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旧糖成霜 陆野在药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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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把陆野的意识揉成一团雾，可那些和陆沉有关的甜，却总能穿透迷雾，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的生日。
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陆沉买了一条便宜的围巾，藏在背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哥，生日快乐。”
陆沉接过围巾，眼睛亮得像星星，当场就围在了脖子上，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野，这是哥收到最好的礼物。”
那天晚上，陆沉给他煮了长寿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把自己的那个也夹到他碗里：“野要长命百岁，陪着哥。”
他趴在桌上吃面，看着陆沉围着那条灰扑扑的围巾，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就觉得，全世界的甜，都在这碗面里了。
他想起十六岁的夏夜，他们偷跑出去看电影。
散场时已经很晚，巷子里没有灯，他怕黑，紧紧攥着陆沉的手，一步都不敢离开。陆沉把他往身边带了带，用身体挡住暗处的风，轻声说：“别怕，哥牵着你，摔了也有哥接着。”
走到半路，他脚崴了，陆沉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把他背在背上，一步步往家走。他趴在陆沉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我喜欢你。”
陆沉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把他背得更稳：“哥知道，等你再长大一点，哥就带你走。”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陆沉的承诺，甜得他在心里反复嚼了好几年。
他想起十七岁的深秋，陆沉带他去看枫叶。
满山的红枫像火，陆沉牵着他的手，在林子里走，给他捡最红的叶子，夹在他的课本里：“留着，以后想哥了就看看。”
他坐在枫树下，把头靠在陆沉的肩膀上，看着落叶飘落在他们身上，忽然就哭了：“哥，我怕以后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
陆沉把他搂紧，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会的，哥会一直陪着你，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哥给你顶着。”
那天的风很凉，可他靠在陆沉怀里，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暖。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的拉钩，想起陆沉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想起他被拖走时，陆沉站在雨里，眼神里的绝望和不舍。
那些甜，那些暖，那些承诺，现在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刀。
陆野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他想起陆沉的笑，想起陆沉的怀抱，想起陆沉说过的每一句温柔的话，可现在，他连陆沉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药物还在侵蚀他的记忆，可他死死攥着那些甜，不肯放手。
他怕忘了，怕连最后一点关于陆沉的念想都留不住，怕再也想不起，他曾经被一个人那样温柔地爱过。
旧糖早已成霜，爱意却还在心底烧着，烫得他生疼，却也让他撑着，不肯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旧糖成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