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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episode 19 青葱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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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对啊!原来是这样!”
诸伏景光恍然大悟道。
眼前扰人已久的阴云终于散去,他的眉头虽然还是紧皱着,但他的眼里却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毅。
像是清扫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一般,没有什么能够再阻止他。
“那时候,我藏的地方不是墙柜,而是衣橱。”
“透过衣橱的百叶,看到了凶手的身影!”
“如果上面和下面因为百叶的遮挡而看不到的话,就会把外守那对视的观音像看成高脚杯!”
“当凶手按住肩膀,看不到手臂上的刺青是因为……他用染血的手从上臂摸到肩膀,于是刺青就被血给盖住了!”
萩原研二推断道。
“没错,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就是外守独居这件事。”
伊达航点点头,转眼看向降谷零。
“对吧,零?”
“没错!”降谷零认同他的想法,“在被便利店强盗监禁的时候,外守是这么说的——‘我是来给女儿买零食的’。”
“那个外守大叔,和说长野腔的入江是同乡的话,肯定没错了。”
松田阵平补充说道。
“15年前,杀害诸伏双亲的人,就是外守一!”
“为什么那个大叔要杀了诸伏的双亲?”
萩原研二状似不解地问道,但他的实质目的,大概只是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隐情吧。
“也许因为爸爸是小学老师吧……”
诸伏景光说道。
“刚才提到的有里,在小学郊游时说自己肚子疼,父亲把她送到了医院,但她还是因为盲肠炎发作,抢救不及时而去世了。”
“外守是有里的父亲,无法接受女儿的死,一心以为我父亲没有将有里送进医院,而是绑架到了自己家。”
“喂,难道……和那个有里很像的女孩子之所以会失踪真的是因为……”
伊达航的语气有点抖,看起来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猜测真的成真。
“嗯,这个只能去问问……他本人了!”
几人抬头看向那块门前的牌匾,上面印着大大的“外守”二字。
松田阵平一把推开了门,吵吵嚷嚷地往里走。
“喂,外守大叔!你在吗?”
白川雾城走在他们后面,身上的伤口没好全,就跟着他们一起跑过来,确实有些勉强了。
但好在外守洗衣店就在警校周围不远的地方,所以他倒也还能坚持。
他平复着呼吸,灰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面前几人的行动。
“员工也都不在啊。”
伊达航看了看周围。
“是休假了吗?”萩原研二猜测道。
白川雾城眨了下眼,极好的动态视力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降谷零的动作,顺着降谷零的方向,他发现了洗衣机和洗衣机之间连接着电线。
这是什么意思?
白川雾城不太懂电路,但现在这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把电线都连在一起……难道是想通过功率,来让这里着火,或者爆.炸吗?
浅薄的物理学知识让他只能想到这个。
虽然他高中学的是理科没错,但拜托,他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哪还能记得这个。
而且他大学专业学得也不是物理啊!
如是想着,降谷零的手已经触上了洗衣机的外壳,却被松田阵平紧急叫停了。
“别碰!”
“那是炸.弹!”
“炸,炸.弹?”
几人有些慌乱道。
“对!和其他洗衣机都连着呢。”
松田阵平观察了一遍说道。
“搞不好会把整个商店街都炸飞啊。”
白川雾城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懵,虽然他知道在东京遇到命案的概率很高,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那样好运地遇到炸.弹。
该说是“天选之子”吗?
白川雾城搓了搓脸颊。
但随之而来的,他反而放松了些……
谁知道这么离谱的猜测居然真的实现了,虽然不是同一种爆.炸,但好歹都是炸不是吗?
