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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齐天大圣的诞生 铁面、英雄 ...

  •   铁面将军,本名不详,代号“铁面”。

      六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到右下巴的疤——据说是越战留下的。他是十豪侠的总教官,训练过三代英雄,见过无数天才、疯子、亡命之徒。

      他见我的第一面,说:

      「你就是那个从刺客联盟跑回来的猴子?」

      「是。」

      「你知道刺客联盟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杀人。你们不杀。」

      他挑了挑眉:「还有呢?」

      「他们训练耗材。你们训练……」我顿了顿,「人。」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

      然后他说:「你他妈还挺会说话。但会说话没用。这里不看你会不会说,看你能不能扛。」

      第一周,他让我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

      「站直了。」他说,「你他妈在刺客联盟学的那些花架子,在这里全给我忘掉。从头开始。」

      第三天晚上,我倒下去的时候,他把我拎起来,扔进热水池里。

      「醒了?明天继续。」

      我他妈恨他。

      但第四个月的时候,我明白了。

      他不是在折磨我。他是在打碎我——打碎刺客联盟刻进我骨头里的那些东西:冷漠、算计、只为自己活着。

      「你知道什么是军人吗?」他问。

      「不知道。」

      「军人,是为别人活着的人。」

      我看着他的疤。

      「你脸上那道,是为谁留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

      「为一群我没能救下来的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看起来像铁一样的男人,心里也有最软的地方。

      「将军,」我后来问他,「你有家人吗?」

      他沉默了很久。

      「有过。」

      「现在呢?」

      「为了保护他们,我二十年没见他们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理解了这个词的重量。

      牺牲。

      我很快也亲身体验这种感觉了。

      十豪侠的效率很高。

      他们找到了我父母。在老家养病的母亲,照顾她的父亲。政府给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住处,定期的医疗和生活补贴。

      但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是规矩。」铁面说,「你的身份是最高机密。任何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他们是我爸妈。」

      「我知道。」他的声音少见地软了一点,「但他们活着,你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年春节,十豪侠基地里贴了春联,吃了饺子,放了假。

      我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高处,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妈在哪儿?我爸在哪儿?他们吃饺子了吗?他们……还会想起那个被拐走的儿子吗?

      风很冷。

      我攥紧拳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能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他们。那时候,我就能见他们了。

      但不是现在。

      英雄之母,代号“母亲”。

      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她看起来像五十岁,但有人说她已经一百多岁了。她是十豪侠的精神支柱,是所有成员的“心理医生”——虽然她从不自称医生。

      她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正在训练场上发泄。

      「你心里有事。」她坐在旁边,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没有。」

      「那个绿眼睛的孩子,是谁?」

      我愣住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她笑了笑,「我看过你的档案。刺客联盟有个小继承人,跟你关系不一般。你跑的时候,他帮的你。」

      「……那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也是你的一部分。」她拍了拍身边的地,「坐。」

      我坐下了。

      「你知道为什么十豪侠让你留下吗?」

      「因为我能打。」

      「能打的人多了。」她摇摇头,「让你留下,是因为你心里有火。」

      「火?」

      「想活下去的火。想变强的火。想……」她看着我,「想再见那个孩子的火。」

      我沉默了。

      「有火是好事。」她说,「火能烧死人,也能温暖人。区别在于——你怎么用它。」

      「怎么用?」

      「给自己一个理由。」她站起来,「不是为了恨,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想见的人。为了想保护的人。为了想成为的人。」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绿眼睛的孩子,还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想起阿婆。

      「因为你们这种人,」她说,「一旦心里住了人,就再也赶不走了。」

      第一次外勤任务:追踪一个潜入国内的境外间谍组织。

      我和另外两个预备队员一起,伪装成普通游客,在云南边境的小镇蹲守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目标出现。

      我们跟上去,但出了意外——他们有埋伏。

      我的两个队友被围住,我一个人面对三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刺客联盟的本能告诉我:跑。保命要紧。

