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魇 Chapter 2 不知过了多 ...

  •   不知过了多久,久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滴答、滴答——”水渍顺着砖缝流下。
      “滴答、滴答——”水珠撞地之声似乎逐渐放大。
      江停甚至觉得平日里被忽略的细微声响,现在都传入了他的耳朵。
      蓦然,他回忆起曾经课堂上,生物老师讲过的感官补偿理论,失去视觉的生物,听力会更加敏锐。
      也许这也可以用于解释他的现状吧。
      “咔哒。”那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那是地下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哒、哒、哒。”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是谁?
      江停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原本被刻意平静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淡淡的古龙水味飘入鼻尖,渐渐的愈发浓烈,那是一个身影在悄然靠近。
      “闻劭?”他试探性地喊出那个名字。
      来者原本均匀的脚步突然停下,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一瞬。
      “江停。”来者轻笑了一下,“你对我可真熟悉,我好高兴。”
      那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着他的耳膜,缓缓渗入他的脑海,缠绕着他的神经。
      黑桃K俯下身,阴影如同一层薄雾般笼罩在江停的上方。地下室内里寂静无声,仿佛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游荡,像是某种无形的手,缓缓缠绕着江停的每一寸肌肤。
      “你好美……”黑桃K的手指轻轻抬起,悬停在江停的脸颊上方,却没有真正触碰。他的呼吸渐渐靠近,潮湿而冰冷的气息喷洒在江停的耳畔,“你看不见我,但你能感觉到我,对吧?”
      黑桃K的目光在江停脸颊上流连,似乎在等待回答,可回应他的只有他方才的尾音在地下室中的回声。
      “江停,你知道你在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形象是什么样的吗?”他突然话锋一转。
      “……”
      “我曾让人偷拍了张你的照片,照片上的你大步流星地从恭州支队大楼台阶上走下来,整个姿态异常精干利落,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牵绊你稍微停下脚步,或者回头看一眼。”黑桃K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似的,“不论之后发生多少事,不论你杀过多少人,不论你改变了多少,都无法抹去我认知中那江支队长的姿态。”
      “你很怀念我当年的状态?”江停平淡道。
      “是。”黑桃K点点头,“但无论你变了多少,我都一直爱你。”
      闻言,江停似乎微不可见的轻笑一声:“但闻劭,没有你我可以一直像当年一样。”
      黑桃K微微一愣,而后失笑,声音轻的近乎呢喃:“……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啊,江停你知不知道我对你——”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江停感受到黑桃K近在咫尺的呼吸猛地一顿,继而又恢复平常,仿佛刚刚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
      “是啊,”黑桃K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没有意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过来不可能只为说这些废话吧?”
      “江停,你对我还是那么急性子,那你对那个姓严的副支队长呢?”黑桃K瞳孔中清晰映出的江停身影不易察觉的一僵,黑桃K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渐渐深邃而晦暗,仿佛有一道阴影从眼底悄然爬过。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黑桃K的下颌微微绷紧,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是想为了保护那个姓严的副支队长而解释什么吗?
      “我——”
      没待他说完,黑桃K便打断了他,有意无意的换了个话题,仿佛不愿面对江停的回答:“你虽然背叛了我,想置我于死地,但老实说我并不感到意外,我想知道的只有一点,谁教唆了你?”
