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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雾弥漫 两天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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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雨停了，但天空阴气沉沉，好像还要下场大雨。
因为下雨，那些毒蛇、蜈蚣的全钻进了洞里，然后岩洞顶部开始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下着“小雨”，每个夜晚异常热闹。
温荞几乎睡不了太久，她给周围一圈贴上黄符，以此来阻挡毒虫，她安慰自己，“古时仙人的洞天福地差不多也是这样的。”
周溯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阿荞……”
“来了来了，要喝水吗？”她把他从毯子里薅出来，“好点了吗？”
“嗯。”他不方便说话，就直接牵着她的手按到胸口，接着洞外依稀的光亮，她看到那里长出了一层新鲜的皮肉，嫩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薄薄一层覆着血管很有韧性。
温荞非常满意自己这两天照顾的成果，决定再加把劲，“脱衣服，上药。”
他听话地解开衣带，接着用毯子闷住脸。
她问：“脸还没好吗？”
“嗯……快了。”
温荞将膏药放在手心揉搓，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周溯安静地等着，呼出的气体堵在毯子里，凝成水珠沾在绒毛上，而绒毛贴得他的脸很闷，他有点窒息，稍微把毯子拉出一条缝以供呼吸。
温荞将膏体涂上去，他的腹部很快地收缩了一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问他，“痛吗？”
“有点……凉。”
“过一会药效起来就会热了。”
他咬住毯子一角，毯子下的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膏药渗进伤口，一阵辣一阵凉，她的手在肚子上停留了一会，然后轻揉起来。
真是折磨。
他看不到别的东西，但那双手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好像就在他眼前，在黑暗里明晃晃地摆动。
他抓住其中一只手，温荞误以为他痛得厉害，反握住他，道：“别挠到伤口，很快就好了。”
他身上的魔气有点躁动，温荞加快了动作，迅速结束了上药。
周溯重新系上衣带，过了一会又解开，“烫的……”
药效好像上来了，胃有点疼。
“很难受吗？要不……吹一吹？”条件有限，温荞只想到这一个办法。
他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他压上了她的身体，然后开始解她的衣带。
“嗯？”
他低下头咬了咬她的侧脸。
温荞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身体可以吗？”
他点点头，将头上的毯子缓缓扯下来，露出还在恢复中的脸。
他的脸已经好了大半，没有裸露的伤口，新生的皮肤因为闷在毯子里，泛着大片大片的潮红，稚嫩、脆弱，初春桃瓣似的，轻轻一碰就会破裂。
整体五官很接近周溯原本的脸，但依旧有说不清的差别，眉骨到鼻梁的弧度与从前相似，眼角更尖锐，唇峰薄了些许。
温荞发现他额发已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眼尾，像是哭过一般。
被她长时间盯着，他有点害羞，别过头，“不好看……对吗？可以毁掉……重新长……”
一次一次重塑，也许会越来越接近他灵魂的原貌。
听起来有点恐怖，温荞连连摇头，“算了吧，那又要吃很多苦了。”
他遮住她的眼睛，“那阿荞……闭上眼…好吗？”
“嗯。”温荞闭上眼，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地喷在脸上。
周溯的鼻尖抵在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他摸索到她的嘴唇，低下头衔住，新生的唇瓣比印象中柔软，他们轻轻触碰，唇齿相抵，呼吸交织间，水汽变得温热。
他像植物的根系，向下探索水源，吞咽下吸吮来的津液，缓缓舒展开。
他身上不受控制的部分也迅速得到了滋养。
“阿荞……喜欢阿荞……好喜欢……”他含混地唤她的名字，低垂着眼看她，睫毛投下一片淡淡阴影。
周溯的手抚上她后颈，五指插入她的发丝，急切地按向自己。温荞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背处有些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不是一只，而是成群结队的，从他手心按着的地方向下，一直到腰椎处，还在蔓延。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指尖陷入她的皮肉，力道有些大。
她睁开眼，看到洞顶聚集了一团团黑雾，像密密麻麻的虫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她明白了，那后背瘙痒的东西，大概也是他的魔气。
黑雾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像无数细小的触须，贴着她的皮肤游走，汲取她的体温。
那黑雾没伤害她，却实在有些恶心……
他干枯的皮肤，凹凸不平，像某种蜥蜴。
可能是因为魔修的影响，也可能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新磨合的身体需要异常强烈的刺激。
她稍微喘气，那些黑雾就试图钻进她的口鼻，弄得她犯呕。
温荞确信了，这黑雾早已是周溯的一部分了，他们的动作是完全同步的。
“师兄，等唔……”她刚要说话，黑雾又进来了，她赶紧捂住口鼻，勉强翻过身，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但马上又被拽了回去。
“不许走……阿荞……阿荞，不可以走……”他的眼神几乎涣散，浆糊一样，黑雾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视线，他的汗混着黑雾从发丝滴落，像黑色的血，流进眼睛，也滴到她身上。
温荞想到之前梦中的场景，那“怪物”也想把她拖回洞里。
周溯把她翻过来，全身的重量压上去的时候，像爆开汁水的果实，他闻到了更诱人的味道，胃中隐隐作痛，似有烧灼感，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温荞的巴掌也随之而来。
闷闷的一声“啪——”，打在了他的脸上。
周溯动作一滞，看到她的锁骨上带血的牙印，略清醒过来，“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好喜欢…阿荞，对不起……”
流血的咬痕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刺激。
连她恼怒的神情，他也觉得好棒。
“对不起哦……对不起……我喜欢…好喜欢，阿荞…不要走……真的…好喜欢……对不起…看着我……”他把她抵到岩石上，滚烫的身体压上来，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温荞从散乱头发的缝隙里看到挂在岩壁上的垠霜剑，散发着白光、微微震动，好像只要她勾一勾手指，他就会马上飞过来保护她。
温荞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
……
身体愈发沉重，她短暂地进入梦乡。
梦里有柔软的床铺，甜腻的熏香，山风吹过床帐，带来大殿里香火的味道。
“还好吗阿荞？”垠霜跪在她的床前，紧张地盯着她，“疼吗？我能看看吗？”
“还好，已经不疼了。”她点点头。
垠霜拉下她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的齿印，血已经凝固了，他把手轻轻地覆在伤口上，“主人以前从未让你受过伤……记得涂药。”
“这种小伤很快就会好的。”温荞倒是不在意这个，她想到之前师尊和她说的话——不要抱有希望。
垠霜依旧忧心忡忡，“会痛吗？”
他的眉眼像极了周溯，抬头看她时，睫毛下投落的阴影，像两片小小的月牙，眼里的关心快溢出来了。
温荞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不痛。”
他撑着床沿起身，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亲吻到嘴角，说出了积压许久的怨言，“阿荞只在意他，不在意我，我其实有点忌妒。”
说完他又难过起来，“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到主人是好事，我是高兴的，但又怕阿荞忽视我，又有点不高兴。（他挤出一笑容）果然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我心里好受许多。”
他诚实得让她不忍责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