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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地恋他妈的是哪个天才发明的 「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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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进基地的时候，铁面已经在训练场等着了。
他背着手，站在场地中央，像一尊雕塑。六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是直得像杆枪，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
我走过去，立正。
“报告——”
“行了。”他打断我，“别他妈来这套。”
我放松下来。
他上下打量我。
“胖了。”
“没胖。”
“瘦了？”
“也没瘦。”
“那就是被掏空了。”他走近一步，盯着我的眼睛，“那小子把你掏空了？”
我愣了一下。
“将军——”
“别解释。”他摆摆手，“老子年轻时候也这样。一谈恋爱，训练都他妈没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忽然笑了——那种很少见的、不严厉的笑。
“知道为什么让你回来？”
“有任务？”
“有。”他说，“但不是急的。真正的理由是——”
他顿了顿。
“让你知道，你有根。”
“根？”
“对。”他看着窗外，“十豪侠是你的根。中国是你的根。不管你在外面飞多高，跑多远，你他妈得有地方回。”
我沉默了。
“那小子在哥谭，有他的根。”他转回头，“韦恩庄园、蝙蝠侠、那个老管家——那是他的。但你的根在这儿。”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为了爱情，把自己弄丢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的话。
爱情。
他说的是爱情。
我他妈从没想过这个词。
但好像……也对。
手机震了。
凌晨一点。
我知道是他——只有他会在这个时间发消息。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
绿眼睛：「睡没？」
我回：「没。刚训练完。」
绿眼睛：「这个点训练？」
我：「想你想到睡不着，只能打沙包。」
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
绿眼睛：「白痴。」
我笑了。
我：「你呢？怎么不睡？」
绿眼睛：「巡逻。刚干掉三个小丑的疯子。」
我：「受伤没？」
绿眼睛：「你以为我是你？」
我：「截图了。」
绿眼睛：「什么？」
我：「‘你以为我是你’——这句话我留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让你看看你身上有多少伤。」
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正准备再发一条，手机又震了。
绿眼睛：「Wukong。」
我：「嗯？」
绿眼睛：「我……」
停顿。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了半拍。
绿眼睛：「我他妈想你。」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我深吸一口气，回：
「我也想你。每天。」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
绿眼睛：「别说了。」
我：「为什么？」
绿眼睛：「再说我就睡不着了。」
我：「你本来也睡不着。」
绿眼睛：「……滚。」
我笑得手机都拿不稳。
最后我回：
「睡吧。梦里见。」
绿眼睛：「嗯。」
三秒后：
绿眼睛：「梦见我穿什么？」
我：
「……你他妈这是在撩我？」
绿眼睛：「晚安。」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梦里，他真的来了。
穿着那件黑色紧身T恤，绿眼睛在月光下发亮。
我伸手，想摸他的脸。
然后闹钟响了。
操。
归队第三天，我接了个任务。
保护一个文物展览——从国内运到另一个城市的几件古董，怕有人盯上。
简单到无聊。
我和另外两个队员伪装成保安，站在展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参观者。
“大圣，”旁边的队员小声说，“你手机震了三次了。”
“我知道。”
“不回？”
“任务中。”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他妈心里痒得像猫抓。
终于熬到换班，我冲到休息室，掏出手机。
绿眼睛：「今天干什么？」
绿眼睛：「死了？」
绿眼睛：「？？？」
绿眼睛：「我他妈数到三，不回我就当你死了。」
绿眼睛：「一」
绿眼睛：「二」
绿眼睛：「……」
绿眼睛：「操。」
我赶紧回：「活着。任务中，不能看手机。」
秒回：
绿眼睛：「什么任务？」
我：「保护文物。无聊到想睡。」
绿眼睛：「比我无聊？」
我：「你也无聊？」
绿眼睛：「哥谭今晚没动静。我他妈在蝙蝠洞打游戏。」
我：「打什么？」
绿眼睛：「《侠盗猎车手》。」
我笑了：「你他妈天天在哥谭飞檐走壁，还需要玩这个？」
绿眼睛：「游戏里可以炸车。」
我：「现实不行？」
绿眼睛：「父亲不让。」
我笑得直不起腰。
「你爸知道你打这个游戏吗？」
绿眼睛：「阿尔弗雷德买的。父亲不知道。」
我：「阿尔弗雷德是天使。」
绿眼睛：「他是叛徒。他总帮你说话。」
我：「帮我说话？」
绿眼睛：「他说你是个好孩子。」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
我回：「替我谢谢他。」
绿眼睛：「自己谢。」
我：「好。下次见面，我当面谢他。」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
绿眼睛：「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但我不想这么说。
我回：「很快。」
绿眼睛：「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这次是真的。」
绿眼睛：「骗人是小狗。」
我笑了。
「好。骗人是小狗。」
归队第五天晚上。
我睡不着，去训练场发泄。
铁面也在。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对着沙袋，一下一下地打。动作很慢，很稳，不像训练，像在……想事情。
我走过去，站在旁边。
他没看我，继续打。
“睡不着？”他问。
“嗯。”
“想那小子？”
我没否认。
他停下来，转身看我。
“小子，你知道我等过多久吗？”
我摇头。
“二十年。”他说，声音很平，“二十年前，我让她等我回来。她说好。”
“然后呢？”
“然后我回来了。她不在了。”
我愣住了。
他看着沙袋，继续说：“任务出了意外，我晚了三年。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嫁人了，孩子都有了。”
“……你恨她吗？”
“恨什么？”他转头看我，“是我让她等的。是我没按时回来。她凭什么等我一辈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说，“别让人等太久。尤其是——”他顿了顿，“那种愿意等你的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二十年。
铁面等了二十年，等来的是错过。
我不会。
我不能。
我拿起手机，给那个绿眼睛发消息：
「睡没？」
秒回：
绿眼睛：「没。」
我：「我想你了。」
那边沉默了。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生气了。
然后手机震了。
绿眼睛：「我也想你。」
绿眼睛：「每天。」
绿眼睛：「每时每刻。」
我看着那三行字，心脏跳得厉害。
我回：「等我。」
绿眼睛：「多久？」
我：「不会太久。」
绿眼睛：「我记着了。」
我：「嗯。」
绿眼睛：「敢骗我，我就去中国抓你。」
我笑了。
「来啊。我等着。」
归队第七天。
铁面把我叫到办公室。
“有个新任务。”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跨国合作。蝙蝠侠那边需要支援。”
我愣住了。
“什么？”
“有个影武者的据点，可能在哥谭附近。蝙蝠侠那边人手不够——”他看了我一眼，“也可能是他儿子吹的风。”
我拿起文件，飞快地扫了一遍。
哥谭。东区。影武者残余。
我抬起头，看着铁面。
他笑了——那种很少见的、看透一切的笑。
“别他妈高兴太早。”他说，“这次是正式任务。别光顾着谈恋爱。”
“知道。”
“三天后出发。”他站起来，“去收拾吧。”
我转身要走。
“猴子。”
我回头。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别让人等太久。”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他说的二十年。
“不会的，将军。”
他摆了摆手。
我走出去的时候，听见他轻声说：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