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54章 传承 玉牌光芒流 ...
-
玉牌光芒流转,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众人识海中:
“第二问:此地为何埋骨?”
四人面面相觑。
柳清月挠了挠头:“这算什么考题?他不是坐化在这儿的吗?”
徐战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眉头微蹙。
令羽也在想——为何埋骨?修士坐化,或择洞府,或寻秘境,或随便找个山头一坐,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除非……
“他不是随便选的地方。”沈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众人看向她。
沈溪抬手指向洞穴深处那面石壁——正是骸骨面朝的方向。
“他面朝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坐化。”沈溪轻声道,“那里有什么?”
令羽心头一动,转身朝那面石壁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石壁并非天然形成。表面有开凿的痕迹,隐约能看出人工打磨的轮廓。她伸手触摸,左臂的藤蔓纹路忽然微微一烫——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奇异的共鸣。
“这里有东西。”她低声道。
徐战走过来,蹲下细看石壁底部。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几乎肉眼难辨。他取出一张符纸,折成一只纸鹤,轻轻一吹。
纸鹤化作一道灵光,钻入缝隙。
片刻后,徐战脸色微变:“里面是空的。”
“空的?”柳清月凑过来,“什么意思?”
令羽忽然明白了。
她站起身,看向那具骸骨:“他在这里坐化,不是为了等谁进来。是为了守在这里,守着那面石壁后面的东西。”
徐战微微点头,附和着令羽的言语,缓缓道:
“此地为何埋骨?”
“因为这里有他要守护的东西。”
玉牌光纹大亮。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欣慰:
“善。”
“第二问,已过。”
玉牌光芒大盛,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庄重:
“第三问:吾之传承,当予何人?”
四人面面相觑。
柳清月眨眨眼:“这还用问?谁答对问题就给谁呗?”
徐战摇头。
沈溪道:“若是这么简单,前两问算谁答对?”
柳清月吐吐舌头,她忘记令羽也答对了。
令羽盯着那枚玉牌,心中飞速思索。第三问问的是“当予何人”,不是“谁能得之”——这意味着答案不在于谁更聪明、谁修为更高,而在于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徐战沉吟片刻,缓缓道:“自然是予能将传承发扬光大之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正气凛然。
柳清月一拍大腿:“对哦!传承传承,就是为了延续嘛!”
三人屏息等待。
洞中一片寂静。
那石台毫无反应,连荧光苔藓都没多闪一下。
柳清月脸上的兴奋僵住:“咦?不对吗?不应该啊”
令羽看向那具盘坐的骸骨。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这具骸骨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态——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椎挺直,头颅微垂,面朝洞穴深处那面石壁。
他在守护什么。
他死前撤去阵法,不是为了让别人进来拿他的东西,是为了让那个能看懂这一切的人,替他继续守护。
令羽忽然开口:“我知道答案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令羽走到骸骨正前方,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当予——愿意替他守下去的人。”
洞穴中一片寂静。
玉牌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柳清月忍不住小声问:“还是不对吗?”
话音未落,玉牌忽然炸开一团柔和的光晕。
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他穿着早已破碎的法衣,站在自己骸骨的上方,含笑看着令羽。
“老夫等了三百七十年。”他的声音不再苍老空洞,而是带着真实的温度,“终于等到了一个明白人。”
令羽怔住。
老者看向洞穴深处那面石壁,轻叹一声:“那里封着一道裂缝,通往一处不该被开启的地方。老夫生前以阵法镇守于此,死前撤去阵法,不是为了让后人进来取宝,是为了让后人明白——有些东西,不需要开启,只需要守护。”
他转回目光,落在令羽身上。
“你既能看懂阵法残痕,又能明白老夫的用意。”他微微一笑,“老夫这一身阵法心得,交给你,也不算辱没了。”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令羽眉心。
令羽浑身一震。
无数关于阵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八角困龙阵的布阵要诀,金丹以上才能触碰的高阶阵纹,还有那老者一生钻研的心得体悟,全部烙印在她神识深处。
片刻后,光芒散去。
洞穴恢复如初,那具骸骨依旧盘坐原地,只是怀中的玉牌已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柳清月愣愣地看着令羽:“你……你没事吧?”
令羽缓缓睁开眼微笑着摇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洞穴深处那面石壁。
那里封着一条裂缝,通往一处不该被开启的地方。
而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守了。
光芒散尽,洞穴恢复如初。
令羽站在原地,识海中还在消化那些涌入的阵法记忆。忽然,那具骸骨微微一颤。
众人屏息。
骸骨的右手缓缓抬起——枯骨之间摩擦出细微的咯吱声——指向洞穴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石缝。
柳清月咽了口唾沫:“他……他还没死透?”
“是残存的执念。”徐战低声道,“最后一缕神识。”
骸骨的手指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令羽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石缝深处,隐约露出几枚玉简的边角。她蹲下,伸手探入,取出了四样东西——三枚造型各异的玉简,一个储物袋,还有一小叠泛黄的符纸。
她将东西捧回骸骨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骸骨的右手这才缓缓垂下,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分了吧。”令羽把东西摊在地上。
柳清月拿起第一枚玉简,看了两眼,忽然瞪大眼睛:“《烈火焚天诀》?火系功法?”她咧嘴一笑,“这个我要了!”
沈溪在一旁小声提醒:“你主修的是土系。”
柳清月理直气壮:“我可以兼修!”
众人无语,但也没人和她争。
第二枚玉简被沈溪拿起来。她探入神识,看了片刻,轻声道:“《灵瞳初解》——修炼可勘破秘障的灵目功法。”
徐战挑眉:“灵目?这可是稀罕东西。”
沈溪点点头,把玉简收好,没有说话。但令羽注意到,她眼底有一丝掩不住的喜色——灵目配上她那敏锐的观察力,确实再合适不过。
第三枚玉简令羽拿起来。
《潮汐》。
她心头一跳,她将神识探入。
片刻后,令羽怔在原地。
这功法与她见过的所有水系功法都不同——它不讲润物无声,不讲滋养万物,它讲的是水的另一面。
潮汐之力。
可柔,可刚。可散,可聚。
散开时,水雾凝盾,柔韧难破;聚合时,巨浪滔天,碾压一切。
她继续往下看,越看心跳越快。
功法最后一层记载着一门秘术——以神识御水,凝水为针。细如牛毛,可刺入经脉,控敌体内血液。
血液化作雾气,从内而外,爆体而亡。
原来水系,也可以这样杀人。
令羽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颤。
“才这点玉简,一看就是从别人那里获取的。”柳清月撇撇嘴,嘟囔道,“还是金丹修士呐,怎么连法器都没有?”
她翻着那叠泛黄的符纸,一脸嫌弃。
沈薇忍不住伸手,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呀,还嫌弃上了?不如把烈火焚天诀给我?”
“好姐姐,我错了!”柳清月立刻换上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抱着那叠符纸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我的,都是我的!”
沈薇无奈地摇头,唇角却带着笑。
令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