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31、温柔的陪伴 到

　　到家差不多中午了，谢清砚将人妥帖安顿在柔软的卧室大床上。他细心给沈知禾垫好枕头，避开后颈腺体的敷料，又拿来一个毛茸茸的毯子给沈知禾盖好，反复叮嘱他乖乖躺着别动，便转身进了厨房。
　　考虑到沈知禾刚做完腺体取样，身子虚弱，需要清淡有营养又好消化的饭菜。他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慢火炖得软烂入味，少油少盐，温补不刺激，又简单清炒了几个菜。
　　卧室里的沈知禾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后颈虽还有酸胀，但心里惦记着谢清砚，便慢慢起身，扶着扶手走下楼梯。
　　刚走到客厅，一股温润鲜醇的排骨香气就扑面而来，淡淡的山药清甜混着肉香，暖融融地钻进鼻腔，让人瞬间觉得心头一松。
　　他循着味道看向厨房，远远就看见谢清砚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低头忙活，背影沉稳又温柔。
　　沈知禾顺着香气，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安静靠在门框上，看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谢清砚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眼底瞬间染上慌乱与心疼，连忙关掉火快步走过来：“怎么下来了？后颈不疼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床上躺着休息吗。”
　　沈知禾轻轻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在床上躺太久了，闷得慌，躺不住。闻着汤很香，就过来看看。”
　　谢清砚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腰，避开他后颈的伤口：“厨房油烟重，站在这里不舒服。听话，去客厅沙发坐着歇着，饭马上就好，我端过去给你。”
　　说着谢清砚便小心翼翼牵住沈知禾的手腕，避开他后颈还在酸胀的腺体位置，带着他缓步走向客厅的沙发。
　　他轻轻将人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细心调整好靠垫，让他靠得舒服些，随即抬声吩咐：“Orion，打开电视。”
　　智能管家应声启动，客厅的大屏电视缓缓亮起，调出舒缓柔和的节目界面。
　　谢清砚俯身揉了揉沈知禾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乖乖在这儿坐着，别乱动，汤再炖一会儿就好，我马上端出来。”
　　今天因为陪着沈知禾去医院做检查，谢清砚昨天便吩咐了家里所有仆人和管家，给全员放了一天假，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二人，清净又自在。
　　沈知禾乖乖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后的靠垫被谢清砚调得恰到好处，刚好托住他的后背，不会牵扯到后颈酸胀的腺体。电视里放着节奏舒缓的自然风光纪录片，画面里青山绿水缓缓流转，声音也被调得轻柔，丝毫不会聒噪。
　　谢清砚怕他坐着无聊，临走前还把果盘端到了他手边，里面摆着切好的西瓜、软糯的芒果块和清甜的草莓，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水果，处理得干干净净，插着小巧的水果叉。沈知禾随手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甜意漫开，后颈的不适感似乎都淡了几分，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偶尔抬手吃一口水果，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电视细碎的声响和厨房隐约传来的汤的炖煮声，格外温馨。
　　没安静多久，放在沙发旁小茶几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弹出视频通话的界面，来电显示赫然是CoCo。
　　沈知禾拿起手机接通，画面里立刻出现CoCo圆乎乎的机械机身，感应灯轻轻闪烁，电子音轻快又熟稔，像朋友闲聊一般：“知禾！”
　　“嗯？”沈知禾抬眼，唇角浅弯，轻声应了一声。
　　CoCo的镜头微微晃了晃，语气立刻认真关切起来：“谢清砚一早跟叔叔阿姨说了，今天带你去医院做腺体检查，怎么样，检查顺利吗？取样是不是很遭罪？”
　　沈知禾下意识抬手轻碰了下后颈的敷料，淡淡笑道：“做完了，就是详细结果还要等一阵子，暂时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CoCo松了口气，“你可得乖乖休养，别乱动。”
　　话音刚落，谢清砚解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端着盛好的山药排骨汤，浓郁的鲜香漫开。他瞥见沈知禾在接视频，脚步放轻，俯身看向镜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叮嘱：“别聊太久，他刚做完检查，该吃饭休息了。”
　　CoCo立刻识趣：“行，不打扰你们啦，知禾好好养着，我晚点再找你聊！”
　　说完便挂断了视频。谢清砚挨着沈知禾坐下，舀起一勺温热的汤吹凉，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汤补一补。”
　　沈知禾微微张口，小口喝下。山药的清甜混着排骨的鲜，温润不腻，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一点点熨帖到胃里，连后颈酸胀的不适感都缓和了几分。
　　“味道怎么样？”谢清砚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搭在他肩头，小心翼翼避开后颈的伤口，“炖了挺久，排骨炖得软烂，山药也糯，适合你现在吃。”
　　沈知禾点点头，唇色依旧偏浅，眼底却染着淡淡的暖意：“很好喝，不油。”
　　谢清砚笑了笑，一勺一勺耐心喂他喝汤。等半碗汤下肚，才把盛着米饭和清炒时蔬的小碗推到他面前，又把排骨仔细挑去骨头，放在米饭上。
