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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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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柯运在第二天中午饭点前准时醒来,届时易改节结束了p图工作,正准备收拾收拾前往厨房做饭。
黎柯运不是第一回在易改节家里醒来了,只是因为这一次是在另一间房内醒来的,他有些蒙逼,挠了两下肚子才从床上坐起。
他找来自己的鞋穿上,开门出去。
出去时易改节正好往厨房赶,而陈逆坐在客厅,边吹着他的风扇边一只手玩着手机。
黎柯运立刻意识到他刚刚醒来的那间房是谁的了。
易改节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黎柯运清了清嗓子,在身上摸着手机:“节啊…咱中午吃啥啊?”
“你觉得应该吃什么?”易改节站住脚,冰冷地凝视着他。
黎柯运尴尬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逆。
……
考虑到晚些时候易改节要去上课,黎柯运带这一大一小去了大转盘附近的一家大排档,路上识相地还了易改节原先垫着的几百大洋。
易改节貌似昨晚没有睡好,没什么精神气,黎柯运把钱还了后才好了些。
见陈逆一只手还打着石膏,黎柯运主动帮他拆了碗筷的包装,笑眯眯地问他:“你叫啥呀?”
“陈逆。”陈逆说。
“哪个逆啊?”
“逆风的逆。”
黎柯运眉头连挑俩下,将拆好的碗筷送到他跟前,不怀好意地笑着:“这名字霸气呀,我叫你逆哥怎么样?”
陈逆木着的脸微微皱起眉,随后竟然看向了易改节。
“你什么毛病?”下一秒,易改节的骂声便响起了。
黎柯运喜欢犯贱,早被他骂惯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笑了半天才忽然有些僵了——?不对啊。
“你护犊子呢?”黎柯运惊道。
“你不想想你说了什么话?” 易改节则是一本正经地反问着:“没大没小。”
“我这不看他怕生跟他开个玩笑嘛?”黎柯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反倒觉得易改节有些过激了。
他认识的易改节可不是这样的,他认识的易改节可不会那么心善地为他人说话,连对带了一年的学生都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更别说是一个才认识半个月不到的小屁孩。
黎柯运不禁对陈逆更加有了兴趣。
“咋,你难道就没有朋友唤过你逆哥吗?”他轻轻戳了戳陈逆的石膏。
陈逆将石膏往易改节的方向挪了挪,摇摇头:“没有。”
“啊?咋可能,你长着一副酷哥的样子呢。”黎柯运略带吃惊道。
陈逆仍旧摇了摇头。
黎柯运真心觉得他自己的话半点不假,陈逆长得好看先不说,单眼皮,寸头,没表情时下拉的嘴角,看着拽拽的,总是不高兴,一身伤反倒给他衬得更有威压了。
“黎柯运。”对面的易改节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你有完没完?”
“得得得,我不逗他了,不逗他了行了吧?”谈话间菜已经上了,饿了一天半的黎柯运认为还是自己的胃更重要一些。
这桌他请客,易改节便吃的多了些,干了整整两小碗米饭。
黎柯运偶尔会在酒醒后请他吃饭,他实际上是想多请的,但以易改节的性子,怕是在连续请第三次后就会被拉黑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也快到了易改节上课的时间,黎柯运想了想,买了杯果茶让他带着去喝,易改节转手给了陈逆。
“唉…我到时候再给他买一杯呀。”黎柯运头疼道。
“嫌钱多?”易改节漫不经心地反问。
“都说了给你买的,昨晚不是在你家住了一宿嘛还占了你床…”黎柯运说到这忽然一顿,猛的想起他占的好像是陈逆的床。
“行了,我上课去了,你送他回去。”
他听闻易改节发出一声轻嗤,随后便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往大转盘底下走去。
等易改节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黎柯运转头,坏笑地看着在喝果茶的陈逆。
陈逆害怕地往一旁撤了一步。
“诶逆哥,别这么见外啊。”黎柯运揽上他的肩,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咸中走去。
他问:“对了,你该管咱改节叫啥啊?”
谈到这,他怀里的酷哥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别跟我说你喊他易叔叔啊,你易叔叔心会碎掉的。”黎柯运说着先是给自己逗笑了一阵,然后拍拍陈逆的胸膛:“这样,我给你支个招。”
陈逆狐疑地看向他。
“你就管他叫易老师,他一教书的,最常听的就是别人喊他老师。你别笑啊,这样你不尴尬他也不嫌弃,至少看你眼神能舒服个三分。”
黎柯运说的头头是道,对着陈逆的胸口意味深长地又拍又摸。
看着陈逆一言难尽地望着自己,黎柯运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说呢,陈逆现在这嫌弃的眼神,竟然有那么几分易改节的味道。
尽管表情上是嫌弃的,但陈逆似乎是听进去了,低声问他:“真的吗?”
