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暂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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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解决了个大麻烦，赵元莱连打工都变得很愉快。
没有野狗盯梢的烧烤摊，连打扫男卫生间的全部隔间都变得能接受了。
她拿起拖把，又放下了。
可能还是不能接受。
自此事件后，老板和同事都变得很怜爱她，以前明里暗里的孤立消散了不少，还常常投喂给她烤土豆片和烤香菇。
赵元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还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虽然白临逸就有段时间没搭理她了，但她的蓝闪小牡丹在双排时，语带迟疑地问：“你为什么又不开麦了，心情不好吗。”
“你那天虽然着急忙慌的，但说的那两句话，我还记得。你声音很好听啊。”
“以后请你多开麦和我聊聊天，好吗？你那天是……”
赵元莱被夸得心花怒放，她觉得自己的主宰低吼音有救了，有人欣赏了。给他转了五块，制止了他即将出口的问话。
以前秒收秒夸的人竟然没收。他没管那红包，转而转账回来，是从前他收的陪玩费。他继续说。
“我需要和你道歉，那天晚上我不够真心。说的话，只有两句是真的。”
“哪两句？”
“那不重要，我真心和你说两件事。第一，我要开直播了，你记得我们初见那场，你那边的对抗路主播吗，他说那场直播切片火了，邀请我做联动，到时候你可以来捧场。第二件事，我觉得，我们是朋友吧。以后直播多了，不能常常陪你玩，但你叫我上号，我肯定奉陪……嗯，朋友之间，不收钱的，但是如果再要我再说那些尴尬的话，我得……我得缓缓。”
赵元莱愣了一下，想起那晚上他的慌张，和她几天的冷漠和断联，笑得前仰后合。
心软的人，是挣不了大钱的啊哥。
她从前为他花钱，除了满足自己所需的情绪价值，和被叫姐姐的虚荣心，也存在试探他是不是所谓气运之子的成分。想利用他早些凑齐那改变自身气运的一积分。自乔乔后，她不认为身边的新人都是无故出现的。
结果他是个例外，就像天上砸下来的，莫名其妙又裹着点神秘的石头。诱她去亲手掰开，看里面流出的，是蜜糖或是毒药。
结果流出来的，是心软的温吞的水。
可她不一样，她宰小富婆的时候可从不心软，宰的大刀阔斧、毫不客气。
谁让她是赵元莱努力才能结识的唯一小金主呢。
乔乔那边的要求千奇百怪，但是给钱大方。什么西南陵园走进去的第三朵花算两百，从小学生蜂拥的包围圈里抢到最丑玩具算五百，她还爱吃甜辣口的，可撕拉的，味最重的各式各样的辣条。出入别墅区多了，名声也打出来了，加了不少馋口的姐姐联系方式，请她去抢面包店的限量面包。
县城面包店虽然品种少，出货少，又距她们工作、居住的地方偏远。耐不住姐姐们的嘴馋和赵元莱想赚钱的心一样真挚。
她大手一挥，全接了。
但要加钱。
赵元莱还很自豪的一件事是，她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很会给她的新老板伪造行程。每次她两个偷溜出门不留一丝痕迹，保安和周妈全都无话可说，这间接的让远在京都的乔父乔母很满意，答应乔乔的唯一请求，把贵姨再请回来做事。
贵姨回来的时候，很腼腆地笑着说，她晚上不在乔乔这里，赵元莱夜班累了不想回村，可以来她房间歇脚。
赵元莱说没事，她在乔家有地方睡，乔乔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就这么瞪着她。
赵元莱已经好几次摸黑爬上乔乔床了，乔乔呢喃着说梦话，被动性保护被子，还会被自己不小心蒙住，然后憋醒，再给赵元莱爆头痛击。
赵元莱没有享受几天安生日子，就从贵姨口中得知，她失联几天的丈夫潘良，今天刚出现回家换了行头，就往以前工作的地方赶。怕不是这次复职，还有余地呢。
赵元莱心如鼓槌，震得她耳鸣。
贵姨在那自顾自道，她已经重回乔家做事，过了几天松快日子。这次他回来，她竟有些后怕。他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有伤，伤得不轻。她替他找衣服迟疑的时候，没有如期而至的殴打，他行色匆匆，甚至没来得及骂她就走了。
贵姨在那感慨人的心理很奇怪时，没注意到身侧赵元莱已经失神。她仔细想了想他去寻陈叔的缘由，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快呕出来了。
这怕不是跟自己有关？
或者干脆就是回来找陈学礼，来告自己黑状的。
【宿主，死定了死定了死定啦！】
再着急，她也没法比他更快地去找到陈学礼。她深呼口气，比任何时候脑子转得都快。
赵元莱想，越早去，她就越能多为自己游说两句。至少现在就得启程。
她新买了一条大苏放在车里，就往从前陈叔报给她的地址处赶。
是，县城东二十铺对吧。
着急忙慌赶到那里，赵元莱发觉，这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大老板大场子，倒真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建材五金小店。
