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借光，我自己掌印》奶芙桃子真可爱

3、拒婚 他拒绝了长

　　皇宫里存不住秘密。
　　很快，长公主向陛下请旨，要娶沈砚之为正君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满京城都觉得，这事成了。
　　我却心下一沉。
　　不是对沈砚之，是对长公主——失望以及恨铁不成钢。
　　陛下只是老了，不是死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爱沈砚之，这样光明正大地笼络重臣，犯的是大忌。即便陛下应了，你以后做什么，他都会忌惮。
　　一个把野心赤裸裸晾在太阳底下的皇女，除非气运加身，否则坐不上那个位子。
　　果然，皇帝没有当场应下，只说要问问丞相和沈爱卿的意思。
　　沈砚之拒了。
　　拒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留。
　　听说长公主在他府外站了一夜。初春的夜里还冷着，她就那么站着，从黄昏到天亮。他始终没有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上朝去了——走的侧门。
　　长公主站在正门外，看着他府里的人进进出出，始终没等到他的人影。最后她走了，一句话都没留。
　　满京城都说他疯了。
　　公主是什么人？天家的女儿，娶了她一步登天。
　　可我知道，他没疯。
　　是长公主沉不住气了。
　　我理解公主想笼络能臣，用联姻来绑住人才。但她选的方式——用伤害自己来求别人怜悯、求别人爱她——我不敢苟同。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我曾经最看好的皇嗣，当不了帝王。
　　拒绝长公主后，沈砚之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先是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恃才傲物，藐视天家。折子递上去，皇帝没理。
　　又有人参他结党营私，在御史台拉帮结派。查了，没查出什么。
　　再后来，他被调去了闲职。从御史台挪到秘书少监，从秘书省又踢去太常少卿，再从太常寺塞进宗正少卿，一路往清闲的地方去。
　　我听说他被弹劾了三次，参他的折子堆了半尺厚。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好像有人在保他。
　　是谁？不难猜。
　　但他拒了长公主之后，长公主那边的人恨他入骨。而另一派的人，也不敢用他——谁知道他是真和长公主决裂了，还是演戏给别人看的？
　　他成了孤臣。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学舍里抄书。舍友一边嗑甜瓜籽一边说：“沈砚之这回算是完了，京城待不下去，早晚得外放。”
　　我低着头抄书，没说话。
　　笔尖却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开一小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