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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秘闻 徐战却从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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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战却从柳清月手中抽出符纸,轻轻展开。纸上的符纹古朴繁复,与寻常符箓截然不同。他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有了起伏,“失传的上古符宝。”
柳清月凑过来:“值钱吗?”
徐战没有理她,继续翻看那些符纸。每一张上面都记载着一种符箓的绘制之法,有些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个……”他看向令羽,“我想要。”
柳清月撇撇嘴道:“好吧,你本就是符师,应该的”又道:“在说我们说好一起探险,收益平分。”
令羽有点羡慕起他们的轻易了。突然她莫名的想起那个肤色黝黑的少年,如今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又有什么样的机遇。
徐战将符纸郑重收好,又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小堆灵石。
令羽窘迫道:“徐师兄,我我答应前辈要守住这里,灵石有些不凑手,可否把这些灵石给我?”
徐战毫不犹豫的将灵石递过来。
柳清月眉开眼笑:“你拿着吧,这位前辈还挺周到。”
分完东西,四人起身,对着那具骸骨郑重行礼。
“前辈安心。”令羽轻声道,“您守的东西,我们会守下去。”
就在此时,那枚已经化作粉末的玉牌残迹忽然微微一闪,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四人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老者摆摆手,目光温和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令羽身上。
“能通过三问,又愿意分宝于同伴。”他微微一笑,“老夫没有看错人。”
说着又看向徐战三人:“还有你们三个,不恃强凌弱,友爱同门,甚好。”
众人垂首:“前辈过誉。”
令羽抬起头,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洞壁上一颗枯草——瞬息间,化作飞灰湮灭。
她浑身一冷。
那枯草就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旁边。若是方才有人起了贪念,若是有人恃强凌弱试图独占……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悄然舒了一口气。
好在,他们是真心礼让。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者轻叹一声,望向洞穴深处那面石壁:“你们可知,老夫为何守在这里?”
四人摇头。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道号“极玄”,三百七十年前,老夫自知寿元将近,便外出寻找机缘。游历至此,发现这处山腹之中有一闪而过的灵气球,便循着山壁中的裂痕见到一道天然形成的空间裂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远。
“初时只当是寻常地裂,可靠近三丈之内,便觉灵气扑面而来——那灵气之浓郁,比外界强了十倍不止。老夫当时不过金丹中期,在那裂缝口处打坐半个时辰,竟抵得上平日苦修三日。”
“我心中起疑,便试着以神识探入。可裂缝深处似有禁制,神识一去便如泥牛入海,半点回音也无。”
“后来,我用了三个月,布下一套‘探灵阵’。此阵专为探查秘境而生,阵纹可顺着灵气流转的方向,勾勒出禁制之后的轮廓。”
“阵成那一日,我亲眼看着阵盘上浮现出一座殿宇的虚影——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绝非此界之物。”
“那一刻我便知,这不是什么山腹裂缝,而是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
众人脸上齐齐出现震惊之色。
“那裂缝后面的界域极不稳定,但老夫还是进去过”
老者缓缓道:“也是凑巧,老夫刚学了推衍术,好容易寻到空间稳定的一点空隙,顺利踏入了其中。”
他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那里面……与外界全然不同。”
“灵气化作灵雾,三尺之外难见人影。脚下是温润的玉砖,踩上去竟有暖意从脚底直透丹田。两畔灵花异草争奇斗艳,有的花瓣上凝着露珠,那露珠竟是液态灵气所化。更有一株老藤,结着拳头大的朱红果实,异香扑鼻,闻一口便觉修为隐隐松动。”
“老夫当时心想,这便是仙家洞府了。”
“顺着玉径往里走,渐闻水声。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汪灵泉横在路中,泉水清澈见底,泉底铺满各色灵石,最小的也有拳头大。泉边立着一座亭子,亭中石桌上摆着茶具,杯中茶水尚温,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老夫不敢妄动,恭恭敬敬朝那亭子行了礼,说明来意。见无人应答,才敢继续前行。”
“再往里,便是一座大殿。殿门半开,从门缝里透出柔和的光芒。老夫推门而入——”
老者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他脸上的追忆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恐之色。
“老夫看到了……一个虚影。”
“虚影?”柳清月愣住。
老者点头:“那虚影老夫应该见到过,只对方太快,只是一瞬,虚影向我袭来。老夫的本命法宝,陪了我六百年的青霜剑,当场断成三截。老夫拼着半条命,才从那殿中逃出。”老夫便重伤而退。
“逃出来之后,老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剩余法力,将那道空间裂缝彻底封死。”
“所以,丫头,不是老夫这个散修穷,实在是对方太强,那些法器都舍弃了才保的性命呐”
“前辈,小女...”柳清月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想解释。
他抬手阻止,目光扫过四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夫与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去探秘,而是告诫你们——”
“那里面,不要进。”
“机缘是好,但命更重要。”
柳清月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在众人心头的疑问:“前辈,您既知那虚影危险,为何不……去找更强大的帮手?比如元婴真君,或者几大宗门联手?”