连排的建材店名，囊括方方面面，生意萧条。
赵元莱看到陈学礼的时候，还有点恍惚。没想到时隔多月，还是第一次来这。目的不是投靠，而是算计。
陈学礼正披着迷彩外套，戴着白手套，撸起袖子在搬木材。
真是亲力亲为。看上去还真像一个普通的门店小老板。
“陈叔！”赵元莱扬起和初次见面一样无害的微笑。把烟放桌上。
“元莱？”陈学礼放下手中的木材。“怎么，你是来找我售后的，车骑的怎么样？”
赵元莱不知道陈学礼是真沉得住气，还是不打算追究，只能礼貌回应：“很好的，能跑很远。”
“那车很多年了，和我兄弟一样。”陈学礼拉了一个木凳来坐下，抬头看赵元莱，像个知心长辈。“创业怎么样？认识的朋友多吗？要不要给你介绍？”
赵元莱不知道怎么撒谎，嘴角一直不敢落下。
陈学礼笑笑，指向旁边的几人，“那是老蛮，老朱，全是老家伙，你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愿意搭理。”那几人和善的笑起来，陈学礼继续说：“年轻一代的，和你聊的起来的，还有陈三，我侄子，最近忙新店呢，有空带来给你介绍。”
赵元莱听到熟悉的名字，紧张到不行，只能点头，尬笑着说：“那我们很有缘，第一次见面，我就装成陈叔的亲侄女不是吗。”
陈叔点点头，又叹口气，继续说：“还有一个旧友，老潘，最近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了，岁月饶人，可经历的事儿不饶人啊。”
赵元莱脱口而出：“潘叔？”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
她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故作轻松道：“蛮叔，朱叔。我得像尊敬您一样尊敬叔叔们啊。”
陈学礼笑起来，看不出情绪。
他问：“赵元莱，想看看我们的批发仓库吗。”
……
小店的场景扩充成了一个仿佛没有边际的仓储空间，陈学礼在赵元莱身前引路，赵元莱亦步亦趋地在右后方跟着。
陈学礼走的不慢，语调很慢：“以前常觉得自己年轻，现在每天倒是忧心如捣的，生怕行差踏错的，就给人害了。赵元莱，我给你编一则寓言如何？”
没等赵元莱回答，陈学礼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前有一只狐狸，他管着一座山头。它和老虎达成约定，每月进奉一百只田鼠，以此获得庇护和新山头的管理权。”
“后来，它贪心的朋友竟然吃了九十九只田鼠，那是一条蛇。老虎拿不到足量的上供，欲找人施压。但狐狸很忧心，交出蛇不难，但是它别的兄弟，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呢？”
“因此，它伪装成是没有抓到足量田鼠，保住了蛇。但是蛇听了一只小老鼠的挑拨，竟然去怒骂它的庇护者，又去找老虎评理。你猜那只老虎会不会震怒，吃了那条蛇？”
赵元莱迟疑着回答：“可能会吧。”
陈学礼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再猜这则寓言，是叫背叛的蛇好？还是叫挑拨的小老鼠妙呢？”
这已经明示了，但赵元莱还是心有侥幸，刚想辩驳两句。陈学礼却沉下嗓子，似有怒意倾泻而出：“赵元莱，潘良来过了。”
“几小时前，就在这个仓库，这条愚蠢的蛇，被老虎玩腻了放回来。”
“他告诉了我小老鼠的名字。”
赵元莱的腿在抖，她几乎不能直视陈学礼的眼睛。
完蛋了，死定了。
这下真的玩脱了。
她什么都想到了，怎会料到这个大家族的行事根本不够狠辣，还是说，他们也怀疑陈叔这里有人搅浑水，让陈叔对簿公堂，自清门户？
真给她炸出来了。下一步应该是油炸小老鼠，清蒸小老鼠，片皮小老鼠，爆炒小老鼠。
赵元莱头有点晕，手指颤抖，腿更是止不住。她在想装低血糖死过去行不行。
刚想实践呢，一直在释放威压的陈叔却突然笑了，笑得让赵元莱觉得瘆人。
他说：“你回去吧。”
赵元莱脱口而出：“那潘良怎么办？”
他可是个拿美工刀四处游荡的疯子。
陈学礼说：“一小时前，他被我亲手送还给了那个家族的人，以我的名义送出去的，挂了他们家的人的名，自然回不来了。”
赵元莱皱眉，陈学礼的心也很硬啊。但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她试探性的问：“那潘良被放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陈学礼笑起来：“小年轻不仅敢干，好奇心还重。”他说：“潘良的死活，于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放他回来，一是看我还会不会再保他一次，给我机会自证忠心。二嘛，或许是因为，教训他的过程中，听到了些许有趣的东西，比如，你。”
“赵元莱，趁还有时间享受几天，快走吧，我是不忍心动手，”
他笑得越发莫名。
“但是在任家知晓你名字的情况下，又查到了你不是我的人，不受我庇护、为我办事。更有胆子敢掺和那批货，对外说货齐了，挑拨起一汪池水。”
“你猜，蛇已经断尾，那这只小老鼠的最终结局，会是怎样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