　　“慢点吃，别着急。”他就坐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替他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目光一直落在沈知禾身上，生怕他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腺体的伤口。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的。沈知禾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谢清砚坐在一旁安静陪着，顺便处理工作，家里安安静静，没有佣人打扰，格外闲适。
　　等到傍晚，陈穗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心里一直惦记着沈知禾今天请假去医院做腺体检查的事，放心不下，便驱车专程来了半山别墅探望。
　　谢清砚敏锐听见院门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动静。他抬眼，侧头轻声吩咐：“Orion，开门。”
　　智能管家应声解锁，厚重的灰色铸铝铁门缓缓向内敞开。
　　别墅客厅的门本就敞着，陈穗拎着买的水果，顺着庭院石板路径直走了进来，傍晚的风跟着她一同漫入室内。
　　她一眼便看见沈知禾脸色依旧泛白，安静靠在沙发上，后颈贴着敷料，整个人透着几分刚做完检查的虚弱。
　　沈知禾看到陈穗来很惊讶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陈穗看着他笑了笑：“不放心你。”
　　“忙完手头的事就赶过来了。”陈穗将水果放在茶几上，语气满是关切，“今天去医院情况怎么样？取样是不是很遭罪？”
　　沈知禾闻声缓缓睁眼，浅浅弯了弯唇角：“还好，已经做完了，详细结果还要等几天。”
　　谢清砚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多谢你特意跑一趟，他刚做完腺体取样，还在静养。”
　　将水果放在茶几上，陈穗瞥了眼自家表哥谢清砚，又看向沈知禾，忍不住笑着打趣：“知禾，我这表哥伺候得你不错吧？平时看着冷淡，照顾起人来倒是挺细心周到。”
　　沈知禾脸颊微微一热，垂眸轻轻弯了弯眼，没好意思接话。
　　谢清砚无奈睨了她一眼：“少拿我开玩笑，他刚做完检查，身子还虚着。”
　　陈穗从茶几上拿起水杯顺势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还剩着的果盘眼底笑意更深，继续调侃：“以前我还总觉得我表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今天一看，照顾起人来事无巨细，连水果都切好摆着，知禾你可真是享了福了。”
　　沈知禾被她说得耳根都微微泛红，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敷料，小声辩解：“他就是顺手而已。”
　　谢清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自然地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在沈知禾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今天是来探病的，还是来八卦打趣的。”
　　“两样都占了呗。”陈穗笑得坦荡，随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沈知禾“说真的，今天腺体取样难受吗？医生有没有说什么要紧的？”
　　沈知禾垂眸轻声道：“还好，忍忍就过去了，详细结果还要等几天，目前看腺体没什么大问题。”
　　谢清砚在一旁补充：“就是根源还没查出来，之后还要做几次复查，这段时间得好好静养，不能累着。”
　　陈穗闻言点点头，又看向自家表哥，叮嘱道：“那你可得盯紧点，别让知禾乱折腾。我看你今天连家里佣人都放了假，亲自下厨也算上心了。”
　　谢清砚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搭在沈知禾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带着无声的安抚。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低缓的背景音。蜜橘色鸭蛋黄色的夕阳斜斜落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又松弛。
　　陈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清楚自家表哥对沈知禾的在意，也不再多打趣，只轻声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晚点有什么情况记得跟我说一声。”
　　谢清砚微微颔首：“路上慢点开。”
　　“知道啦表哥。”陈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沈知禾，认真叮嘱，“知禾，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有结果了第一时间跟我说。要是谢清砚敢偷懒没照顾好你，你尽管跟我告状。”
　　沈知禾被她逗得轻笑一声，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陈穗离开后客厅只剩下电视细碎的声响，和窗外落日沉落的温柔光景。
　　谢清砚侧身坐在沙发边，抬手轻轻拢了拢沈知禾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他顺着沈知禾的目光看向窗外，天边的橘红渐渐晕染成淡紫，落日一点点沉进山坳，光线慢慢柔和下来。
　　“累不累？”他声音放得很低，“要不要回房间躺着？”
　　沈知禾摇摇头，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后背倚着柔软的靠垫：“就这样坐着挺好，看看夕阳，很舒服。”
　　谢清砚没再说话，只是安静陪着他。晚风轻轻穿过庭院，汤香还萦绕在鼻尖，身边有最安心的人陪着，此刻的安静，温柔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