，不多休息一会儿。”
　　燕妮道：“我爸那边应该也消停了，今天我回去一趟。”
　　徐无琊道：“别和他吵架，好好说。”
　　燕妮将裙子套好道：“知道了，鞋子给我一下。”
　　徐无琊弯下腰去将鞋子给她系好，
　　燕妮道：“你猜我穿多大码的鞋？”
　　徐无琊道：“39的吧，你个子有这么高呢。”
　　燕妮起来道：“还好你足够高，要不站在一起总有点奇怪。”
　　她好像是故意找借口凑近他的，
　　她乖巧的站定在他的面前，
　　背对着他，
　　她道：“快看看我到你鼻子那里没？”
　　徐无琊伸出手环住燕妮道：“到了，到了。”
　　燕妮转身后退一步道：“过分。”
　　徐无琊深深的揽住她道：“回去好好说……”
　　“绝不吵架，我保证。”
　　燕妮竖起来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徐无琊急忙捂住她的嘴道：“可别乱发誓，不吉利的。”
　　燕妮坏笑起来道：“那你发誓，发誓就爱我一个人。”
　　徐无琊对这发誓的事情好像十分看重，
　　绝不肯轻易松口，
　　他道：“别闹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