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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坦白 “我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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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程叙和宋晏山达成了约定，在外面他们是普通朋友，在程可舒面前他们是恋人。
云城大学男生宿舍。
“欸程钟，今天下午部门聚餐去不去？”室友从床上探出头，朝程钟晃了晃手机：“那些学妹都问我你去不去呢？”
“不去。”
程钟移动鼠标，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快速闪动着，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室友又说：“你别老是拒绝啊，反正没事，去吃个饭有什么关系。”
程钟等代码跑完，回道：“我下午有事。”
“你的事不就是去图书馆？或者坐在电脑前搞你的代码。你空一天出来会怎样？”
程钟关闭电脑，去阳台取了衣服回来，准备去洗澡，“我下午要出去。”
“呦。”室友顿时从床上坐起来，好奇问：“和谁啊？出门前还要洗个澡。”
“你不会有对象了吧？”
程钟拿衣服的手顿了下，嗤笑了声，说：“别多管闲事。”
室友努努嘴，显然是习惯了程钟这样子，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我不问了，帮你回绝那些学妹的热情邀请就是了。”
程叙把车停在云城大学北门，他不常开车，平时上下班一般都是地铁或走路，高中的时候他出过一次车祸，虽然自己幸运只受了点擦伤，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给程钟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到了，没过两分钟车玻璃窗就被敲响，程钟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快入冬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薄羽绒服，裤子是一条黑色直筒裤，非常学生，声音也轻快：“哥，这是你第二次来我的大学。”
第一次是程钟开学报道那天，那时候程可舒的病还没那么严重，他们三人一起在云城大学逛了一天。
程叙嗯了声，程钟知道他平时工作忙，不会怪他，“妈这两天好点了吗？”
“听医生说这两天挺稳定的。”
“那就好，哥你也不要太累了，我马上就毕业了，可以挣钱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操心我和妈了，我会照顾你们。”
其实程叙没有操心过程钟，程钟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他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就在家里搞编程接单赚钱，上大学后他读的是法学专业，还辅修了计算机。
两人一个比一个忙。
程钟说完这番话，程叙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医院马上到了，他停好车，程钟突然凑近，“哥，上次电话里你那个同事，声音真的好像宋哥啊。我差点就要以为是宋哥了，但哥说不是，哥不会骗我的对吧？”
程叙解安全带的手一顿，对上程钟含着天真笑意的眼睛，面不改色关上车门：“声音像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到程可舒病房，她今天精神状态还可以，听程钟讲了好一会大学生活，程叙削了一个苹果，一块块喂她吃了。
“妈，医生说再监测一下心理状态，通过的话就可以手术了。”
程可舒点点头，“好,好，我都听医生的。”
“妈，你快好起来，等我下半年毕业的时候，你和哥都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程钟弯着眼睛，一直打趣着，病房很久没有传出这样的笑声。
程叙看着他，定了会神。
*
宋园。
一辆车驶入别墅深处，在前院停下，两侧是铺着白沙的远山小景，宋晏山踩在温润哑光的青石板上，沿着石径往里走。
连廊深长幽静，风从雕花空窗穿过，光影摇曳，落在花窗上朦胧静雅，是电影中都难以拍出的氛围。
宋园完全是宋仪按照许妙州的年轻时的喜好打造的，今天是宋家家宴，宋晏山难得的回了趟家。
家宴其实就是许妙州叫儿子回来的借口，等宋晏山回家时才发现餐桌上就坐着二老。
“爸，妈。”
宋晏山换好鞋洗了个手落座。
“欸，回来吃饭，你妈好久没做饭了，还是你今天回来她才肯下厨呢。”宋仪笑眯眯地把干净碗筷推到儿子面前，又帮许妙州盛好饭。
“妈辛苦了。”
宋家没有死板的家庭氛围，因为工作原因，三人见面时间并不多，饭桌上往往是他们一家人难得的增进感情的机会。
“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啊？”
许妙州五十多了，皮肤匀净，也就眼角与鼻翼有些细纹，但也不显苍老，反倒平添了几分威严厚重。
宋晏山：“顺利的话，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许妙州搁下筷子：“打算在国内发展了？”
“嗯。”宋晏山低头夹了块鱼肉，仔细地剔着鱼刺。
“怎么在那边好好的要突然回来？”许妙州接着问。
宋仪使了个眼色，拍了拍她：“唉呀，儿子回来这不是好事吗？以后想他了也不用飞国外，年纪大了飞来飞去多累啊。”
宋晏山朝他爸笑了笑，对许妙州说：“是啊妈，回来也很好啊。我想看您们也很方便。”
许妙州无视宋仪的投来的目光，端庄肃穆的眉夹杂着试探：“晏山，你是不是...是不是为了...”
