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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 阿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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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烬的消息来的很快,第二天一早谢清砚刚起来就接受到了阿烬的信息。
他刚准备点开看,阿烬的电话就打来了,谢清砚急忙走到阳台接听,生怕吵到沈知禾。
阿烬一开口满是疲惫,声音里还带着熬了一整夜的沙哑:“你交代的两件事,我都查出来眉目了。”
谢清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阳台栏杆,声音压得很低:“说。”
“先说谢秉钧和沈建军那边,”阿烬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他们俩早就勾搭上了,最近一个月私下见了三次面,资金往来也有几笔,数额不小,都是谢秉钧转给沈建军的,用途写的都是‘项目合作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对应的项目合同。”
“哦,对了,谢秉钧和沈建军是高中同学。”阿烬说着还小声嘀咕了句:“怪不得谢秉钧能找到他。”
原来谢秉钧并不是在京州见到沈知禾才去海城的,他是跟沈建军早就认识,那就知道谢秉钧是如何说动沈建军帮他密谋了,谢秉钧见沈知禾第一眼就知道沈知禾是沈建军的儿子。
谢清砚的眉峰皱了起来:“继续。”
“然后是沈知禾母亲的事,”阿烬的声音更低了,“当年的医院记录我翻出来了,表面上写的是‘身体亏空’,但病历里有几处矛盾的地方,而且她去世前几天,沈建军曾多次单独去过她的病房。另外,她留下的东西,沈建军当年就找人处理掉了,不过我查到,她生前有一个照顾她孕期的阿姨,是林家安排的人,现在在京州,说不定从她身上能找到点儿线索。”
“地址。”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连尾音都带着戾气,“把那个阿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立刻发给我。”
阿烬那边顿了一下,应道:“好,我一会儿发给你。另外,我还查到,沈知禾母亲去世前,沈建军就已经在转移她名下的资产了。”
谢清砚的眉峰皱得更紧,胸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他早就知道沈建军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害。
“把你查出来的资料发给林秘书。”
“另外谢秉钧那边,再查深一点。”他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他和沈建军之间,除了资金往来,肯定还有别的交易。谢秉钧回来的目的是什么给我查清楚。”
“明白。”阿烬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谢清砚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沈知禾还睡得很沉,脸上没了昨晚的泪痕,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他放轻脚步走回卧室,坐在床边,轻轻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沈知禾眼下淡淡的青黑,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沈知禾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厨房。
等沈知禾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早餐的香气。他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看见谢清砚穿着家居服,正系着围裙煎蛋,阳光落在他身上,难得卸下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气。
“醒了?”谢清砚回头看他,语气温柔,“快洗漱,早餐马上好。”
餐桌上,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摆得整整齐齐,煎蛋还是他喜欢的溏心。沈知禾咬着三明治,含糊地问:“你今天去公司吗?”
“嗯,”谢清砚点头,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面包屑,“新项目盯得紧,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沈知禾“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牛奶,眼底的不安还是没完全散去。谢清砚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沈知禾觉得这些天在家歇的差不多了就想去花店。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换好衣服出门。谢清砚的车先送他到花店,叮嘱沈知禾中午司机给他送饭,要记得吃,看着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才发动车子离开。
沈知禾走进花店,唐甜笑着迎上来:“哥,今天看着气色好多了!”
“嗯,休息好了。”他也笑了笑,系上围裙,蹲在花桶边整理玫瑰。指尖抚过带着晨露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连日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暖意驱散了不少。
另一边,谢清砚的车驶进公司大楼。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林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谢总,这是您要的资料。”林秘书把文件递过去,“沈先生母亲当年的病历,还有你让阿烬查的那个阿姨的详细资料。”
谢清砚接过文件,指尖划过上面的字,眼底翻涌着冷意:“安排一下,我下午去见她。”
谢清砚让林秘书提前联系上了宋桂兰,只说是想了解些旧人的事,没透露太多。下午两点,他按着地址找到了宋桂兰住的老旧小区,跟着地址来到四楼,轻轻叩响了四楼的门。
开门的正是宋桂兰,宋桂兰看到他,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你是?”
