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租一间给我 ...
-
喻园露出小虎牙,笑得瘆人,“想吵架是吧?”
卢望绵食指竖在唇边,意思是稍安勿躁,“公共场合不打闹,我们有素质。”
喻园:……
真会骂人……狗东西……
介于他帮自己提了行李箱,喻园暂时忍下这口气,“你去哪儿?”
卢望绵没打算瞒她,“盐甘村。”
喻园:???
怎么和她是一个目的地?
“你去那儿做什么?”
“创业。”
有病吧……
人家创业都去北上广深,再者省会城市,至少也要是县城,哪有去偏远山村的。
别是给老头老太太卖保健品吧。
心真黑,什么钱都赚。
“怎么一直看我?”卢望绵摘了墨镜,让她看得更清楚,“真喜欢我啊?”
爹的,她那天的一句话能被他说一辈子。
“呵……”喻园环起手臂,“我觉得是你比较喜欢我吧,狗皮膏药似的,我回国你就回国,我去盐甘村,你也去盐甘村。”
卢望绵轻轻抬眉,“你也去?一个人?”
喻园点头,“怎么啦?”
这小病猫真的可以吗?
娇生惯养环境下都能生病的人。
喻园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呛他,念及是在公共场合,只得压着声音,“你看不起谁呢?”
卢望绵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你啊。
喻园内心的炸药被连环引燃,想往他嘴里塞一块巧克力,验验他究竟是人是狗。
狗好,人坏。
早班往北去的列车没什么人,卢望绵视线搭在喻园的随身包上,哆啦喻园的包可能装了,她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来,卢望绵都不稀奇。
“喻园,你到了盐甘村之后住哪里?”
他喉结轻轻一滑,小芋圆包里有零食也不说分他一点,巧克力也行啊。
他还没吃饭呢。
喻园戴上耳机,用平板看剧本,压根不理人。
卢望绵伸手自助,喻园严防死守。
一直到转乘火车,喻园消灭了一个小面包,一包饼干,一包薯片和一盒酸奶。
卢望绵收了一堆垃圾。
就快要换乘了,卢望绵把垃圾袋子交给负责打扫的乘务,起身搬了喻园的行李,自己则只有一个没装什么东西的大号登山包。
喻园还在看站台信息,卢望绵已经推着她的行李箱遥遥领先了。
“跟我走。”他回头叫她。
喻园应了一声,跑上去跟着他,“我自己拿。”
“有便宜都不占?”
“我才不想因为芝麻丢了西瓜。”喻园不占小便宜,此狗给她点小恩小惠,后边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等她呢。
卢望绵没有给她,大步流星朝着站台走去。
喻二小姐没有坐过绿皮火车,一坐下就被周围几个老烟民呛得嗓子疼。
卢某人自有妙计,他端着一碗罪恶泡面坐回她身边,装模作样地搅了搅,“吃不吃?”
“不吃。”喻园戴上口罩,她饱着呢。
听她说不吃,卢望绵才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吸溜吸溜。
喻园悄悄咽口水,尽管他吃的是小鸡炖蘑菇味。
“没坐过火车啊?”男人吃着泡面,有一句没一句和她闲聊。
“没坐过。”
“你坐过?”喻园问。
她浓密的睫毛忽扇忽扇,趁着他低头时光明正大打量。
卢望绵发迹的碎茬很整齐,皮肤偏白,简单素净的衬衫牛仔裤散发淡淡香味,除去性格欠扁之外,他模样身材都很好。
在周围一众雄性人类中堪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坐过几次。”
喻园看着他蛮斯文的吃相,没继续问了。
火车到站已是下午,喻园已经开始疲惫。
卢望绵看看时间,准备先在大厅蹭一会儿空调,发车前十分钟再出去也不迟。
“要不要去洗手间?一会儿要坐车两个小时,中途可没有上厕所的机会。”
喻园又热又累,“去。”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喻园从洗手间出来,她洗了把脸,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她走到卢望绵身边,他正在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说话。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立刻锁屏,抬起头时又是一副她熟悉的模样。
“走吧,车应该快来了。”他站起身,背起登山包,再次拉过喻园的行李箱。
这次喻园没再坚持,她是真的累了,连斗嘴的力气都省了。
跟着卢望绵走出火车站,直奔紧挨着的汽车站,夹杂着尘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喻园的精神再次萎靡下去。
车站外停着几辆大型客车,看起来就噪音很大。
一些包车司机在车站外揽客,卢望绵穿过他们,直奔其中一辆,他跟靠着车门抽烟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司机一挥手,示意他把行李都放进行李舱。
卢望绵放好行李,朝她招招手,“喻园,上车,前面有座位。”
才一上车,喻园就觉得晕了。喻园在车厢中段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卢望绵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你倒是不客气。”喻园瞥他一眼。
“不然我坐哪?”卢望绵示意了一下后座几位带着大包小包的老人,“给你换个抽烟老头过来?”