      但铁面的话在脑子里响起来:「军人,是为别人活着的人。」

      我没跑。

      我打。

      三个打一个,我挨了十一刀,断了三根肋骨,但我的队友活下来了。任务完成了。

      回去的时候,铁面站在停机坪上,看着我被人抬下来。

      「为什么没跑?」

      「因为他们是我的队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在我耳边说:

      「小子,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兵。」

      那是他第一次夸我。

      鬼狐杀手,代号“鬼狐”。

      三十多岁,女人,漂亮得像电影明星,危险得像眼镜王蛇。她是十豪侠的情报专家、渗透大师、伪装天才,也是……最让我头疼的教官。

      「你从刺客联盟出来的,」她第一次见面就说,「应该很懂暗杀吧?」

      「懂一点。」

      「懂一点不够。你要懂全部。」她凑近我,香水味让我头晕,「因为你要对付的,是你曾经的同学。」

      她教我伪装、渗透、情报收集、心理操控。

      我学得很快。

      「你他妈是个天才。」她有时候会这么说,「可惜太他妈有原则了。」

      「什么意思?」

      「你有底线。」她叹了口气,「暗杀这行,有底线的人活不长。」

      「那你活到现在,是因为没底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小猴子,你他妈真有意思。」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没底线”是装的。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在乎那些死在任务里的人,在乎那些她没能救下来的人。她的“没底线”,只是保护自己的壳。

      有一天晚上,我撞见她一个人在喝酒。

      「怎么了?」我问。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她说,「她十岁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

      「……你女儿?」

      「她爸也是这一行的。死了。我把她送走了,让人收养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为了保护她。」

      我坐在她旁边。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说。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他妈才多大,就知道?」

      「我爸妈也在某个地方活着,但我不能见他们。」

      她沉默了。

      然后她把酒瓶递给我。

      「喝一口。今天特许。」

      我喝了。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就坐在那儿,喝到天亮。

      妙手神医,代号“神医”。

      六十多岁的老头,整天笑眯眯的,像个退休的中学老师。但他能让死人复活——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他在医学上的造诣,确实近乎神迹。

      「你这身体,」他第一次给我做全面检查的时候说,「被刺客联盟用废了。」

      「什么意思?」

      「他们只训练你怎么打,不训练你怎么活。」他敲了敲我的膝盖,「这里,有旧伤,一直没好透。这里,」他按了按我的后背,「脊椎有轻微移位。这里——」

      「够了够了。」我打断他,「能治吗?」

      「能。」他笑得很慈祥,「但你要听话。」

      神医的“听话”,比铁面的训练还难熬。

      每天三小时的针灸、两小时的药浴、一小时的气功调息。不准吃辣、不准熬夜、不准过度训练。

      「你他妈杀了我吧。」我躺在药浴桶里哀嚎。

      「杀了你?那多浪费。」他往桶里又加了一把草药,「这桶里的药,够普通人家吃一年。」

      「这么贵?」

      「你以为谁都能用?」他白了我一眼,「你他妈是十豪侠的人,国家的资源,不给你用给谁用?」

      半年后,我的旧伤全好了。身体比以前更灵活,更有力。

      「谢谢你,神医。」我说。

      他摆摆手:「谢什么。以后多救几个人,就当谢我了。」

      「救几个人?」

      「对啊。」他看着我,笑眯眯的,「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是因为你可爱吗?是因为你能救人。你能救很多人。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去救别人。」

      我看着他,第一次明白了一个词:

      传承。

      雷念大师,代号“雷念”。

      七十多岁,和尚,十豪侠里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只知道他是“精神导师”——教人怎么面对自己。

      我不信佛。我觉得那都是骗人的。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正在训练场上跟人对练。他坐在旁边看了半小时,然后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整整一个月,他每天都来,就坐在那儿看。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看什么?」

