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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蝙蝠家 夜翼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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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走进蝙蝠洞。
上一次是任务期间，匆匆一眼。这次是作为“盟友”正式入驻——阿尔弗雷德给我收拾了客房，蝙蝠侠点了头，其他人……还在观望。
达米安走在我旁边，离我很近，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
“别紧张，”他压低声音，“他们不吃人。”
“我没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那是热的。”
他嗤笑一声，但没戳穿我。
我们走进主控室，巨大的显示屏前站着几个人。
第一个转过来的是个穿蓝黑制服的年轻男人，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嗨！你就是中国的齐天大圣？”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我是迪克·格雷森，代号夜翼。欢迎来到哥谭！”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握力恰到好处。
“谢谢。”
“达米安在哥谭一直提起你——”
“迪克。”达米安的声音冷下来，“闭嘴。”
夜翼眨眨眼，笑得更灿烂了：“哦，看来是秘密。”
我看了达米安一眼。他的耳朵有点红。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个红发姑娘，坐在轮椅上，但气场比站着的都强。
“芭芭拉·戈登，蝙蝠女。”她伸出手，“别介意他们，这群男孩都缺社交训练。”
我握了握她的手：“理解。我也是从这种环境出来的。”
她眼睛一亮：“刺客联盟？听说了。改天聊聊。”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视线，像刀一样扎在后背。
我转身。
角落里靠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黑头发，白刘海，手里转着一把匕首。他盯着我，没动，没说话。
“那是杰森·托德，”达米安在我耳边轻声说，“红头罩。别理他，他对谁都这样。”
杰森听见了，挑了挑眉：“小D，你护得挺紧啊。”
达米安的脸黑了：“别叫我小D。”
杰森站起来，走过来。他比我矮一点，但气势压人。他绕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齐天大圣，嗯？”他停在我面前，“听说你能打？”
“还行。”
“改天试试？”
“随时。”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种危险的、但意外的笑。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大得差点让我踉跄。然后他走回角落，继续转匕首。
达米安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他别过脸，“只是……他们有时候太烦人。”
我笑了。
这时候，蝙蝠侠从阴影里走出来。
所有人安静了。
他站在我面前，黑色的战衣，白色的护目镜，沉默得像一堵墙。
“任务简报在三小时后，”他说，“阿尔弗雷德会带你去客房。”
我点头。
他顿了顿。
然后他说：“欢迎来到哥谭。”
那是我从他嘴里听到的第一句不是命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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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带我穿过走廊，来到一间舒适的房间。
“这是您的客房，少爷，”他推开窗，“窗外是花园，如果您喜欢安静的话。”
“谢谢，阿尔弗雷德。”
他转身，微笑着看我。
“需要茶吗？”
“呃……好。”
五分钟后，我坐在窗边，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阿尔弗雷德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姿态优雅得像在拍电影。
“您和达米安少爷认识很久了？”他问。
我愣了一下。
“五年了。在刺客联盟。”
“他很少提起那段日子，”阿尔弗雷德轻轻搅动自己的茶，“但他提起您的时候，语气会变。”
“什么语气？”
阿尔弗雷德微笑：“像说起一件……他很珍视的东西。”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画了您五年，”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每年生日一张。今年没画。”
“为什么？”
“因为您回来了。”
我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
“好好休息，少爷，”他走到门口，“晚饭七点。布鲁斯少爷希望您准时——但他自己通常会迟到。”
他走出去，带上门。
我坐在窗边，喝着茶，想着那双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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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蝙蝠洞。
所有人都在。蝙蝠侠站在主屏幕前，旁边是夜翼、蝙蝠女、红头罩，还有达米安——他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我忍住笑。
“影武者残余和企鹅人达成了合作，”蝙蝠侠调出地图，“他们准备在三天后进行一笔军火交易，地点在东区废弃的化工厂——你们上次去过的地方。”
屏幕上出现化工厂的三维模型。
“目标是：确认交易内容，抓捕主要人物，阻止军火流入哥谭，”蝙蝠侠看向我，“中国的古物可能也在交易清单上，所以齐天大圣负责辨认和回收。”
我点头。
“分组如下，”蝙蝠侠继续，“夜翼和蝙蝠女负责外围监控。红头罩负责切断后路。我和罗宾正面突入。”
我举手：“我呢？”
“你跟着我，”蝙蝠侠看了我一眼，“罗宾会和你配合。”
达米安的表情没变，但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任务分配完，众人散去准备。
我走向达米安。
“你爸真把你分给我了。”
“是‘配合’，不是‘分给你’，”他白了我一眼，“别想太多。”
“我没想多，”我凑近他，压低声音，“晚上屋顶见？”
他的耳朵红了。
“……看情况。”
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夜翼从旁边飘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第一次见小D脸红。你挺厉害。”
“我们只是战友。”
“对，对，”他眨眨眼，“战友。”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想：这家人没一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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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训练场。
我在热身，准备等会儿溜出去见达米安。但门开了，进来的是杰森·托德。
“哟，猴哥，”他脱掉皮夹克，露出里面的紧身T恤——一身腱子肉，上面全是疤，“说好的试试，现在来？”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
“怎么？”他挑眉，“有约？”
“没有，”我站起来，“来吧。”
我们面对面站定。
他没动，我也没动。
然后他动了。
快。狠。准。
我侧身躲过第一拳，挡下第二拳，第三拳擦着我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我退后一步，甩了甩手。
“不错，”他说，“再来。”
这次我主动进攻。
他挡了三下，第四下被我踹中膝盖，踉跄了一步。
他笑了——那种真正的、兴奋的笑。
“操，你小子真能打。”
我们打了二十分钟。最后双双躺在地上，喘得像狗。
“行，”他转头看我，“我认可你了。”
“认可什么？”
“认可你配得上小D。”
我愣住了。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你们俩以为藏得很好？”
我没说话。
“放心，”他往外走，“我不说。但其他人——”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笑，“自己小心。”
