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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露本性 经历过那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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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那次后，他对神交的过程十分上瘾。
黑雾越来越熟练得被他操控。
……
周溯消耗掉多余的精力，抱着她轻轻地喘。
温荞问他，“师兄想不想回去看看？”
“不去，没力气。”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过了一会突然问她，“我上次埋哪了？”
“崇山那边。”
“好远，不能近一点吗？”
“宗门里弟子逝世后都埋在那，我死了也会埋在那。”
“为什么？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把你放在身边。”周溯扳过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温荞听得一愣一愣的，“嗯……你想埋我院子里？”
“也行，不过还有更近的地方。”他笑道，抱她抱得更紧了。
温荞铺开毯子，两人抵足而眠。
在她不知不觉中，黑雾从岩石的缝里钻出来。
周溯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白上网着几缕红血丝，眼珠子在黑暗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温荞身上。
她睡着了。
周溯慢慢抽出手臂，那些黑雾自然而然地围绕上去，而其中一端伸向温荞的脖颈。
「不行。」他无声地命令黑雾回来，整理了一下温荞乱掉的发丝，然后起身，掖好毯子，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挪去。
白色的剑灵好像早有预料，提前堵在洞口，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多了一丝怜悯。
垠霜拦住他，“你不能出去，这次我会告诉阿荞的。”
周溯没有说话，但黑雾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它们瞬间覆盖住垠霜剑，狠狠将剑压向地面，像一堵墙轰然倒塌。
本体受到的伤害传至剑灵，垠霜猝不及防地跪到地上，“你……”
黑雾迅速覆盖住他的身体，堵住了他的嘴，全身上下，他只能露出一双眼睛。
“嘘，不要吵醒她。”周溯压低声音，“你要是不那么多管闲事就好了。”
饥饿感裹挟着他，他好像一条饥肠辘辘的狗，只能闻到空气里灵力的味道，遵循着本能，自然而然地找到妖兽的藏身之地，然后杀了，开膛破肚。
吞下妖丹后，身体的不适逐渐消失，他有一种又回到人间的感觉，空气里的血腥味，脚下尸体的触感，还有微风、树影、流水、星空……他又能感受到这些，而不是只有疼痛。
那些被生剖取丹的妖兽尸体还残留着余温，在周溯的许可下，黑雾爬上尸体大快朵颐，像蝗虫过境，黑压压一片，不一会就只剩森森白骨了。
黑雾餍足地缩回他的身边，还缠住他沾血的手指，将最后一滴血也吞噬了个干净。
“……师兄？”
平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好像就在他的耳边，其他声音都消失了。
周溯猛地僵住，脊椎像被灌了冰水，全身冻住。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冰冷的剑尖抵上他的后背，温荞柔声告诉他，“慢慢转过来。”
他照做，却不敢看她的眼睛，“对不起……我……”
“抬头。”温荞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你杀了多少妖兽？”
“……我不记得。”
温荞抿起唇，晚风吹得她头疼，“垠霜告诉我，这不是你第一次狩猎。”
如果不是垠霜闯进她的梦里，她今晚大概又被糊弄了。
周溯看着她，眼眶红了，“是，我很痛，黑雾如果得不到食物，就会蚕食我的身体，我太疼了，然后就……对不起。”
温荞安静地听着。
他慢慢向前挪，胸口抵住剑尖，“我很让你丢脸对不对？我害得你现在跟一个魔修纠缠不清，连宗门也回不去，但我没有伤害过人，我杀的全是没化形的妖兽……”
温荞打断他，“你以前连修行两年的兔子精都会放走。”
“……对不起，我做了错事，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要讨厌我，不要生气。”周溯继续向前，一指宽的剑尖没入胸口，血染红衣襟，呼吸变得粗重。
温荞没说话，看着他一点点往前挪。
他把手按在剑上，“阿荞，和我说说话。”
她垂下眼，握紧剑柄，“你不是师兄，你不是他。”
“我不是他？那我是谁？我和你的记忆都是假的吗？”他怒极反笑，猛地别过头去，看向斜上方的一弧残月，憋住眼泪，“我们双修了，你也进了我的识海，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你说认错了？”
“是，但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认错了。”
这句话激怒了他。
他伤口处的黑雾兀地窜出来，片刻侵蚀了一半剑身。
温荞无法推动剑，趁黑雾还没彻底侵染垠霜，她赶紧拔出来，退后几步，掏出一叠黄纸，“把魔气收回去，不然我就动手了！”
周溯冷笑道：“动手吧。”
他摊开手，黑雾从他的身上喷涌出来，竟浩浩荡荡，如同百层楼高的浪潮，黑压压、铺天盖地，一瞬间遮住了繁星，透不出一点光。
温荞看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边跑边骂道：“混蛋，他骗我！隐藏实力，还一直装可怜，不要脸，我照顾了他那么久！”
“阿荞，小心脚下！”垠霜心里一惊。
她被绊倒，滚了一圈重新站起来，后面乌泱泱一片黑雾，伸手不见五指，森林都被它吞噬了，没有方向，只剩空荡荡的黑，好像站在悬崖上，只差一步就会被吸进去。
黑暗里伸出无数小触手，缠在她的小腿上，一抽一抽地拖拽着她，这是她被绊倒的罪魁祸首。
温荞砍断触手，爬起来继续跑，晚风在耳边吹得呼呼作响，胸腔滚烫得像风箱。
垠霜剑发出嗡鸣，“往高处跑，黑雾畏光！”
“明白，那就去东峰。”温荞立刻转进林里，用剑劈开一条崎岖的山路。
但速度还是不够，黑雾紧随其后，她耳边甚至能听到周溯的声音，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总觉得就在身边，刮过的风都有他的味道，路过的树丛中都有他的影子。
她扔出一叠雷咒，贴在过路的树干上，当黑雾接近的时候念咒引爆，十几道惊雷同时炸响，也燃起一路山火，火光冲天，竟奇迹般地让黑雾速度慢了下来。
“看来火也是有用的。”温荞又抛出几个火符，但她带的符纸远远不够，拖延效果不明显。
眼见着黑雾越来越近，伸出的小触手又重新缠上了她的腿，而等太阳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温荞知道，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她握紧剑柄，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可不能走散了，垠霜。”
说完，她割破掌心，让血顺着剑脊滑落，渗入暗纹，垠霜剑轻快地颤动，在血液掉落到地面前，一滴不剩地融入自己的体内。
结契完成。
黑雾将她一口吞下。
温荞仿佛进了周溯的识海，没有光，一片漆黑，好像被卷进了风暴里，没有落脚点，从这被甩到那，身体失重，每次以为要摔到地上，却永远无法触底。
一开始还很害怕，后来便是麻木，温荞被甩得晕晕乎乎，彻底丧失意识前，一束金光从她的额头迸发出来，强烈的光芒瞬间退散了大半黑雾，让这个黑色空间四分五裂，然后金光渐渐褪去，最后收敛成一个球形屏障，将她与外界隔离起来。
“师尊……”
安全了。
温荞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