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今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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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金主老板，新的目标人物出现，都不会有任何提醒。仅发布任务和产生福利时系统才会出现。】
如果这样，那之后完全浑水摸鱼。如果只能确定白临逸一人，也不知是逮着他薅，还是广撒网投钱会更有效率。赵元莱有了新计划，离开了银行。把那点心虚埋藏在心底。
现在好像大学生助学贷款福利不赖，再不济还有大学生贫困生补助。她操这个心，一方面是更改财运。另一方面，她那点私心像是滋生的杂草，源源不绝。
她对着老太太，扯着从银行柜台那学的话术。还好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要是白临逸一个金融的在场，问题多的会把她扎成刺猬。不过嘛，待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这种不公平关系套牢上锁了。
县城出名负债的女穷鬼，竟当了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的金主，想想真是人生奇妙。
总之，她无形中又给自己背上个担子，是甜蜜的负担还是养家的苦闷暂且不提，反正，她又要给自己的打工生涯加码，在成为兼职王的路上倒是越走越远了。
她很愉快的，真的。
大早上去挣学弟妹的三瓜两枣，餐点是洗盘子达人，积累下来确实不少，但空闲出的夜晚还有大把时间赚钱呢不是。十五小时工作制得贯彻到底。
赵元莱洗完盘子，把面吃净，拿好老板娘给的护手霜。就骑着小三轮儿在夕阳告别，喧闹降临的县城里溜达。
她看上了一家烧烤摊。
除去老板和老板娘，还有两三个小工在桌子边穿梭。一直到深夜没那么忙的时候，她抓着刚买的烤冷面，直接了当地上去问老板。
“老板，招工吗？”
“招，你介绍谁来吗？”
“我自己。”
“我们这儿晚上工作五六个小时，熬大夜，几个二十几的年轻小伙都勉强干下去。”
“我可以坚持……”赵元莱说的是实话。
“你别以为你年轻，年轻没什么用，年轻人蠢就蠢在这里了。”
赵元莱当没听见，继续说：
“我想问问薪资。要试岗吗，试岗期多久？试岗期工资按多少算？”
“你住这儿附近吧？那你就该知道县城就业环境咋样，平均每个月拿多少钱算正常。你回去问问你爹妈工资多少，再跟我说这些工资啊福利啊。”
赵元莱无语，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但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于是她忍住了：“我有丰富服务业经验，今天晚上就可以试岗。”
是的，她赵元莱如果有简历，也是在村里服务次数几千加的优秀服务型人才。
“经验有屁用，你是烧烤摊的经验？我们这儿能少人才？你看那个，是大酒店大堂经理退下来的，那个是大学生，还要备考公务员呢，你是比他们有经验还是学历？我有个朋友介绍他家小孩儿来干，干不了多久就灰溜溜滚回家当少爷了。就你？你黑瘦干巴那样，你……”
那个黑瘪的男人念叨起来，逮了个机会，有无尽的抱怨要发泄。
“你不合适。”老板娘路过，直接打断了这段谈话，或者说单方面的侮辱。
赵元莱眨巴下眼睛，她毕竟年轻，不明白世界上哪有不试试就知道不行的道理。
老板娘随手把托盘扣她手上，赵元莱一下感觉手腕很疼，勉强撑住了。老板娘又带她来到店内的卫生间，随手拉开门，里面满地秽物的味道直冲人的脑门。
“还要试吗？”
