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90章 分赃 歇了半日, ...
-
歇了半日,几人的气色都好了一些。柳清月第一个坐不住,凑到沈薇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沈姐姐,那两个邪修的储物袋呢?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沈薇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两个储物袋,放在地上。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沈薇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倒出来。符箓、丹药、灵石、法器、几枚玉简,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堆了一小堆。
最值钱的是一柄短刀和一柄细剑,都是上品法器,品相比几人手里的大多数东西都好。
除这两件之外,还有一面护心镜、一面兽骨做的折扇和一串无声的铃铛等。
“这么多东西。”柳清月瞪大了眼睛。
徐战蹲下身,拿起那几枚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抬起头:“都是阵法。困阵、杀阵、迷阵、毒阵……那两个邪修用这些阵法打劫了不少筑基修士。”
令羽接过玉简,一枚枚看过去。这些阵法比她平时布的要复杂得多,尤其是毒阵和迷阵,纹路叠了好几层,环环相扣。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道:“这些,你们要学吗?”
徐战只微微抬了下眸子,随即垂了下去。柳清月和赵大牛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收着,这一路全靠你阵法,等下你看还有什么趁手的也挑点”沈薇道。
“就是,你跟我们客气啥”柳清月道。
沈薇翻了翻那堆杂物,从底下摸出一枚鹅卵石大小的东西。通体青灰色,表面光滑,温润如玉,像一枚被溪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子。
“这是什么?”柳清月凑过来看了一眼。
沈薇没有回答,将灵力灌入几分。那枚鹅卵石忽然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从石心透出,将周围一丈之内的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探查类的法器。”徐战睁开眼看了一眼,“品相不错,比你那面铜镜好用。”
“我那铜镜可不光是探查用的。”沈薇说完,低头继续清点那一堆东西。符箓、丹药、灵石分门别类装好,法器和材料另放一堆。她算了一会儿,抬起头。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两千上品灵石。”她顿了顿,“咱们每人分一些,血晶可以集中放我这里。”
柳清月第一个伸手:“我要那柄短剑!我的鞭子上次被妖兽咬了一口,还没修好。”
沈薇把短剑递给她。柳清月接过去,握在手里挥了两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周慧看了那柄细剑一眼,没有说话。她的剑断了,正缺一柄趁手的兵器。沈薇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将那柄细剑捡起来,递过去。
“试试。”
周慧接过,握在手中,灵力灌入。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她闭眼感受了一瞬,睁开眼,点了点头。
“可以。”
赵大牛分到了一块护心镜和一些成品丹药,巴掌大小,往胸口一拍,灵光一闪,便贴在了皮肤上。他拍了拍胸口,憨憨地笑:“好东西。”
丹药他不懂,一股脑全塞进了储物袋,打算以后受伤了再慢慢啃。
徐战则拿了那柄折扇,又挑了一沓空白符纸和几瓶符墨。符纸是上品和符墨是上品,比他平时用的那些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清月看了他一眼,凑到令羽耳边小声说:“他笑了。”
令羽拿了那串铃铛,又挑了一套阵旗。十二杆,通体乌黑,旗面上绣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比她手里那几杆破阵旗强了不止十倍。
她又将铃铛系在腰间,用灵力轻轻一晃,七颗铜铃同时响起,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溪流,又像风穿过竹林。那声音入耳,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几分——这铃铛有安神定心的功效,比什么防御法器都难得。
沈薇则顺手拿了那颗鹅卵石状的探查法器和一尊炼丹炉。那炉子不大,通体青灰色,炉身上刻着几道简朴的云纹,炉心竟隐隐有温热之感。她将两样东西收进袖中,没有多说什么。
“难怪这世上打劫的人那么多,就这半日,得到的东西比我几年赚的还多”柳清月道。
“沈姐姐,你说我们要是也~”
“别贫了,难道你还去学人打劫吗?”沈薇无奈的道
“我不就...开个玩笑嘛”清月吐吐舌头嗫嚅的道
“我们修整几日。”她说,“把伤养好再走。”
几人又分了一些灵石,最后只剩邪修用的功法和法器收在了沈薇哪里,到时候和血晶一起卖了换了钱在说。
令羽回到自己的位置,把那套新阵旗拿出来,一杆一杆地摸过去,熟悉着每一杆旗的纹路和灵力走向。十二杆旗,每一杆都不一样的纹路,叠在一起,能布出比她从前复杂得多的阵法。
柳清月靠在石壁上,抱着那柄新短剑,嘴角翘得老高。赵大牛已经打起了呼噜。周蕙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徐战在画符,笔尖在符纸上走得极稳,一笔一笔,不急不慢。
谷底很安静,只有溪水潺潺流过,和聚灵阵微微的嗡鸣声。
两日后,烤兔子的香味刚刚升起,柳清月猛地跳了起来。
“好烫!”
她手忙脚乱地将腰间的东西往外一扔,众人这才看清——是当初出发时发的队长令牌。那枚令牌一直被柳清月别在腰后,大家早忘了它的存在。此刻令牌微微发烫,上面浮现出几行小字,灵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催命。
众人凝神看去,念了出来:“齐玉山。速来。”
“齐玉山在哪儿?”令羽问。
徐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落在北边深处的一个标记上。“这儿。”
他说,“妖修山谷的核心地带。离我们这里,大概半天路程。”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柳清月忍不住开口:“让我们去齐玉山?我们几个?”
