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26、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谢清砚刚进公司林秘书就跟他说沈建军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在休息室等他。
　　谢清砚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他来做什么？”
　　“不清楚，只说要找您谈点事。”林秘书压低声音补充，“他脸色不太好，像是很急躁。”
　　谢清砚勾了勾唇角，心里已然明白。城西的项目本来该沈建军他们公司中标，因为上次沈建军绑走沈知禾的事儿，城西项目被他从中截胡，之前谈好的几个合作方也被谢清砚挖走，沈建军现在资金链紧绷，怕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上门来。他压下眼底的寒意，语气漫不经心：“让他等着，我先处理完手头的文件。”
　　沈建军的人脉本就都在海城，这次突然跑到京州发展，又死咬着城西的项目不放，谢清砚早就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城西项目的背后牵扯着不少隐性利益，以沈建军的体量，根本吃不下这么大块儿肥肉，他能拿到竞标资格，背后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阙。
　　萧阙既然能帮谢秉钧，自然就知道沈建军，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半小时后，谢清砚才走进休息室。沈建军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谢总，好久不见。”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谢清砚走到对面坐下，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疏离又带着几分疑惑，“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合作吧？”
　　沈建军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语气放低：“谢总，你看城西那个项目…最近公司资金有点周转不开，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谢清砚故作不知情的样子，挑眉道：“哦？城西项目？沈总，这个项目跟我好像没关系吧？你找我是什么意思？。”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沈总没有竞标成功吗？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听说你几个老合作方都突然撤资了？”
　　沈建军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这是他找谢秉钧，让他给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机会，如果城西的那个项目他能做成，他就能在京州立足。他盯着谢清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坦荡的疑惑，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难道这些事真的和谢清砚没关系？可除了他，谁还会跟自己过不去？
　　谢清砚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眼底的冷意更甚，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沈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说完，他站起身，不等沈建军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他刚走回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亦程。谢清砚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消息倒挺快。”
　　电话那头的顾亦程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少年气的张扬：“砚哥，你也太够意思了吧？城西项目刚落槌，我就收到通知了，这摆明了是你给我留的位置。”
　　谢清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你刚从国外回来，正好用这个项目练练手，别辜负了机会。”
　　“放心，我心里有数。”顾亦程的语气立刻正经下来，“我知道这项目是从沈建军手里截下来的，他背后还靠着谢秉钧和萧阙，你放心，我盯着他们的动向，有任何猫腻第一时间告诉你。再说了，我跟清淮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萧阙他们想在京州搞小动作，先过我这关。”
　　谢清砚闻言，紧绷的肩线松了几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项目对接的事，我让林秘书跟你对接，你直接找他就行。”
　　“明白！”顾亦程应得干脆，“你就等着看我把这项目做得漂漂亮亮的，顺便帮你把沈建军和谢秉钧的尾巴揪出来！”
　　挂了电话，谢清砚看着桌上的项目文件，眼底的冷意终于散了些。有顾亦程盯着城西项目，沈建军和谢秉钧的小动作就再也藏不住了。他拿起文件，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心里冷笑：沈建军，谢秉钧，你们的路，已经被我堵死了。看这次萧阙怎么“救”你们。
　　另一边，萧阙很快就从谢秉钧那里得知了城西项目被截胡的消息。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鬓角染着霜白，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经年沉淀的阴鸷，明明已是和谢老爷子同辈的年纪，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把藏了几十年的刀。他指尖捏着项目报告，指节上的旧疤泛着冷白，脸色阴沉得厉害，连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萧阙这么大年纪依然在一线“奋斗”他只有一个Omega儿子，还是老来得子。他害怕自己一离开所有的东西都会被瓜分，他放不下手中的权利。
　　谢秉钧站在桌前，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顾家突然插进来，摆明了是谢清砚在背后搞鬼，沈建军那边的资金链已经快撑不住了！”
　　萧阙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扫过他一眼：“慌什么？一个项目而已，城西的项目顾家那毛头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清砚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城西项目丢了，那就换个玩法，沈建军不是急着用钱吗？告诉他，想要钱，就得按我说的做。”
　　谢秉钧愣了一下，连忙往前凑了凑：“您的意思是……”
　　“沈知禾不是在花店上班吗？”萧阙勾起唇角，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光，“既然谢清砚把他护得跟宝贝似的，那就从他下手。只要沈知禾出点事，谢清砚自然会乱了阵脚，到时候，城西项目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谢秉钧眼睛一亮，立刻附和：“还是您高明！我这就去跟沈建军说！”
　　萧阙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等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时，他看着窗外京州的车水马龙，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和谢家斗了一辈子，谢老爷子压了他一辈子，如今谢老爷子已经退居一线，他绝不能让谢清砚这小子坏了他的事。
　　他要让谢秉钧助他拿下谢家。
　　谢清砚，你以为一个城西项目，就能拦住我？太天真了。你护着沈知禾，我就偏要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阴鸷：“按原计划，对沈知禾动手，别留下痕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萧阙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今天唐甜没去上班，昨天晚上她和几个小姐妹出去聚餐喝醉了，晚上跟沈知禾请假说来不了了。
　　沈知禾看她也累了好多天就让她好好休息。
　　花店里只剩下沈知禾一个人，他正低头整理刚送来的花材，风铃忽然叮当作响。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气质温和，看着上了年纪手里捧着一束包装好的白桔梗，看起来像是来买花的客人。她的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沈知禾身上，笑着开口：“请问，你是沈知禾吗？”
　　沈知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您找我有事？”
　　女人走上前，语气温柔得像是熟识的长辈：“我是你妈妈以前的朋友，叫陈薇。你可以叫我陈姨，这次来京州办事，听说你在这里开花店，就过来看看你。”
　　沈知禾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妈妈的朋友？他从未听谁说过妈妈有这样一位朋友，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京州，可对方的语气熟稔，眼神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倒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阿姨，我……”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陈薇笑了笑，把手里的白桔梗递给他：“这是你妈妈最喜欢的花，我记得她以前总说，白桔梗象征着不变的爱。你跟她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沈知禾看着那束花，鼻尖一酸，防备心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低声道：“还好，谢谢您还记着我妈妈。”
　　“怎么会不记得？”陈薇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当年她走得早，我一直想来看你，却总没机会。现在看到你过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她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沈知禾接过名片，指尖有些发颤。陈薇又跟他聊了几句当年的事，语气真挚，细节也说得头头是道，渐渐打消了他最后的疑虑。直到陈薇笑着说“不打扰你工作了，下次再来看你”，转身离开，他才回过神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
　　他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妈妈还有这样一个朋友，一直记着她。
　　而陈薇走出花店，刚拐过街角，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恭敬：“事情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