“阿姨您好,我叫谢清砚,上午我让秘书联系过您,我是沈知禾的朋友。”他语气温和,递上提前准备的水果,“冒昧打扰您,是想问问当年沈知禾妈妈的事。”
宋桂兰愣了一下,听到“沈知禾”三个字,眼神里的警惕瞬间软了大半,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坐吧。我跟那孩子的妈妈,当年是林家托人找我去照顾她的,她待我一直很好……”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给谢清砚倒了杯茶,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林家是她的娘家,知道她怀孕后身体弱,特意托人找我过去照顾她。那姑娘心善,又温柔,谁知道会遇上沈建军那种人……”
谢清砚看着她,语气诚恳:“阿姨,您不用有顾虑,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不想让知禾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桂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才缓缓开口:“当年她生完小禾,身体亏得厉害,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翻身都要费半天劲。林家本来想接她回去养身体,可沈建军死活不同意,还威胁林姑娘,说如果她敢回林家就弄死林老先生,林姑娘迫于他的威胁也不敢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就这样林姑娘熬了五年,每次回林家都报喜不报忧,林老先生看出不对劲,林姑娘也只是说生孩子身体亏损厉害补不回来了。林老先生为了让沈建军对林姑娘好一些,给了他公司不少股份。我记得林姑娘去世前几天,沈建军给她送过几次药,说是医生开的补药,可她吃了之后就开始头晕恶心,后来连饭都吃不下了。我当时问过他,他说那是正常反应,他们家就是医药世家,他能不懂那些药吗?还骂我多管闲事。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想给林家打电话,他还拿我儿子威胁我,说要是我敢乱说话,就想想我儿子,我一个普通人,哪敢跟他对着干?”宋桂兰抹了把眼泪,“他连林姑娘的葬礼都办得潦草得很,林家的人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谢清砚皱眉问道:“那林老先生就没追究?”
宋桂兰抹着眼泪摇摇头:“等林老先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林老爷子的身体也不好了,林老爷子去世肯定也是沈建军害的。”最后一句话宋桂兰说的异常坚定。
她看着谢清砚,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那孩子多可怜啊,从小就没妈妈,林姑娘去世后我也离开沈家了。你要是能帮他,就帮帮他吧,别让他妈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谢清砚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他讨回公道的。”
谢清砚临走前宋桂兰拉住他:“小禾那孩子可怜,你好好对他。”
谢清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宋桂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阿姨,您放心,我会的。
另一边,花店里的沈知禾正低头整理着花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清砚发来的消息:【忙完就去接你,想吃什么?】
他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敲下回复:【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谢清砚看着消息,紧绷的眉眼柔和了一瞬,指尖回复:【好,等我。】
收起手机,他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帮我办件事,给宋桂兰找个环境好点的小区,离市区近一点,安全也方便的,费用走我私人账户。另外,再给她安排个护工,她年纪大了,也该享享福了。”
林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明白,谢总,我立刻安排。”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离沈知禾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便调转车头,先去了附近的超市。他记得沈知禾爱吃的糖醋排骨要选肋排,还要挑些他喜欢的草莓和蓝莓,又顺手拿了瓶他常喝的牛奶。
付完钱,谢清砚提着购物袋,驱车往花店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车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花店亮起了灯,沈知禾正蹲在门口整理花桶,夕阳洒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又温柔。听到车声,他抬起头,看到谢清砚从车里下来,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盼着主人回家的小猫。
“你怎么这么早?”沈知禾迎上去,看到他手里的购物袋,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买了东西呀?”
谢清砚语气宠溺“家里有只小馋猫。”
谢清砚牵起沈知禾的手:“收拾收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