宋晏山直视母亲：“是。”
许妙州都没有说完，她张了张嘴，听到宋晏山又说了句“是。”
宋仪赶紧打圆场，“儿子一片孝心，为了我们回来发展，多好啊。”
一家人在这打心知肚明的哑谜。
“你让他说清楚，为了谁回来！”许妙州声音骤然拔高，无法掌控的恐慌再一次袭向她。
自从宋晏山回国，那个人的身影就常常浮现在她脑海，甩也甩不掉。
“为了他。”宋晏山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他很平静地说出来：“妈，我都知道了，四年前的事。”
许妙州啪的拍了下桌子，平时不发脾气的人此刻再也控制不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晏山：“你还没忘记他，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你清楚他爸是什么样的人吗！在监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晏山！”
“可那不是他的错。”
他一回来就让人查了程叙，很快就知道了四年前发生的一切。
是许妙州以儿子的前程与程母的医药费逼迫程叙提出分手，并且保密。
相爱的人就因为这样荒唐的现实分开了四年，在不同的地方想念折磨。
四年过去，宋晏山现在已经不再懊悔，他只是心疼。
每每想起来心都揪起来疼。
他不敢想那几年程叙是如何一个人打那么多份工，既要照顾生病的母亲，还要还他爸的赌债。
许妙州痛心地看着宋晏山，她以为这几年宋晏山已经忘记程叙了，她幻想着儿子重新走上正轨，又变成那个人人见到都夸的、让她骄傲的好儿子。
可是宋晏山此刻不容置喙的话语把她打回了现实。
宋仪见这幅景象，赶紧放下碗筷过来劝他：“晏山啊，你妈是为了你好，你喜欢男的...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反对，我和你妈不是那种老古董。”
“但是那个孩子，他家庭情况太复杂，所以我和你妈才不支持的。”
“这世界上这么多优秀的人，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其他人啊...”
宋晏山站起来，语气决绝：“爸，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只是喜欢他。”
“你你...你要气死我和你爸吗？”许妙州捂住心口，靠在宋仪的怀里，不敢相信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晏山脱下长外套，朝许妙州鞠了一躬，弯着的脊背停顿了五秒，他说：“妈，之前的事我不怨你，但是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我还是喜欢他，变不了的。”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他，那以后我都一个人回家，我们不提他，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对比许妙州，宋晏山的情绪非常平静，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早就觉得这一天要到了，他甚至希望时间倒流，把这些话早点说给爸妈听，这样也许就不会有那四年。
一顿饭最终吃的不欢而散。
宋晏山踏出宋园的那秒，收到了程叙的微信。
程叙几乎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他快速点开置顶。
【明天有时间吗？今天医生说明天心理监测，你方便和我一起去一趟吗？】
宋晏山没有回，弹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那头过了几秒接上了。
“程叙。”
“嗯。”
一听到程叙的声音，宋晏山感觉神经都放松下来，他贪婪地呼吸了一口，靠在车边，不再说话，听着电话里那头的呼吸声。
程叙等了几秒没有听见宋晏山说话，于是把手机拿近了点说：“所以...你明天有空吗？”
“刚好去完医院我请你吃饭，上次不是没吃成...”
“有。”宋晏山说。
“嗯，那好，明天见。”
说完程叙正要按断语音通话，就听宋晏山说别挂。
“再打一会吧，程叙。”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情绪似乎不太对，程叙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遇到点事，心情不太好。”
宋晏山没说是什么事，程叙也不太好问，猜测他估计是工作上的事，轻声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那头笑了下，嗓音低低的：“你真不会安慰人。”
程叙：“......”
“能不能重新安慰一下？”
程叙默默在心里骂了句幼稚鬼，但嘴上还是说：“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开心了。”
宋晏山嗯了声，没再有点评他拙劣的安慰。
“你说得对，明天就开心了。”
明天就能见到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