令羽没有说话。她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上面只有那几行字,没有解释,没有说明,连发令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也是奇怪,”柳清月又嘟囔了一句,“咱们一路上居然没碰到一个同门,就上次在半空中远远瞥见几道影子。”
沈薇摇了摇头:“不知只让我们几个去,还是所有同门都要过去?”
“徐战,你怎么看?”沈薇问。
徐战看着地图,手指在齐玉山的位置上点了点。“这里离天外域有些距离。令牌是宗门发的,想来定有安排。”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有人在半路截杀,路上并不平静。若是有人故意搞鬼——”
“可不是!”柳清月一拍大腿,懊恼地接口道,“当初忘记抓个活的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第一次遇到修为高于自己的邪修截杀,确实慌了手脚,打完了只顾着跑,谁也没想到留个活口问话。现在想起来,柳清月懊悔得直跺脚,可当时那情形,能活着已经是运气了。
令羽看着地图,沉默了一瞬。
“去。”她说。
几人听着,神色一松。他们相信宗门,既如此,还犹豫什么?
六人收拾整理了一番,将帐篷拆了,阵旗收了,地上的痕迹一一抹去。沈薇最后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灵瞳术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点了点头。
沈薇走在最前面,身后五个人,脚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雾气从溪面上升起来,将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吞没。
往北的路,还长着呢。
“来的可是李令羽,李师妹?”
这声呼喊犹如石破天惊。他们六人明明在隐灵阵中,气息被遮得严严实实,居然有人看到了他们?
令羽心头一跳,抬头循声望去。只见秦越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正朝她挥手,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满脸茫然地望着这边,显然不知道秦越在喊谁。
令羽撤掉阵法,六人的身形在雾气中缓缓显现。她朝秦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秦大哥。”
秦越从树上跳下来,快步走近。他的衣袍上沾着不少泥渍,袖口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却收拾得利利索索,腰带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枚自流宗的令牌和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走到令羽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人——一个不少。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松了口气。
“都在呢。”他说,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挺好。”
说着一招手,地上花瓣一样的物事飞回了秦越手中,他笑道:“诸位别慌,这是探灵花”
众人了悟。
他又看了一眼周蕙腰间那柄细剑,又看了看赵大牛胸口的护心镜,目光在令羽手中的阵盘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身后那人脸色发白,灵力不济,站在那儿腿都在打颤。秦越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很自然,像是在说“没事,歇会儿”。那人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往秦越身后挪了半步。
“你们队,就剩你们两个了?”令羽问。
秦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散了。昨晚遇到一波妖兽,打完之后就走散了。我找了半宿,就找着他一个。”他说着,看了一眼身后那人,又补了一句,“他还算机灵,知道往我这边跑。”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既没有贬低走散的那些人,也没有抬高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谁都听得出来——在那种情况下能活着,还能带着一个师弟走出来,靠的不是运气。
柳清月忍不住多看了秦越两眼。这人她见过,在万脉山的时候远远瞥过一眼,十分普通。可此刻站在这儿,她忽然觉得这人不一样。
“你们也收到令牌上的字了?”秦越问。
令羽点头。
秦越没有问“你们打算怎么办”,只是站在那儿,极有分寸的等着。
“一起走?”令羽问。
秦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行。”
他走到自己那个师弟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站到了队伍中间。秦越自己则走到队伍最后面,和徐战并肩,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了令羽和沈薇。
柳清月凑到令羽耳边,压低声音:“这人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
令羽点点头,看了秦越一眼。他目光扫过四周的雾气,手按在短刀刀柄上,姿态放松,却随时可以出手。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身后,秦越不紧不慢地跟着,步子很稳,呼吸很匀。
“的确不错”柳清月低声赞道。
雾气从林间涌过来,将这支8人的队伍裹在一片灰白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
多了两个人,队伍里说话声多了些,令羽却一直没有放松。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断掉的树木、烧焦的草地、砸碎的石块,还有几摊已经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人修的。柳清月蹲下来看了看,皱起眉头:“这边也打过了。”
“有人替我们清过场了。”秦越说,“难怪一路上没碰上妖兽。”
徐战蹲下身,捡起一块被烧焦的树皮,看了看切口,又丢下。“打完了,至少是昨天的事。”他站起身,目光往北边望了一眼,“清理得很干净。”
众人放松了些。赵大牛把拳头收了回去,嘟囔道:“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走过去了?”柳清月把鞭子往腰上一缠,也松了口气。
令羽却越走越慢。
丹田里那枚灵种,忽然动了。不是平时那种微微发烫,是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令羽停下脚步,手按在丹田上,脸色变了。
“令羽?”沈溪回头看她。
“等一下。”令羽说。她闭上眼,感受着灵种的动向。她手腕上那片叶子印记也微微发烫,小七在催她。
秦越和沈薇动了,一人拿着探灵花,一人拿着鹅卵石,片刻后都摇了摇头。
令羽睁开眼,往左前方看了一眼。那边是一片密林,灌木丛生,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可灵种传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是危险,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这边。”她说,往左前方拐去。
柳清月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东西。”令羽没有多解释,拨开灌木往里走。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停下——一株灵草长在树根下面,叶片翠绿,叶尖挂着几滴露珠,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是三阶的清心草。
令羽松了口气。她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摘。
“三叶莲”柳清月忽然看到右前方一朵格外妖艳的三色菊花,花瓣硕大如莲花,不是三叶莲是什么?
忽然,一个人影抢先跑到了三叶莲前,在他探身的一瞬间,身体入风筝一样飞了起来。接着一声惨叫在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