言归正传,警校虽然有开设相关课程,但教授的内容都是理论知识,并不包括实践的部分。
这种东西大概要到了被爆.处组收编,实习之后才能学到吧。
因此他们六个,照常理来说,是都不会拆弹的。
“不过,最右边这个像是‘源头’。”
松田阵平看了会这个炸弹之后,判断道。
“只要把它给弄停,应该就没事了。”
“说起来,外守大叔是工科出身的啊。”
萩原研二突然感慨道。
白川雾城想了想,问道。
“话说,你俩好像也是学的工科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学了工科,就能会制造与拆卸炸.弹吗?早知道我也去学工科了……
“但为什么要设置炸.弹……”
诸伏景光不理解。
“总之,松田你来把炸.弹拆了!”
伊达航发挥了他作为班长的领导力,发号施令道。
“白川你身上有伤,还是待在松田旁边,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帮忙好了。”
“零和萩原去叫周边的居民避难!我和诸伏去找外守!”
“听清楚了就马上行动!”
“好!”
“等等!”
“抱歉,我现在手是这个状态,没法干精细活了。”
松田阵平举起了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指道。
“如果hagi能代替我的话……”
“好!包在我身上!”萩原研二说,“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啦……”
“但我也被那只猫给抓伤了……”
“不是吧!”
松田阵平大惊失色。
白川雾城见状有些无语,你们两个手指非常重要的人,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手啊!别什么事都干啊喂!干脆下次给手上个保险得了。
“没办法了,那只能让看起来手脚灵活的零来拆了!”
松田阵平转言看向降谷零。
“叫,叫我来?”
“我会教你的!”
这话并非无的放矢,白川雾城记得降谷零之前用着出了故障的手枪——虽然后来被松田阵平修好了,成功救下了鬼塚八藏。
而顶着那样巨大压力还能成功的降谷零,已经不是“手脚灵活”能够形容的了。
反正白川雾城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他肯定会手抖。
96.
“那我就去叫居民们避难!”
萩原研二说道。
“好!注意别引发恐慌!”
“当然!”
“那我和诸伏去找外守了,拆除弹的事就交给你们。”
“等等,班长。”
临行前,白川雾城拦住了他们。
“带我一起上去吧。”
伊达航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你的伤……”
“我没关系。”
白川雾城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担心外守一还有后手。”
悄无声息地把小孩绑走,还制造出了这么多炸药。
单就炸弹这点来看,就足以证明他是预谋已久的。
那他有可能其他的什么也不做吗?
不可能的。
白川雾城心想。
这些时间足够让他想清楚,他到底该怎么做了。
“让我一起上去吧,班长。”
灰黑色的眼睛清晰地映着他们的面容。
“形势严峻的时候,我还能注意到点什么。”
作为他们的后手。
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一击即中。
像之前做过的每一次一样,成为那个为他们托底的存在。
97.
“好吧。”
伊达航点头同意了,他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最后下令道。
“先去二楼看看吧。”
“嗯!”
“喂,外守先生!我们有事情想问你……”
三人一起往上走,说出口的话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掉了般,没有回音,也没有传递出去。
“外守……?!”
终于,在推开二楼的某一扇门后,他们见到了外守一。
怀里还抱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眼角带着深深的泪痕,昏睡过去了。
白川雾城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心想结束之后,要带这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谁知道外守一有没有给她下药。
“别叫得那么大声。”
外守一睁开一只眼。
“这孩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呢。”
“你马上就要和爸爸去另一个世界郊游了,对吧?”
“有里?”
他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就连近在咫尺的三个人都忘却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去另一个世界郊游”。
难道外守一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去吗?
他还想带着这个小女孩一起去死吗?
白川雾城的手指微微抽动,但又很快被他掩盖过去了。
他抬起眼,灰黑色的眼睛默默地盯着那张苍老的脸看,将他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
而他的同期们好像对此浑然不觉。
“果然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伊达航皱着眉道。
“那孩子不是有里!”
诸伏景光大喊道。
“怎么可能不是?!不就是你带我找到的吗?”
外守一的神情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慌乱,大概他自己打心眼里也知道,这个小孩不会是有里,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强行蒙骗自己罢了。
“我?”