      “背叛?我是公安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叫背叛。”江停唇角竟然微微一弯,“所以也没有人教唆我,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呵,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江停。”黑桃K忽然轻笑一声,“看来你是永远都不会愿意站在我这边了。”
      黑桃K的手指终于落下,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滑过江停的下颌线,又一路下滑抚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按压着那微弱却急促的跳动的脉搏。
      “你想杀了我吗,闻劭?”不知是否是错觉,黑桃K觉得江停似乎带了一声轻笑。
      黑桃K有想过江停会辩解、求饶,但唯独没料到他是现在这种反应。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怎么会杀你呢?”黑桃K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江停耳边。他能感觉到那声音的每一个音节都在他的皮肤上滑动,像是蛇鳞摩擦着他的身体。
      江停不动声色的扭过头,似乎想躲过闻劭洒在他颈窝处温热的呼吸。
      “躲什么?”黑桃K轻笑着望着他,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流连,却忽然瞥见江停领口内停留的一只蠓虫。
      然而就在他指节伸入衣领赶走那只蠓虫时,不慎滑过江停皮肤的指尖的瞬间,却激起江停一阵似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躲了下,仿佛还有些微微颤栗,像是回忆起什么不愿回首的可怖往事。
      下意识地,江停不动声色的缩了缩身子,却不想缠绕于身的绳子蹭破了先前因挣扎而擦破的伤口。
      瞬间,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尖同时刺入肌肤,直钻骨髓。江停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不发出一丝声响。
      冷汗如露珠般悄然凝结在他的额角,顺着紧绷的肌肤缓缓滑落。
      一滴,两滴,滑过下颌,滴落在脖颈上,顺着那微微凸起的青筋一路流淌。他的皮肤在冷汗的浸润下显得愈发苍白,仿佛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被疼痛抽离。
      忽然,一丝轻柔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微微的凉意。那触感极轻,却让江停紧绷的神经微微一颤——黑桃K正用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拭去他额角滑落的冷汗。
      “你怕疼?”黑桃K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卧底也怕疼?”
      “不仅怕疼,还怕死呢。”江停云淡风轻道,声音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突然顿了下,良久才又缓缓开口,“但更怕死的没有价值。”
      闻言,黑桃K似乎一愣,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凝视着江停,良久才道:“公安给你们灌输了什么理论,嗯?”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呢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缠绵,仿佛面对的是他的情人。
      江停一言不发,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像是被拉长的丝线,几乎要断裂。就在这漫长的寂静几乎要吞噬一切时,他的唇微微颤动。
      “向死而生……”江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被压抑在喉咙深处,还未完全出口便已消散在空气中。
      黑桃K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鼻尖堪堪蹭过江停的脸颊:“你说什么?”
      “死亡是每个人无法逃避的必然结局,每个人都必须亲自面对自己的死亡,无法被他人替代。”江停缓缓道,“人终将面临死亡,所以人本身的存在是无意义的。因为人生就像是再用没有保存键的电脑写文档一般,无论书写的多么恢弘,到头来终究一切清零。”
      可忽的,江停话音一扬:“但人的存在又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所有生物永远无法抵抗自然,改变规律。既然如此,与其浑浑噩噩的过一生,不如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本来毫无意义的人生赋予意义。因此,我希望我的死亡重如泰山,而不是轻如鸿毛。”
      “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理论。”黑桃K的目光虽依旧落在江停身上,但此刻却像是穿过了江停的轮廓,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向死而生’这四个字是我父亲教我的第二句中文,他说人固有一死,但他希望在死前成为统治东南亚毒品的王。所以他让我去美国学化学,回来为他所用。”
      黑桃K顿了顿,声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但他们老人的时代终究过去了,剩下的是我们年轻人的时代。但无论如何,我父亲那把交椅,最终会落在我们的手上,我和你平起平坐。”
      他的话音落下,像是最后一粒石子投入深井,随后便沉入了无边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江停开口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听过。”
      “你是一个化学天才,但你没有将你的知识运用在正道,而是越过了法律和人性的鸿沟。”
      “所以?”
      “所以在我眼里,你成了一个疯子。”
      话音未落,黑桃K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看透了什么。
      “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将化学用在正道上的真正化学天才?”
      闻言,江停身子肉眼不可见的微微一僵,他刚想开口,却被硬生生打断。
      “不要急着否定,我说过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啊。”黑桃K定定望向江停那倒映着自己的眼眸,堪称温柔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江停嘴唇轻轻抿了抿,他不想楚慈因他而进入黑桃K的视野,还没等他想好如何作答,黑桃K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廓。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他和你什么关系?”
      “是你和严副支队那样的关系吗?”