赵元莱捏住鼻子，一声蛮劲就要去拿扫把。老板娘笑着制止她：“你不合适，但是一个女孩子，太晚了，店里今天没有什么人，我送你一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元莱也没法，世界上总有凭努力和蛮劲争取不到的事情吧，于是她指指自己的小三轮：“姐姐，我骑车就回去了。”
正当她要上车的时候，老板娘喊她：“喂，小姑娘，你以前在陈学礼手下干过？这不是他的车吗？”
赵元莱不明白县城东离这儿也不近，陈叔就真在这小县城里声名显赫成这样了？于是点头：“昂……对。”
其实她撒谎了，按理说是陈叔租她的车，算他在她手下干过，他替她打工呢。
老板娘沉吟一会，说：“你下来，还有几个小时下班，你干着试试呢？”
赵元莱兴奋地丢下车，往卫生间直冲：“谢谢老板娘！老板娘发财！”
那个微胖的女人却指指她干瘦的丈夫，正色道：“不对，这店面我花钱盘的，烧烤技术我独门秘籍，我是老板，他才是什么‘老板娘’。”
“老板公好！”赵元莱边反思自己的固化思维，边冲着那男人做了鬼脸，大声招呼着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不就是呕吐物，她赵元莱手拿把掐，统统消灭。
蹭着陈学礼的“人脉”，赵元莱成了烧烤店的小工，她又矮又黑又瘦，常常被顾客无情肘击，又在上菜的时候被超量的盘子搞的快得腱鞘炎。
呆了没几天，她深刻体会到夜市服务员的难做，挣着点微薄的不够吃一顿烧烤的日薪，伺候烟酒味和糟话一起溢出来的大哥，熬着大夜跟黑夜比命长。
对了，由于她新来的，还气着了“老板公”，于是卫生间被她光荣承包了。
好在，夜深到连夜猫子也不肯抬脚下楼吃烧烤的时候，老板会分几只烟，支使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卸啤酒，她会有些空闲。
这时，她会打开从前和白临逸创建的共享学习文件夹，他应该不知道她还会打开，会随手丢新题库进去。从出奇细心的标注可以看出，上大学后他更认真了。最深的夜里，刷题成了她另一种隐秘的期待。
做到差不多时，那些年轻的男小工就回来了，边拉瓜说今天又看了哪个女主播，边哄笑着嚷嚷些什么。
本来要再复盘一次的赵元莱放弃了，加入了谈话：“钱哥，李哥，王哥，你们说什么呢？”
“啥都乱听，老爷们的拉瓜和你啥关系，毛没长齐，闭上耳朵去。”钱哥说。
“她过十八了，那直播的翠翠儿也说自己十八岁，哗，她那脸和身材，咋差距恁大？”王哥说。
“我们在说缓解疲惫的事情，小赵，我跟你讲，人总归要有一点兴趣爱好，不然咱上这班的，压力太大纾解不了。比如说看看异性主播啊，晚上找妹妹哥哥聊聊天啊什么的，年轻男女，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激情，是荷尔蒙……”李哥说。
于是钱哥不说话了，起身找抹布去抽李哥的嘴。
赵元莱若有所思，她有爱好啊。
只是不看直播，那个屏幕好像隔着一个世界一样。她只玩游戏，打的还蛮好。
所以，她真的看上去缺爱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下班回到小破屋子，她学着李哥给翠翠儿打赏刷礼物的豪气，打开绿泡泡，点加号转账，痛快输密码。
她深吸口气，只要下定决心，真的超简单的。本来就是啊，男人能做的事情，只是换了身份，她为什么做不了？
对方秒回：“你决定好了？”
她回：“对，我们试一次。”
对方发了个深呼吸的表情：“我没干过这个，是第一次。还有点紧张。老板，做的不好尽管说，我下次改正。”
她说：“没关系，其实我也有点紧张……开始吧。”
在那个深夜，经过金钱交易和喃喃蜜语，两人从绿泡泡聊天很快转战到了……某款知名游戏的双排界面。
是的，赵元莱和这个男人是游戏认识的，纯利益关系。
他们相识有一段时间了，由于工作，他的游戏ID多到吓人。记忆最深刻的始终是初见时的两字ID，叫“铭记”。
那时候他还是敌方打野，挂着这个很贵的ID，玩着双刀，把压力队友还开黄腔的射手几度推进塔下，干成了负战绩。
他开全部聊天，打字：“谁一般？”
他问射手：“没女孩陪不爽？我陪呗，现在爽不爽？嗯？告诉我，爽—不—爽？