“其实那天,我早就发现了藏在衣柜里的你。”
外守一冷笑道。
“但是我故意饶了你一命。”
“我想要的是,只要跟着和有里要好的你,总有一天你会带着我,找到被你父母藏起来的有里!”
“……”
愤怒的星火在心底里噼里啪啦地烧成一片,白川雾城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又后知后觉地松开了。
这老头到底把别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女儿死后,非但不接受,还自诩正义地杀了人,现在还要回过头来,拉着别人陪他一起死。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正确吧?
其实就是东窗事发,接受不了自己要入狱的结局,所以想再逞一回“英雄”,让自己堂堂正正地死去吧。
真他妈晦气。
白川雾城垂着眼想。
那景的父母算什么,无辜被牵连的小女孩又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
但凡他真是个称职的父亲,就算有里有胃病,也不会严重到那种地步。
她应该被好好照顾着,就算胃病还没好全,也会在将来的每一天,在亲朋好友的细心照顾下,好起来的。
而不是寄希望于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和一个带队老师。
谎话连篇,目中无人,自私自利。
遇到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98.
“不许再靠近!否则我就把炸.弹引爆!”
外守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引爆器从口袋里拿出来。
“我本来想在有里出生的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半,就和她快乐地出发的……”
“说起来,郊游的那一天,有里说过,她和她爸爸吵架了。”
诸伏景光突然开口说道。
“当时她丢下一句‘我再也不想回这个家’,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如是说着,诸伏景光突然冲上前去,一脚踢开了他手里的引爆器,随后扑上去控制着他。
与此同时,一旁的伊达航立马趁机把昏迷的小孩抱进怀里,紧紧地护着。
二人争持间,眼看着外守一的手要抓到引爆器,另一只苍白的手闯入了他们的视野里,将引爆器轻轻地拎起来。
白川雾城居高临下地垂着眼,手腕一翻,摊开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那个引爆器。
灰黑色的眼睛没什么情感地看着那个引爆器,看着僵持在地上的两个人。
“闹够了吗?”
他说。
“到此为止吧。”
白川雾城看到诸伏景光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接在他的后头继续说道。
“有里后来又说了一句话,‘等郊游结束回家,要向爸爸道歉才行’。”
外守一睁大了眼睛,突兀地落下了一抹泪。
白川雾城直起身子,移开了眼睛,看向空旷的楼道。
“哦,看起来很顺利嘛!”
松田阵平看着几人下楼的身影,笑着说道。
伊达航的怀里还抱着昏睡的小女孩,外守一的手也被捆住了,被控制着往下走。
在他后面的是诸伏景光,然后才是白川雾城。
“我可是都让居民们避难去了,白忙一场了啊。”
萩原研二似是叹息般说着,但他的眼里却带着细碎的笑意。
“现在几点了?”
外守一突然开口道。
“咦?”诸伏景光下意识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九分……”
脑海里像有一根神经猛地抽了一下,脆弱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四点二十九……四点半……有里……另一个世界。
白川雾城猛地瞪大了眼睛。
“抱歉了,孩子。”
外守一轻声说道。
“我这就下去向你父母道歉……”
“嘣——”
身后的楼道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近距离地接触到爆.炸导致他的耳朵里一阵嗡鸣。
白川雾城看着外守一转身就想跑的身影,早有预料地伸手拽住了他。
外守一的身形一滞,随后反应过来想要甩开他,却不想被他扯着一起往下倒。
后背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外守一和他都狼狈地倒在地上。
外守一的行动给大家都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现在这么一搞,大家也都反应过来,重新控制住了外守一。
萩原研二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
“嘶……”
“怎么了怎么了?”
萩原研二听到他下意识的抽气,立马转过头来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没事,只是刚刚后背撞了一下台阶,有点疼……”
白川雾城浅浅地笑了下。
他回想着刚刚一瞬间的刺痛,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腹部强烈的拉扯感拽着他,他皱了皱眉,暗暗屏息,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哦,白川雾城恍然大悟。
他的筋膜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