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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北平夜宴,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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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惊堂木,声如裂帛
好!那咱们就把镜头,死死对准那场改变大明命运的——北平夜宴!
第一幕:血色华筵
戌时三刻,燕王府正殿
百盏宫灯将大殿照得白昼般通明。宁王朱权坐于上首左位,一身四团龙云纹绛纱袍,面上带着皇室宗亲特有的温和笑意。燕王朱棣居右,玄色蟠龙常服,举杯时腕骨如铁。
朱高燧坐在父亲下首第三位。他的目光像受惊的鸟,掠过宁王身后那排护卫——忽然,瞳孔骤缩。
那个络腮胡汉子。右耳垂下有一道旧疤,像蜈蚣。
三天前的雨夜,西偏院墙头那个回头一瞥的黑影,耳垂下就有这么一道疤。
少年手一颤,酒液泼出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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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杯底风云
宁王举起了第三杯酒。殿内静了。
“四哥,”他声音清朗,“小弟离京前,陛下特意嘱托,问四哥一句话。”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陛下问:今诸王拥兵,朝廷欲行‘推恩削藩’,以安天下。四哥镇守北疆,功在社稷,不知…对此国策,有何高见?”
问题像一把裹着绸布的刀,轻轻搁在了燕王颈上。
道衍在屏风后的阴影里,捻珠的手停了。
燕王缓缓放下酒杯,银杯底碰在紫檀案上,“嗒”一声轻响。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动手!”
一声暴喝,来自宁王身后一名文士!那“络腮胡”和另外两名乐师暴起,琵琶、古琴炸裂,寒光从乐器腹中迸出!三道流星,直射燕王咽喉、心口、眉间!
快得来不及惊呼。
第三幕:倒戈
但有一道刀光,比他们更快。
“铛!铛!铛!”
三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那把刀来自——宁王身侧另一名护卫!
他格开三记绝杀,反手一刀,便削去了“络腮胡”半个肩膀。血雨喷溅中,他扯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与沈炼七分相似、却更沧桑的脸。
“沈…沈钧?”宁王手中玉杯坠地,粉碎。
“沈炼之兄。”那人声音嘶哑,刀尖滴血,“我弟愚忠而死,道衍禅师却给了我一个…报仇和选择的机会。”
殿外脚步声如雷,燕山铁卫涌入,瞬间控制全场。那文士与残存死士咬牙,竟纷纷咬破毒囊,顷刻毙命。
从暴起到平息,不过十个呼吸。
第四幕:少年的声音
一片死寂中,一个微颤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父王…宁王叔…那人…”
朱高燧站了起来,手指笔直指向宁王身后另一名面如土色的随从:
“三日前的刺客逃脱时,我在墙头月光下,看清了他的侧脸——就是他!他此刻袖中,必还藏着当日钩锁的钢爪!”
“刷——”
张武一步上前,撕开那人衣袖。精钢飞爪当啷落地,爪尖还带着那日从赵铁肩头勾下的布丝。
铁证如山。
宁王朱权闭上眼睛,良久,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第五幕:棋定
子时,密室
只有四人:燕王、宁王、道衍,和跪在地上的朱高燧。
“十七弟,”燕王亲手为宁王斟茶,语气沉痛,“你都看见了。他们要杀我,也要让你担上‘戕害兄长’的千古罪名。我们,已无退路。”
宁王攥拳,指节发白:“我若回京…”
“陛下身边那些人,会立刻以‘勾结燕藩、行刺未遂’之名,将你废为庶人,甚至‘暴卒’。”道衍的声音像钝刀子,“王爷,您带来的朵颜三卫,已在城外被‘不明兵马’围住了。您觉得,是谁的手笔?”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宁王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犹豫烧成了灰烬:“四哥…你要我怎么做?”
燕王按住他的肩,目光如炬:“不是‘帮我’。”
他一字一顿:
“是我们,为太祖江山!”
尾声:火种
三日后,宁王“病重”,需在北平静养。朵颜三卫接管北平九门防务。
朱高燧跪在燕王面前,接过一枚玄铁令牌。
“从今日起,”燕王看着儿子,“你入‘靖难前哨’,隶属张武。你要学的,不再只是刀剑。”
“是!”少年叩首,脊梁笔直如枪。
夜深,道衍登上城楼。北方星空璀璨,南方阴云密布。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铜符——上面刻着应天府的暗记。
“火,点着了。”老和尚喃喃自语,将铜符轻轻抛出城墙。
铜符坠入黑暗,而北平城的灯火,在他身后彻夜不熄,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