喻园转过头看向窗外,懒得理他。车子摇摇晃晃地启动了,道路逐渐变得狭窄颠簸,景色也变成了大片的山野和农田。
山色青翠,阳光热烈,但道路的崎岖远超喻园的想象,她实在无心欣赏,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
她下意识抓住了前排座椅的褪色布料。
“晕车?”旁边传来卢望绵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温和了一点。
“有点。”喻园老实承认,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卢望绵没说什么,低头在他那个登山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小盒晕车药和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现在吃效果不大,但可能有点心理安慰。”
喻园迟疑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十块钱。”卢望绵立刻原形毕露。
喻园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你怎么不去抢!”
他晃了晃手机,“支持扫码。”
“赊账。”喻园没好气地说,她吃了药,把瓶子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盘旋。起初喻园还强打着精神看风景,哪成想路线像实景贪吃蛇一样,司机脚脚急刹,喻园忍着胃里的翻涌,眼皮渐渐发沉。
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靠在车窗上。
卢望绵几乎没见过这样的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讨她喜欢。
又一次的颠簸,喻园往反方向倾斜,卢望绵用手去接,省得她磕到。
喻园身体弹回来,不轻不重地靠在他肩膀上。
卢望绵下意识僵了一瞬,他侧头看去,喻园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个人靠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喻园半睡半醒间流逝。
当她被一阵喧嚣吵醒,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她陌生的地点。
对面是一个超市,路边人三三两两。
乘客们提着大包小裹争先恐后下车。
“到了。”卢望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喻园猛地意识到自己靠在他肩上,立刻弹开,省得卢望绵收费,“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卢望绵面不改色地撒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还打呼噜,别人以为我带了只猪。”
“你才是猪!”喻园立刻反击,但中气不足。
司机催促下车,她看向窗外,这就是……盐甘村?
“先下车。”卢望绵背好包,下车帮她取行李,站在她身边问,“知道怎么走吗?”
喻园踩到地面的脚步发软,拿出手机想导航,却发现定位飘忽不定。
“……不知道。”
卢望绵拉起她的箱子,“边走边问吧。”
喻园原地转了一圈,挪去路边卖货大姐的摊位,买了两瓶水,付完钱问,“姐,你知道喻家怎么走吗?开药厂的那个喻家。”
大姐看她一眼,热情指路,“这条街捡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最边上那家就是。”
喻园两手握着水,“……”
捡什么走?
“跟我走吧。”卢望绵带路。
喻园只好跟上。
或许是生面孔过于显眼,村民们打量的目光让喻园涌起些不自在,就像私信里骂她的人来到了身边。
二人一路靠着打听找到了喻家。
院门口的两颗樱桃树枝繁叶茂,二层小楼蒙着灰。
喻园推开了院子门,乘在阴凉下,张开手臂迎接清甜的樱桃气息。
也迎接她要施展天地的春野。
“干什么呢?”
喻园听见一声狗叫……
扫兴……
喻园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的灰尘在夕阳光辉下盈舞。
她转身,看向一路帮她几次的卢望绵,清了清嗓子,“我到了,谢谢你啊。我也是第一次回来,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虽然不情愿,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她把其中一瓶水送给他。
卢望绵没说话,把她的行李箱推进门内,然后自己也迈了进来,拧开水喝了几口,四下打量着这个老屋。
“环境还行,收拾收拾能住。”他下了结论。
“喻园,”卢望绵开口,“跟你商量个事。”
喻园:“什么?”
卢望绵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你这房子挺大的,这么多间屋子反正你一个人也住不了。”
“租一间给我,按市价付你房租,水电费平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