      见江停依旧没有回答,黑桃K语气不由微微加重:“你们警方在审讯室里面对拒不开口的嫌疑人时会说什么?是不是说‘不管你是否交代,我们都会查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
      “他是我曾经办案过程中的一个嫌疑人,他也是学化学的,在化工厂上班,仅此而已。”江停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回答,等到黑桃K自己查到楚慈,那势必对楚慈不利。
      “是吗?”黑桃K望着江停的脸庞良久,似乎是认为他没有撒谎,才答道他先前的问题,“因为毒品可以掌控别人的生命,只需要一克□□,别人就为你所用,俯首称臣。就和神明一样不是吗?”
      “闻劭,”江停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被黑布蒙住的双眼,透出几分讥诮与不屑,你妄想用毒品践踏别人的生命登天成神,最后的下场一定是坠落成尘。”
      如果是别人对他这么说,黑桃K早就拔枪一个点射了。可现在,他的声音却令人意外的极致温柔:“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那么就算成尘,我也心甘情愿。”
      江停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肩膀肩膀随着气息的吐出带动双臂缓缓下沉,牵动着捆在身上的绳子,又一次触碰到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
      似乎是被二次磨蹭到伤口的疼痛更加剧烈,江停眉头一蹙,却死死咬紧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锁在喉咙深处。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像是要将痛苦转移一般,直到一抹腥甜在口中蔓延。鲜血悄然渗出,顺着唇角滑落,染红了他苍白的唇瓣。
      黑桃K望着江停痛苦的模样,眼底翻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蹲下身,单膝跪地,一边轻轻解开染上江停血液的绳子,一边道:“一般人疼了都会忍不住发出声音,你怎么宁可把嘴唇咬破都不发出一点声音?是不是怕我听到你的声音,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对你——”他凑到江停耳边含笑着低语了几个字。
      黑暗笼罩着江停的世界,视线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却愈发敏锐。他感受到绳索慢慢松开他的身体,黑桃K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
      “你不怕我被松绑后给你一枪?”江停知道自己身上没有带枪,但黑桃K不一定清楚。
      黑桃K的动作稍稍停顿,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语气莫名暧昧不明道:“放心,你昏迷的时候,全身上下我都摸了一遍。”
      不知是否是错觉,黑桃K仿佛看到江停的身子似乎是本能反应的往远离他的一侧缩了缩,他原本充满戏谑的眼眸中流露了一丝暗淡,却又故作轻松道:“开玩笑的,你身上藏没藏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绳子彻底解开的那一刻,江停悄悄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臂,双耳聆听者黑桃K的动向。
      黑桃K的呼吸似乎不再从正前方传来,他也许扭头看向了旁侧。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但江停抓住机会,悄悄抬起右手,手指摸索到脑后,指尖触碰到黑布打着的绳结边缘。
      就在他屏住呼吸,准备轻轻扯开黑布时,耳边刮过一阵风。
      江停暗想不好,可未待他做出反应,一只冰凉的手就如铁钳般攥住他的手腕,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黑桃K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早已预料到江停的反应。
      就在江停准备用左手回击时——
      “啪。”他的左手腕也被牢牢缚住。
      江停的两只手腕被黑桃K紧紧攥住,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恍惚间,江停似乎听见一声轻笑。
      “我对你还不了解吗,江停?”见江停还要挣扎,黑桃K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江停甚至都感受到被压迫的手腕上动脉的跳动。黑桃K带着商量的口吻道,“我不想弄伤你,所以别白费力气挣扎了,乖乖听话少受点苦不好吗?”
      渐渐的,江停感到自己被控制住的手腕慢慢靠拢、交叠,黑桃K一只手扣住他两只手腕,收回的手隔着黑布轻抚他的眼睛。
      “为什么想摘眼罩呢?是想看清路,逃走,然后离开我吗?”黑桃K的声音裹着蜂蜜般的温软,可若仔细听,便会发现那甜腻之下藏着的寒意。
      江停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黑桃K却能透过黑布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回答我。”他的语气稍稍加重。
      江停微微低下头,虽是几乎不可见的幅度,却被黑桃K察觉,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度大的像是要把那块骨头活活捏碎。
      “说话!”黑桃K罕见的失态,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墙壁间撞出回响,经久不散。见江停吃痛,他不由松开死死捏着江停下巴的手,放缓语气,“别逼我对你做一些你很抗拒的事情,如果你再不说话的话。”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江停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如往常般平静,可隐隐颤抖的语调却出卖了他波澜起伏的内心:“因为我想看看你。”
      也许是没料到这样的回答,黑桃K似乎愣住了,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下,语气变得异常温柔:“真的吗?”