赵元莱那时手下动作没停，心态稳固。一局是一局，她也要赢。但她几乎能从一闪而过的水波激荡里，看到他张扬明亮的样子。
当然了，后期她被打野收割，切她像切葱的时候最为张扬。
这局结束，毫无疑问，水晶爆炸。她主动加了好友，还在琢磨发什么，他的自动回复已经到了：“您好老板，这里是专业代打，手法意识顶尖，市面常规竞技游戏均可上分，咨询收费请看图片。”
这叫我伸出友好的爪，你却递过来个收款码。赵元莱想捻起碎了一地的心，无果。
他很快撤回，发了个求饶的表情：“姐姐，别把我干的事和号主说，会扣钱的，这次是我的错。我没忍住，那人他太欠揍了。”
赵元莱皱了皱眉。
姐姐？没有人这么喊过她。但也不能说完全不爽吧。
她打字速度快得要飞起，“我当你下一个老板就不说了，接陪玩吗，要帅哥头像的号，玩最帅的皮肤，开麦陪我聊天，给足情绪价值。不然，我不知道我三十六度的嘴会和号主说出什么残忍的话。”
后面还配上了一个“桀桀桀桀”大笑的邪恶表情包。明晃晃的威逼。
赵元莱能感觉到，对面性格很不错的男生都被她的无耻惊呆住了。
没事的，她权当是小陪玩刚上岗的羞涩，毕竟，打工不易，遇上她这样的好老板更不容易。逼良为陪的事儿，是需要情绪价值的大女人该做的。
代打哥纵然见过最难缠的客户，但还是半天才报了价：“老板，你的段位在新赛季不算低，还要开麦陪情绪价值，价格比一般的高，能接受吗？”
赵元莱数数手边的现金，她能接受，她微薄的工资好像呻吟着说不能。她同对方说，放心，待她端盘子和刷厕所的工资下来了，会准时找他的。
对方半天憋出一句：“量力而行啊，姐姐。”
赵元莱觉得自己很量力，她一天天一张嘴，一身蛮劲，干三份工，跑七八个场子。年轻时候不享受，老了突出着腰间盘和钱一起发呆吗。
所以，烧烤店的工资发下来后，她又恰巧看到代打哥朋友圈发的打折消息，赵元莱就在那个深夜，豪气万丈地转了账。
转账时，赔钱货依旧不作声，既不哇哇乱叫她浪费钱，也不嘎嘎恭喜到她找到新气运者。首次试探无果，她皱着眉，专注起游戏来。
只是对于不怎么和陌生异性聊天的她来说，转账是最好走的一步。
在两人组队的房间里，赵元莱的财神爷头像连手上的金元宝都透着莫名的尴尬。
一个没和异性打过游戏的对抗路杀手，一个从没接过陪玩服务的单排野王，总会有些难以共处的气氛在弥漫。
“你……你好？”
赵元莱的手机传出清亮的少年声音，带着点晨露滴落，叶片微颤的紧张。
他的尾音上扬，是叶片尖尖反弹起的角度，又像猫尾翘起的钩子，听上去令人心情愉快。
赵元莱莫名觉得他脾气很好。
她没有开麦，打字切入重点：“开吧。”
不开麦的原因是她要保持冷漠和手感，绝不是因为她首次开麦被队友问是不是主宰说话了。
绝对不是。
“我生命的提线，掌握在你手中。”
开局他好像闭麦了，只有游戏角色的台词声，赵元莱边往线上走，边冷漠打字：“不哄我，就扣钱。”
听筒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无奈叹息，他原来一直开着麦。代打哥开始说话，他说话的停顿间隙很吸引人，轻重音分的也好，像是某个广播剧人物生活化的发声语调。
“我们的第一局里，我方对抗是个手法主播，你线上压力很大，但也没有被拿首杀。一分二十秒后我刷完野区，选择来切你，没有成功，收了野怪止损。意识很棒。”
“你猜出来了，第二次，我肯定会选择带线太深的射手。你应该提醒了他，不过他没听，所以我成功了。经济差在射手掉点的时候拉大，就算你线带好，站位也好，注定无力回天。”
“后期，你找准时机，肉身开团。实话说，开得不错。最近版本局势瞬息万变，如果射手跟上了，指不定翻盘。所以……”
赵元莱边听边想，让他哄自己，他居然在回忆初见，把她带回那个场景暗夸吗，有点意思。
实话说，作为队友都遗忘的孤独对抗，被这么关注，她有点爽。
赵元莱压住兴奋，有点期待那张能说惯道的嘴里还能念出什么字符。
他继续说着，掐了大概一分二十五秒的时间，声音染上点闷闷的控诉：“所以他嘴臭又不听人话，实在不算合格的队友。”
他指尖修长，手上操作也不停，方向键随之拉出。
剑仙冷冽的剑光环绕周身，星星点点的光晕剖开激荡的空气，汇聚成蓝白星团，踏玄河起势攻去。
