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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听了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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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此话,潘良瞪大眼睛,高高扬起巴掌:“那是我哥!你胡说什么,你不配给他办事,我都……嗝,我都不行。”
赵元莱不躲,直直站着:“潘哥,配不配的。您看到那辆车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按理说我们都为陈哥办一件事,你还找我麻烦,涂黑陈哥给我派的车。真的不太合适。”
潘良的巴掌还是迟迟没挥下来,他慢慢放下了,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那批货的事。”
赵元莱笑笑,“其实还要感谢潘哥呵,不是潘哥办砸了,谁给我收尾邀功的机会呢?您有句话没说错,刚解雇了就上位,确实藏鬼。只是这鬼是针对您来的。”
“收尾?”潘良眼神混沌,猛地拔高音量。“怎么收尾?不,不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能力去补货?货源哪来?那批是外国货,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走……嗝,走程序。”
“不用补货,货早‘足’了。我只是收尾罢了,收尾的意思您明白吗?是擦屁股。您观察我几天,不知道我之前天天骑着陈叔给的三轮满城跑啊?我闲得慌?”
潘良迷糊之间,好像信了半数,他拉了红凳子,喊住说完就要走的赵元莱,让她坐下聊。
赵元莱没搭理,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过犹不及。给的鱼饵太多,鱼会生疑。
最后潘良杯中酒都没饮尽,急哄哄地走了。
赵元莱觉得,他如果不蠢,第一个纠结的问题,绝不是对自己不利的足不足货,而是撒泼自己清不清白的问题。
坏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只会揪着那一点对处坑害所有人。何况他除了坏还多了一点蠢,只要他死缠烂打于复职的事儿,不管货的真相如何,总会激怒一批人的。
但她得为了事情的万无一失,要卖一个更大的破绽给他。
潘良几天都没来摊上喝酒,赵元莱逃脱那诡异的盯视,还没轻松两日呢。在晚上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被一只手臂掐住脖子扯进去了,赵元莱扶住墙壁剧烈咳嗽,透过一些亮光看,对面的果真是那只疯狗。
他眼下青黑,竟比之前夜夜醉酒的模样更恐怖几分。
赵元莱扬起脸,谄媚地笑:“何必闹成这样呢,潘哥。”
潘良扭出一把美工刀,形似恶鬼:“你既知道我的事,也该知道那姓陈的最恨什么样的狗!我这几天一直盯着你跟踪你,你除了打工,还去了不少和他互相竞争的店面啊,你同时跟乔家、跟姓黄女人的烧烤摊有联系就算了,总不能说你帮姓陈的办事,办到别人家建材店面去吧!”
赵元莱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道:“哥,我是去给村口刘爷爷搭棚子问材料呢,多跑几家保险些。”
潘良冷哼:“我不管。你觉得这件事让姓陈的知道了,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
赵元莱无奈,她说的是真话,他非不信。只是她讨人喜欢些,去哪个店老板都爱和她说话罢了。
问狗棚材料,看上去很像密谋吗。
潘良见她不答,把美工刀逼近赵元莱的脖子方向:“货到底交足没?姓陈的这几天让你做什么?什么狗屁收尾?给他妈谁收尾?”
赵元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当然交上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放过建材店啊,陈叔早就提前准备好要补的货。陈叔又说新店长上任,因为这事儿裁了那么多人,缺人手扶持我们新店长,要我打探消息,做市场调研啊。”
“新店长?”潘良古怪地笑了,“陈三?姓陈的假侄子,他是狗屁的新店长!踩着老子上任的废物,怕不是这件事是姓陈的做局害老子,让老子和老子兄弟给他侄子铺路呢。”
这话说的,像人家逼你贪污似的。潘良这脑回路倒正中赵元莱下怀。
那个叫什么三的好店长,借你个名头你莫怪。毕竟他轮不到找你麻烦,就会先下黄泉转。
“哥,你好歹也在陈叔手底下做了那么年,怎么能这么说陈叔?”刀逼近了几分,赵元莱立刻改口:“但也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但潘哥你去找陈叔问清楚不就行了?”
“我今天是去质问他了。”
“问到了?”赵元莱心底一惊,今日没灌他酒,如果关系铁到陈叔拉他促膝长谈,死的就会是搬弄是非的她了。
“狗屁!”
“我问货是不是补足了,凭什么吊我职位?”潘良淬了一口:“没想到那王八犊子说‘你还敢问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卸磨杀驴的老东西,人前人后的负心狗。气得我没法,指着他鼻子臭骂了他一顿。”
赵元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潘良是个十足的疯狗般的蠢货。
一切正如计划发展着。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抚住他:“我没参与这事啊哥,我才来呢。这么听你说来,我也怪心疼你的,卖命多年却是这下场,这事儿真是不公平的很。你不找人掰扯清楚了,只能吃哑巴亏,但陈叔那边肯定把事情处理干净了,人也是他的人,自然不会替你撑场。小小县城,还有谁会知道真相,替你做主……你,还能再找谁呢?”
她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找拿那批货的买家!”
潘良飞速接话。脑子从没有这么快过。
“我找收货的不就行了!货和单子总归跑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和他们说,货我根本没吞,是我亲手补上的,我签的单办的事。再曝光姓陈的恶行,他们还能合作?我是烂到头了,他姓陈的一家搞我,也别想独善其身,高高挂起!我不好过的时候,谁安生一秒都他妈该死!”
潘良想明白了,放下刀。走之前还恶狠狠地咒骂了句,说不许去提前告状,不然去烧烤店亲手把赵元莱砍成肉臊子下酒。
赵元莱是相信的,抖了两抖,连说了三个“不敢”。
等到他走的很远很远。赵元莱没忍住,先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笑到扶着小巷的墙壁咳嗽起来。
生理上极度的恐惧和兴奋包裹着她,让她对潘良的下场无比期待。
那个收货的甲方,据老板描述,是个更可怕的家伙啊。
潘良,别怪我了,你这次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