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漏家底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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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谅的确美美地想过拉李季作为自己小说的投资人，但看李季现今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心气儿也跌到了谷底似的，她觉得此事得徐徐图之且循循善诱。站在李季家门口面对一个快炸毛的过气明星，张谅顺毛捋她：“你钱多不多我不知道，但你肯定非常聪明。我在豆瓣见过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小组，里面人悄悄说你‘精得吓人’。”
李季其实对路人或粉丝如何正面评价自己已经基本脱敏，负面评价只要不形成舆论她也不在意，但被评价“精得吓人”倒是第一次听说，要知道她可是被经纪人王姐揶揄“也就是你这个人纯良，我才不忍心丢下你”。在这个圈子里，“纯良”这种说法的近义词就是“好傻好天真”——李季还是李娴静时，就从某个香港女明星那儿听说过。时过境迁好多年，李季在工作场合和那位女明星打过照面，事后王姐还以对方为榜样鼓励李季：“那一位当年全方位社死，还不是挺过来了？做女艺人就得有她那种打不死的精神，脸皮一掀，海阔天空。”不就是投资电影过把瘾的代价高了些么？
王姐还鼓舞一度陷入谷底的李季，“就问问你，是床上那点子事儿被透个底朝天让几亿人知道让你难受？还是你彻底暴露自己是个草包花瓶的事儿被几百万人几千万人知道让你舒服点？”李季当时翻着白眼球:“王姐，你就这么看我？”从那后，李季心里也对纯良这个词有了另一层认知：草包。
一个疑似草包竟然被秘密小组评价为“精得吓人”，李季来了兴致，让张谅换上拖鞋进客厅，和她养得三只肥头大脸的猫并排坐下。张谅却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粉丝圈里都盛传你特别有投资眼光，早些年赚的钱在深圳和杭州买了好多房子。”
“好多？这种道听途说你也信？你不是拿谣言来套我家底儿吧？”李季瞪她。
“嗐，我知道你家底和你掏家底的意愿是两码事。”张谅继续用道听途说来夸李季，“还说你直播带货其实是股清流，你愿意花时间和直播间的人聊天甚至开导，压根不逼单。但就这风格，反而让你带货成绩不差。”
李季想了想，她不愿意亲自下场逼单，还是因为有点子作为演员却不务正业的矜持，这也成了“精”？她觉得张谅瞎诌哄她。“什么小组？用你手机打开让我看看？”
“那可不行，我的豆瓣网名是我的隐私，这也是我的互联网家底儿。”张谅自然拒绝。
“我看你大概在里面说了我不少坏话，心虚呢。”李季也坐在张谅对面，踢了拖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深深陷入沙发里侧后才慢慢呼了口气，“我看你也闲着，帮我把猫饭做了吧。”
“吃猫粮不就得了？”张谅说完，那三只肥猫里的两只都冷冷瞥她一眼，眼神儿和李季似的。她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行，怎么做？”
“用你买的牛肉，混着冰箱里的菠菜虾仁南瓜煮熟打成泥，再拌上益生菌，比例贴在冰箱上你自己看。”李季指了指门口的购物袋。
张谅一愣，“哦。”敢情那和牛是给猫买的，李季对猫比对打工人要好得多，人不如猫。
忙活了四十多分钟，饿得肚子咕噜作响的张谅给三只猫做好了饭，李季已经躺在沙发上遥控她：“蓝色的碗是晚晚的，就是那只金渐层。绿色碗是早早的，就是那只金虎斑。红色的是吱吱的，那只曼基康。”
张谅一听就乐了，“你这名字取的，什么早早晚晚吱吱，‘早晚直啊’，说的这三只猫像弯得似的。”
“臭贫吧你。”李季听笑了，闭上双眼索性休息。
“你不在家时这几只猫谁来养？”张谅摆好盛满猫饭的碗晾着，再“嘬嘬嘬”地逗那几只猫。没想到这不同阶级的猫脾气也大，三只脑子不比核桃大的玩意儿依旧冷漠扫她一眼再自顾舔毛。
“保姆。”李季翻过身，用脚轻轻蹭着金渐层。
张谅闻言暗暗摇头，“你天天给员工买和牛吃，给我们请保姆，我保证我们个个干劲如牛，产出绝对比这些玩意儿划算得多。”
“不一样。”李季说，“也一样，都是我养。”
“有产阶级的傲慢味儿真熏人。”张谅坐回，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她看了眼，犹豫了下没接，而是挂断后发信息。
“接呗，又怕漏什么家底儿？”李季挤兑她。
还真怕泄露消息，电话是张谅的表姐洪菁打来的，洪菁知道她在忙，也发了信息，“看照片行不行？三十七岁，天津人，本硕都是北航的，P8，三环有房有贷。”
又是相亲介绍，洪菁这是绕着张谅的事业线以外给她找补呢，意思是买卖不成婚姻在，以张谅事业无成年过三十的条件，拿下个P8垫垫底儿。
这放别人身上，她立马回“没兴趣”，可张谅不想和洪菁闹翻，只好迂回：“个头呢？父母情况呢？二婚吧？”
洪菁这次急了，直接发来语音，“哎哟你这个头足够就行了啊，俗话说爹矬矬一个，有你这基因在，一窝都矮不了。人家父亲是退休教授，母亲是退休医生，条件还行。的确也二婚，可没孩子啊。”
张谅将语音转化为文字仔细看了遍，心里已经有数，“他戴着假发的吧？”
“就你眼毒，人这不是还知道形象管理么？”洪菁又回，“别挑来挑去了，事业慢慢搞，结婚更重要。”
张谅一时语塞，将手机搁在手边，人却开始发呆：按照世俗的条件，除了身高和头发以及年纪，她都不比人家强。要是成了，洪菁肯定认为是自己高嫁。
那只曼基康已经偷偷摸到她身边，小短腿不偏不倚踩中她还没息屏的手机，洪菁的声音忽然冒出，将它吓了一跳，但那句“事业慢慢搞，婚姻更重要”回荡在李季家的大客厅。
李季已坐直，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谅，迟疑了下，“你——要结婚了？”这是什么底儿？牛啊张谅，满世界都是斩杀线，她倒给自己找了几层底。李季语气里开始溢出一股酸，“你可真是事业婚姻两手抓两手都硬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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