门关上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这家人真的没一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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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我溜出客房，翻上屋顶。
达米安已经在了。
他坐在水塔边上，背对着我，月光把他的轮廓镀成银色。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等很久？”
“五分钟，”他头也没回，“迟到就是迟到。”
我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他僵了一下，然后靠过来。
“杰森今天找你了？”
“嗯。打了一架。”
“他怎么样？”
“还行。比我弱一点。”
达米安嗤笑：“他听见会气死。”
“你别说出去。”
“有什么好处？”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绿眼睛亮得像猫眼石。
我凑过去，亲他。
很轻。
他闭上眼睛。
分开的时候，他的睫毛在颤。
“够吗？”
“……不够。”
我笑了，又亲上去。
这一次很久。
哥谭的夜风很冷，但他的嘴唇很热。
我们并排躺着，看着云层后面偶尔露出的星星。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任务结束。”
“然后呢？”
我没回答。
他翻身，撑在我上方，低头看我。
绿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呢？”他重复。
我伸手，摸他的脸。
“然后我申请常驻哥谭联络员。”
他愣住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把脸埋在我脖子里。
“你他妈……要是骗我……”
“不会。”
他的呼吸打在我颈窝里，很热。
我们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动。
远处，蝙蝠标志亮起来，划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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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韦恩庄园的餐厅。
长桌，烛台，银器，阿尔弗雷德推着餐车。我坐在中间，左边是达米安，右边是夜翼，对面是红头罩，斜对面是蝙蝠女，主位是布鲁斯·韦恩——他难得穿着便装，但气场一点没减。
“睡得还好吗？”布鲁斯问。
“很好，谢谢。”
“阿尔弗雷德的客房比酒店舒服吧？”夜翼插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睡了十二个小时。”
我点头：“确实舒服。”
达米安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我忍住没动。
“今天有什么计划？”芭芭拉问，“需要熟悉哥谭吗？我可以当导游。”
“不用，”达米安抢答，“我带他。”
所有人看向他。
他脸不红心不跳：“他是我的搭档。任务相关，我负责。”
杰森笑了：“小D，你昨天还说他是‘临时合作对象’。”
达米安瞪他。
我低头吃煎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布鲁斯放下刀叉。
“达米安，饭后带他熟悉一下东区的地形，”他说，“下午四点回来，我们做最后的战术推演。”
“知道了。”
布鲁斯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我身后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很低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别让他受伤。”
我抬头，他已经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老头子，其实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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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带我走遍东区的大街小巷。
“这是企鹅人的地盘，”他指着一条街，“别一个人来。”
“这是小丑曾经的老巢，”他指着废弃的游乐园，“现在没人敢靠近。”
“这是……我以前躲过的地方，”他停在一栋破楼前，声音轻了一点。
我看着他。
“小时候，刚来哥谭，不想回庄园，就躲这儿。”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谢谢你没问。”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躲。”
我笑了笑：“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他看了我一眼，绿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光。
我们继续走。
转过一个街角，迎面撞上夜翼。
“嘿！”他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一袋外卖，“好巧！”
我看着他。
他眨眨眼。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迪克，你跟踪我们？”
“没有没有！”他举起手，“我刚好来买吃的！那家店的披萨全哥谭最好！”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确实是一家披萨店的标志。
达米安叹了口气：“走吧，别理他。”
我们绕过夜翼。
夜翼跟在后面：“哎，一起吃点？我买多了！”
“不——”
“好，”我打断达米安，“我饿了。”
达米安瞪我。
我无辜地耸肩。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坐在一个破旧楼房的消防梯上，分吃一份披萨。
夜翼嘴里塞得满满的：“所以，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达米安脸色一黑。
我笑了笑：“他揍我，我揍他。然后就认识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夜翼看着达米安：“你居然有朋友？”
“闭嘴。”
夜翼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欢迎加入这个家，Wukong。”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员了。达米安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他跳下消防梯，回头挥手：“晚上见！”
他消失在巷子里。
我和达米安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他什么意思？”我问。
达米安看着远方：“他意思是……他们接受你了。”
我转头看他。
他的耳朵红了。
我笑了，伸手揉他的头发。
他躲了一下，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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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凌晨三点。
布鲁斯坐在电脑前，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上是屋顶——Wukong和达米安靠在一起，Wukong睡着了，他没睡。他低头看着Wukong，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然后他笑了——那种布鲁斯从没见过的笑。
杰森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偷看你儿子谈恋爱？”
布鲁斯关掉屏幕。
“我在确认安全。”
杰森嗤笑：“对，对。”
他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布鲁斯。
“说真的，老头，”他说，“你觉不觉得那小子不错？”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愿意为他死，”布鲁斯说，“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杰森挑眉：“你怎么知道？”
布鲁斯没回答。
但他调出了另一段监控——是白天Wukong在训练场和杰森对打的那段。他每一下都没留手，但每次杰森快摔倒时，他都拉杰森一把。
“他有底线，”布鲁斯说，“有底线的人，值得信任。”
杰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布鲁斯没理他。
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