又是一闪而过，也是从她身边。不过这次不同，他手挽剑花，衣袂翩飞。脚踏之处，剑尖对外。
“这次，我来了。”
他说。
三个字荡着漫溢的酣畅，属于少年的轻快张扬显露无疑。他身法敏捷，配合赵元莱拿下对抗人头。
赵元莱知道他说他来了的另一层意思，嘴角勾起。
他语调放软，轻轻地很磨人：“我听得懂人话，脑子够灵光，手很快，嘴巴够甜……跟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所以，不扣钱了好不好？我的好老板？”
赵元莱放下手机，开心地嗷了一嗓子，给小黄吓一跳。
自此之后，赵元莱仿佛纣王上身，天天上号。威逼利诱对方叫姐姐不成，一掷千金包了月。
她也不是没试过别家俱乐部陪玩，毕竟花钱是老板，老板要比货。男陪女陪都有，总是差点味儿。要么是娱乐陪百依百顺叫姐姐，要么技术陪忽视她的技术，拿对抗当狗使。
她明白，他们差的是逼良为“陪”和少年意气的完美结合。恰好，这些特质他都有，所以，赵元莱用他最顺手畅快。
后来，她烧烤店摸鱼时，就会戴着耳机双排，让他陪玩两局左右。钱哥说，你这妹子真一身蛮劲，端盘的手都快抽过去了，还能举起手机呢。她不置可否。
她总是乐意的，因为绿泡泡的消息除了弹出的公众号，多了个叽叽喳喳的蓝闪小牡丹。
对于小牡丹，她堪称奢靡地洒钱，想着赔钱货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刻。
那天都下班了，她的小牡丹说会员福利，送她一场娱乐局，不打排位。她硬生生在红塑料凳上多熬了十几分钟之久。熬到钱哥李哥王哥都溜了，老板在炉前犯困。
小牡丹今天好像很高兴，说大仇得报，要找她多多说话。
“你又坑人家了？”
赵元莱不知道什么“大仇”，由于对他的滤镜，加上他之前针对射手的事，她全当小鸟互啄。
“没啊，我就借刀，咔咔咔这样子，他自己往圈圈跳，我有什么办法啊？”
他语调得瑟，像条尾尖朝向主人的猫。
“你不啄……不对，不坑我就行。”
对方对着屏幕这行文字发呆，思索了一下，说：“不会的，你是我老板……不对，你是个好老板，不满口胡话，也不经常仗势欺人。就……”
赵元莱估摸着打工人都一样，他也是被某个前前老板逼疯了的存在，有些好笑，日常逗他：“我怎样？”
“就……你很好啊。”
他声音发颤：“只是很喜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月末了，你最近越来越忙，我之后还能陪你玩吗？”
小牡丹又哄她高兴了，她受用的很。但她没高兴多久，角落一直坐着的客人就喊她过去。
我下班了！赵元莱忿忿的想。
她打开组队语音，说：“等我会，小牡丹。”就拉下一边的耳机，上前问道：“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那个壮实男人大喇喇地扯开腿坐着，吞下一杯啤酒：“你是服务员吗？在那儿坐的比我还端正，装聋作哑，没眼色的吗？”
赵元莱在烧烤摊见惯了这种事，点头致歉：“对不起啊老板，您是要啤酒还是加串啊？”
“给我倒酒。”男人声音憋闷，从嗓子眼拉扯出来。
赵元莱皱起眉，还是乖乖拿起啤酒瓶，刚将它倾斜到一个弧度，却被一股大力狠狠抢走了瓶子。
她瘦小的要命，几乎站不住。手指也被扯得生疼，她忍不住低声呼痛。
“你是不是帕金森，是不是有病？手抖什么，没培训过吗？给我瓶口全沾上你黑手的灰，我喝个屁。我回头找人来卫生监测，给你们搞个餐饮不达标！这酒……”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不再是上扬的，穿透林间的山谷风。反而是低沉的，似搂起一汪叮咚泉水的木质水瓢，密不透风的踏实感。
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他呼吸间，略带慌张。
“跑…快跑，或者攻他下ti，眼球和脚趾。不，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