      “真的。”
      “你确定?”
      “确定。”
      “呵——”空旷的地下室里似乎回荡一声轻笑,“可能你没注意到,你每次骗人说话都很流畅。因为你内心早已写好了欺骗的剧本,并且已一遍遍的演练。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对吧?”
      江停后颈突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像是早春叶片背面凝结的露珠,顺着脊骨一路滑进领口。他没想到黑桃K会对自己如此了解,他不敢再轻易撒谎,怕再一次被识破。
      可就在这时,黑桃K含笑的声音却如毒蛇吐信子般扫过他的耳畔,“就算你骗我也没关系,至少你还愿意为我费心思编造谎言。”
      “咝——”他听见耳后黑布打成的结被快速抽离的摩擦声。
      缠绕三匝的黑布忽然松脱,顺着颧骨缓缓下滑,擦过鼻尖簌簌作响。久违的光线如同带刺的藤蔓扎进江停的瞳孔,他下意识伸手挡住光线,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却提醒着他——他的手还被黑桃K禁锢。
      “闻劭,你要一直这样抓着我吗?”江停扭头望向黑桃K,他苍白的脸在黑桃K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你还有的选吗?”黑桃K似乎是无奈的耸耸肩,遗憾道,“我本来不想对你这样的,但是你太不听话了,你知道我最擅长用什么方式控制人吗?”
      黑桃K戏谑的凝视着江停眼底骤然生出的恐惧:“看来猜出来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刺啦——”黑桃K的上衣拉链被一把拉开,像是某种隐秘的情绪也随之被释放。
      空旷地下室中两道原本均匀的呼吸,其中一道骤然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被牙齿死死咬住,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江停死死盯着黑桃K从左胸口袋取出的东西,下颚紧绷成线。
      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裂缝滑落,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掩盖不住那似乎在恐惧着什么的呼吸。
      “你在害怕?”黑桃K望着脸色如雪一样的白的江停,眼底情绪不明。
      江停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心脏疯狂收缩,血液倒流,大脑眩晕阵阵。
      “我知道你抵触这个,但这是我能想出能控制你的最好方式。”黑桃K将手里的东西伸到江停眼前,随着东西越来越清晰,江停的神情难以遏制地难看起来。
      ——那是只注射器。
      针筒中是微微浑浊的浅白液体,虽然只有几毫升,但所有接触过毒品的人都绝不会对它感到陌生——
      那是□□。
      窒息般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 黑桃K终于收回在江停身上流连的目光,看向手上的针筒。
      “实验室级别的净纯二乙酰吗啡,根本没有人见过,但它呢,现在就在你面前。”指尖轻轻摩挲针筒那光滑的表面,黑桃K目光虽落向它,视线却没有聚焦,仿佛正透过它看着一段早已凝固的时光。
      恍惚间,他看见多年前大学图书馆里那一盏盏昏黄的吊灯,书页在指尖沙沙翻动,化学方程式在草稿纸上蜿蜒成河。
      他看见那个年轻的自己正站在导师的办公桌前,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满桌的实验数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见自己一整天泡在实验室的仪器前,白大褂上沾满试剂斑驳的痕迹。
      那些深夜里的键盘敲击声、仪器运转的嗡鸣、咖啡杯底凝固的苦涩,此刻都化作细密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心脏。
      “有机物分子式以碳为骨架,氢为轻纱,氧、氮、硫等元素点缀其间,构筑起无数可能。两个分子式之间微妙的碰撞,就能形成新的产物,化学是如此的神奇,它是大自然中最美的魔术。”江停微微颤抖的瞳孔中映出黑桃K那似笑非笑的脸上透出近乎病态的满足,他的声音轻的近乎呢喃,“如果以化学家的身份来说——”
      “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