老者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小丫头,你以为老夫没想过?”
他负手而立,望向洞顶那一片虚无。
“老夫逃出来后,恢复了大半年时间,出关的第一时间便去寻访了一位故交——元婴初期的修为,与老夫相交三百年,信得过。”
“我带他去了那裂缝处。你猜怎么着?”
柳清月摇头。
“他什么都看不见。”老者淡淡道,“那裂缝在他眼中,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岩壁缝隙,毫无异常。他用神识扫了十几遍,甚至亲手去摸,都摸不出任何端倪。”
“后来我又试了七个人。三个金丹,四个元婴。只有两个金丹能隐约感知到那处空间的异常——但也仅仅是‘异常’,找不到入口,更进不去。”
沈薇轻声道:“那空间……会认人?”
“不是认人。”老者摇头,“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感知。老夫推衍多年,隐约觉得,那空间挑选的,是某种‘有缘人’。具体什么条件,老夫至死也没参透。”
“至于请大宗门联手……”老者苦笑,“小丫头,你去告诉别人‘这里有处上古遗迹,里面有天大秘密’,人家信不信且不说,就算信了,来的会是帮手还是强盗?”
“元婴真君若起了贪念,老夫拦得住?”
四人默然。
老者叹了口气:“何况,那虚影能与人交谈。老夫最怕的,是它蛊惑了某位大能,反被利用。到那时,老夫便是罪人。”
他转身,看向那渐渐消散的虚影。
“有些事,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是祸。”
“前辈,你可知那虚影是什么来历?那空间又为何会出现在自流宗腹地?”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老夫也不知其确切来历。只知那虚影……像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
“它有人的轮廓,有人的气息,甚至能用神识与老夫交谈。但它没有实体,没有温度,连那大殿中的光芒照在它身上,都会径直穿过。”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自流宗……”老者摇了摇头,“老夫推衍过无数次,始终不得其解。只隐约觉得,那处空间并非固定于此,而是在不断移动。只是恰好老夫发现它时,它停在了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之所以再次布下八角困龙阵,是怕——”
他忽然停住,没有说下去。
四人面面相觑,不敢追问。
老者幽幽一叹。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虚影攻击他之前,曾传达过一个讯号——只是一瞬,快到几乎无法捕捉。当时他惊骇欲绝,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可事后回忆起来,那讯号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像是……某位故人。
又像是,曾经的某位先辈。
他推衍过无数次,始终无法确证。只隐约觉得,那虚影或许因着某些缘故,被禁锢在那处界域,不得解脱。
若真是如此……
那它是在求救,还是在警告?
老者没有再想下去。他垂下眼帘,将那未曾说出口的猜测,连同那一声叹息,一起沉入心底。
“总之。”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电,“那处空间,你们不可踏入半步。这是老夫最后的告诫。”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沈溪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骸骨收敛进去。柳清月在洞穴角落挖了一个坑,四人将储物袋放入坑中,覆土为葬。
没有墓碑,没有名号。
只有徐战取出一张符纸,凌空画了一道镇魂符,轻轻拍在新坟之上。符光一闪,没入土中。
几人看向那个神秘的缝隙,果然平平无奇,也不知老者口中的仙府当真存在与否。
但受阵,对于他们来说不在话下。
令羽将灵石重新嵌入先前的凹槽中,手中飞快的掐诀,嗡的一身启动了八角困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