“包真的啊,我跟你易老师都多少年交情了。”他不问还好,一问黎柯运更来劲了。
“多少年?”终究是黎柯运的自来熟起了作用,陈逆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黎柯运骄傲地道:“两年!”
在他说完后,他明显地感受到了身旁的酷哥焉了几分,吸了口果茶,没了下文。
黎柯运也不恼,松开了攀在他身上半天的手,人突然变得正经了许多:“逆哥啊,其实我有挺多问题想问你的。”
陈逆看向他。
“你之前哪读书呀?”
“…连城。”
“卧槽?”闻言黎柯运颇有些震惊:“是我所知的连城吗?是在江城旁边的那个吗?”
陈逆缓缓地点点头。
“那你怎么…”黎柯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怎么想着来咸水读书啊?”
陈逆捏了捏耳垂,声音又低了些:“在连城没考好。”
“啊?”黎柯运大脑宕了一会儿机,愣着问:“多,多少啊?”
“总评刚过a线。”
“啊?那,那,”黎柯运声音有些虚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市排名多少啊?”
“三万四。”
黎柯运艰难地维持着笑容:“啊,没事,没事的。哈哈。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的,不是有句话叫做失败乃成功之母吗?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嘛…”
陈逆难得打断他:“在咸水…很差吗?”
黎柯运不说话了。
他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这位酷哥——你这成绩在咸水中学不仅是倒数第一,在全县的准高中生里也是倒数第一呢。
“没有啊。没有啊。”黎柯运连用了两个否定句。
“没事的逆哥,我跟你说,你知道你跟咱们县的高中生有什么区别吗?”
他问的莫名其妙,陈逆便莫名其妙地回答:“外地来的?”
“对…不对,什么鬼?”黎柯运清了清嗓子:“咳…你可是有个易老师!”
“嗯,然后呢?”
“你易老师在咱们咸中可是一块香饽饽的,多少学生吵着要他带。”黎柯运哼哼两声,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夸他。
“你易老师呢,全科战神,要轮到他晚自习,什么科目问他都可以,他都包教包会,周日补点家教课啊,一节课卖二百五都不为过呢。他带的上一届,就带了半年,高考完班里全上的重本呢…”
黎柯运跟他吹嘘了半条街有关易改节的威风事迹,用这些事迹变相地跟陈逆强调一件事——易改节自身价值可是很高很贵的。
跟黎柯运聊了这么久,陈逆其实也该明白了些东西。
黎柯运在跟他挑立场,在让陈逆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寄人篱下,他在给这么有价值的一个人添着麻烦。
护犊子这词,应该用来形容黎柯运更不为过。
等将陈逆送到公寓楼底下,黎柯运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来。
“卧槽,坏了,没找改节要钥匙呢。”
“我有。”
黎柯运眼看着陈逆在兜里掏了一阵,果真掏出了一枚来。
黎柯运睁大了眼:“你易老师给你的啊?”
陈逆点点头。
护送他送回屋里后,黎柯运抓着陈逆强制性地拍了两张照片,给易改节发了过去。
黎柯运的余光瞧见陈逆一直在看他的手机,主动问:“咋啦逆哥?”
“老师…”陈逆有些不自在,捏着耳垂轻声问:“就在那里补课吗?”
他问的语序错乱,前言不搭后语,黎柯运愣了几秒才理解了他的话:“啊,啊对,你易老师就在大转盘那个最高的单元楼给人初中生补课,这个月结束了就不去了。”
“为什么?”陈逆又问。
“开学了啊,他在咸中带的高三的孩子,下个月月初就开学了。”
陈逆呆呆地点了点脑袋。
“哦对,我下个学期带高一的,你在学校里有啥事直接到办公室找我就好了。”黎柯运冲他挑挑眉:“逆哥啊,大事我没招,但小事我绝对罩着你。”
陈逆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惹事。”
“啊?这么乖啊。”黎柯运笑着扯了扯他衣角:“其实啊逆哥,我还有件事问你。”
陈逆丢掉那杯被他喝个精光的果茶:“嗯。”
“就是吧…你家里人是不是…”
黎柯运细细观察着陈逆的表情,他瞳孔里倒映的陈逆眉眼一条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这样黎柯运反倒不敢问了,同时也意识到他再怎么自来熟,有些话还是不问更好。
于是黎柯运咽了咽口水,原本想问的话说出口转了个大弯。
“你……你家里人是不是跟改节关系挺好的?啊哈哈哈…”
他从陈逆眼里读出些疑惑,便又仓皇地解释着:
“就,你看啊,要是关系不好咋会这么放心把你送改节身边来?而且我可了解你易老师的,你易老师看着可靠,其实最烦小孩了……”
他辩解到一半,陈逆突然出声了。
“不清楚。”他诚恳地说:“我以前只见过他两次。”
黎柯运尴尬的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