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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和解 春天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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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荒原上的雪融化了，草地变成了鲜绿色，石南花开始冒出紫色的花苞。
凯瑟琳站在画眉田庄的花园里，看着远方的荒原。阳光很暖，风很轻，鸟在叫。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她和希斯克利夫在荒原上奔跑的日子，想到了埃德加在玫瑰丛旁向她求婚的下午，想到了哈里顿笨拙地写字的模样。
她想到了父亲。老恩萧先生。那个从利物浦街头捡回一个男孩的人。那个说“从今天起，他是我们家的一员”的人。他做对了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男孩值得被爱。他一直值得。只是没有人告诉他。
“凯瑟琳。”
她转过头。希斯克利夫站在花园的门口。
“你来了。”她说。
“我来了。”他走进花园，站在她身边。他们一起看着荒原。
“哈里顿怎么样了？”她问。
“他学得很快。老师说他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凯瑟琳笑了。“他本来就很聪明。只是没有人给他机会。”
希斯克利夫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看到。谢你让我知道，我错了。”
凯瑟琳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画。他的眼睛不再那么黑了，里面有了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安静的、温暖的光。
“你变了很多。”她说。
“你也是。”
“我没有变。”
“你变了。”他看着她，“你变得更像你父亲了。”
“我父亲？”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教会了你很多东西。”
“他教了我一件事。”凯瑟琳说，“他教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变好的可能。”
希斯克利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凯瑟琳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很笨拙，很生疏，像很久没有用过的肌肉，突然被唤醒了。但那笑容很美。像荒原上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石南花上。
“凯瑟琳。”他说。
“嗯？”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等我。”
“记得。”
“你等了。”
“我等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让你等了这么久。”
凯瑟琳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很粗糙，但不再冷了。
“没关系。”她说，“你来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