      「看你。」他说。

      「看什么?」

      「看你心里的那根刺。」

      我愣住了。

      「那根刺,」他指了指我的左胸,「在第三根肋骨下面。绿色的。」

      我他妈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

      「我不需要知道。」他站起来,「你需要知道的,是你自己。」

      他让我跟他打坐。

      我打坐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绿眼睛。

      「不用赶它走。」他说,「让它在那儿。它在那儿,是因为它重要。」

      「重要有什么用?」我说,「他远在千里之外,我他妈五年没见他了。」

      「五年。」他笑了笑,「对有些人来说,五年是一辈子。对有些人来说,五年只是一眨眼。」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看着我,「他会忘了你吗?」

      我想起那双湿润的绿眼睛。

      想起那句「你他妈欠我的」。

      「不会。」我说。

      「那就对了。」他站起来,「心有所念,人就不会迷失。」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怀疑过自己的“执念”。

      那不是软肋。
      那是力量。

      第五年的冬天,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境外恐怖组织袭击了中国边境的一个村庄。十豪侠派出小队拦截,但晚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死了三十七个人。

      包括十二个孩子。

      我去过那个村子。

      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但血迹还在。雪地上,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刺眼得让人想吐。

      铁面站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想了很久。

      刺客联盟教会我杀人。
      十豪侠教会我不杀人。
      但今天,有人用杀人,杀了三十七个不能还手的人。

      神医的话在耳边响起来:「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去救别人。」

      英雄之母的话也在:「给自己一个理由。为了想保护的人。」

      我想保护谁?

      我爸妈。
      我的队友。
      那些不知道我存在的人。
      还有——

      绿眼睛。

      他也需要保护。根据调查,他被布鲁斯韦恩接到了哥谭。哥谭那种地方,有蝙蝠侠,有罗宾,但那个罗宾是他吗?如果是他,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疯子?杀手?比他爸还危险的敌人?

      我攥紧拳头。

      「我变强,」我对着夜空说,「不只是为了见他。是为了……让他安全地活着。」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比“执念”更大的东西。

      使命。

      第五年的最后一天。

      十豪侠所有核心成员都来了。铁面、英雄之母、鬼狐、神医、雷念大师——还有那些我并肩战斗过的队友。

      铁面站在台上,看着我。

      「五年了。」他说,「你刚来的时候,是个从刺客联盟跑出来的小耗材。现在,你是十豪侠里最能打的之一。你救过队友,完成过任务,受过伤,流过血,但从来没低过头。」

      他顿了顿。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当教官。第二,外派,去执行任务。第三,」他拿出一根黑色的棍子,「继承这个。」

      棍子很普通。黑色,金属材质,大概一米五长,两头有金色的纹路。

      「这是什么?」

      「这是‘齐天大圣’的兵器。」英雄之母走上前,「上一任齐天大圣,三年前牺牲了。他没有徒弟,没有继承人。但他留下了一个规矩:下一任齐天大圣,必须是……最像他的人。」

      「像他什么?」

      「像他一样,不信命。」雷念大师说,「像他一样,不服输。像他一样,心里有想保护的人。」

      我看着那根棍子。

      五年了。
      五年的训练。
      五年的血汗。
      五年的思念。

      我伸手,握住它。

      棍子很沉,但我握住了。

      「从今天起,」铁面说,「你就是齐天大圣。」

      没人鼓掌。
      没人欢呼。

      但铁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英雄之母抱了我一下。
      鬼狐朝我眨了眨眼,眼角有点红。
      神医递给我一颗药:「补气血的,你小子今天肯定睡不着。」
      雷念大师双手合十,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的高处,看着山下的灯火。

      手边是那根棍子。
      心里是那双绿眼睛。

      「齐天大圣。」我念着这个名字,「我他妈真成了齐天大圣。」

      然后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孙悟空,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那个猴子。

      他不也心里有人吗?他的师父,他的师弟,他的猴子猴孙。

      我的——

      「达米安。」

      我对着夜空说。

      「你现在在哪儿?你在干什么?你还……记得我吗?」

      风把声音吹散了。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

      因为齐天大圣,从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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