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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深山祭坛,旧纹惊梦 公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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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内,韩威伫立窗前,手机听筒里传来特警队队长张鸿急促的汇报声:
“韩局,我们在水沟旁找到了李冉,目前已送往医院。据她交代,昨晚查到绑架阮小姐那伙人的踪迹后,他们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但在通知魏队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便躺在水沟旁被我们发现了。”
“魏潼他们呢?”韩威的声音冷硬如铁。
“暂时还没有发现。”
“继续追踪,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挂断电话,韩威双手死死撑在窗台上,眼底的冷硬瞬间崩塌,化作深深的忧虑:“早就让你学聪明些,别总是一腔孤勇,你怎么就是不听?唉……罢了,你可一定得给我活着回来。”
与此同时,张鸿带队深入山林,却在幽暗的密林中发现了两具刑警的遗体。
死状凄惨,心脏处皆被活生生掏空,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洞。
直至日头西斜,搜山队伍再无任何收获,除了两名殉职同事的遗体,没有找到半点关于魏潼三人的线索。
“韩局,起伟、周浩两位同志……因公殉职。魏队、罗警官、牧警官,依旧失联。”张鸿将噩耗传回警局,声音沙哑,稍作休整后,又带着队员往密林更深处排查。
突然,一片诡异的空地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直径十余米,周身涂抹着暗红色的怪异纹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张队,这里有血迹!”
随着队员的呼喊,张鸿快步走向祭坛中央,地面上那一抹暗红尚显新鲜,明显是昨晚留下的。
可谁也没料到,警方这边刚将两名殉职警员的遗体运回局里,还未来得及封锁消息。
#龙安市郊区惊现诡异祭坛,两名刑警殉职,刑侦队长魏潼失联# 的话题,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各大平台热搜。
法医解剖室内,秦祎站在解剖台前,看着眼前殉职警员的遗体,指尖的解剖刀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心思早已飘远,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魏潼失踪的消息。
消息泄露得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分明是警局内部有人故意为之,内奸就在身边,本就迷雾重重的案件,破案难度陡然飙升,压得她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市医院病房内。
阮茗雨坐在病床上,听完夏洁带来的魏潼等人失联的消息,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原本淡漠的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情绪,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到极致的冷寂。
“你伤还没好,有什么事等你痊愈再说。”夏洁看着她这幅模样,再三叮嘱。
“嗯……”
“别光嘴上答应,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小琪,你帮我看好她。”夏洁转头看向一旁的姌诗琪,再三托付后,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阮茗雨猛地钻进被子,双手死死攥紧被角,仿佛做出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定。
而这一切都被姌诗琪看在眼里,她虽未言语,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阮茗雨。
深夜,病房里一片寂静,陪护的家属、临床的病人都已陷入沉睡。
阮茗雨缓缓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
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踏出病房的瞬间,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注意安全。”
阮茗雨浑身一僵,回头只见姌诗琪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正担忧地看着她。
“我不清楚你和魏警官的纠葛,也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你自有你的打算。”
姌诗琪咬了咬下唇,声音轻柔却坚定,“只是不管做什么,一定要先护住自己。”
阮茗雨心头微颤,沉默片刻,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便不再回头,迈步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抓住姌诗琪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啊?我?可是我这样子……”姌诗琪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腿,有些迟疑。
“那里有警察,而且你跟着我反而更安全……”阮茗雨顿了顿,似乎怕被看穿心思,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不是说对那个药人身上的纹路很眼熟吗?说不定能帮上忙。”
姌诗琪瞬间了然。
上次那几个大汉的目标是她们两人,阮茗雨这是不放心把自己独自留在医院。
她没有再推辞,坐上轮椅,任由阮茗雨推着向电梯走去。
“叮咚——”
电梯平稳抵达一楼,阮茗雨刚推着姌诗琪走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从隔壁电梯走出的李冉。
她身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头上还缠着纱布,丝毫没有查案的样子,却在深夜里,准备离开医院。
三人一路沉默着走出医院。
直到苏然开着车抵达,李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恳切:“阮小姐,魏姐的失踪,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刑侦警察,带上我,或许能帮上你们。”
阮茗雨向来信不过警察,尤其是在肖天宇冤死之后。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却被姌诗琪打断:“李警官和你一样,都是担心魏警官。让她独自去更危险,而且我们也多份助力,不是吗?”
阮茗雨瞥了一眼李冉,转身拉着姌诗琪上了车:“反正多载一个少载一个都一样。”
李冉上车后,苏然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郊区。
抵达现场时,张鸿仍在带队排查。
“闲杂人等禁止靠近!”执勤特警立刻上前阻拦。
苏然当即推开车门,从怀里掏出阮氏集团的专属证件,递了过去。
李冉也快步上前,亮出警察证件:“是我,刑侦支队李冉,这位是阮小姐,我们过来,是想勘查现场的祭坛,协助调查绑架案和诡异纹路的线索。”
阮茗雨虽不知祭坛详情,但也顺势点头:“对,我想知道要绑架我们的人,究竟是死于谁手。”
特警小段见是阮家大小姐,又有同事李冉作保,便将两人带到了张鸿面前,姌诗琪则留在车内由其他人照看。
此时的张鸿正对着祭坛上的纹路眉头紧锁,除了四角找到些许供奉物件外,一无所获。
见阮茗雨主动请缨,他自然乐见其成——既有人协助调查,又能给阮家送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阮茗雨和苏然蹲在祭坛四周探查,一遍遍端详着那些诡异纹路,可翻遍所有记忆,都找不到任何对应的文化、文字或图腾记载。
无奈之下,阮茗雨拍了照片发给一位钻研博古文化的老同学,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可能是某个原始部落的残留”。
阮茗雨回到车上,攥着手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绪,满心都是无力感。
姌诗琪坐在一旁,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眼底不自觉地泛起心疼,轻声开口:“我能看看那些照片吗?”
阮茗雨微微一怔,没有犹豫,立刻把手机递了过去。
姌诗琪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诡异纹路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扭曲的线条,瞬间与脑海深处尘封的童年记忆重叠,一段可怕的回忆席卷而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死死攥紧身上的衣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啊!”
“怎么了?慢慢说……”阮茗雨心头一紧,下意识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阵阵冰凉和颤抖。
姌诗琪大口喘着气,许久才平复住心底的恐惧,抬头看向阮茗雨,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小时候……在老家镇上,见过类似的纹路……”
阮茗雨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试探着开口:“那……你能带我们去你老家看看吗?”
可姌诗琪却再次低下头,指尖攥得更紧,沉默着没有回应,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抗拒。
阮茗雨见状,连忙收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放得愈发轻柔,带着满满的安抚:“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我们先回医院。”
车子原路返回医院,姌诗琪始终低着头,周身弥漫着压抑的情绪。
阮茗雨推着她回到病房,坐在她的身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丝,眼神试探又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许久,阮茗雨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咬了咬唇:“你……你把地址给我也行……我……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姌诗琪轻轻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格外温柔:“先睡觉,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阮茗雨看着她眼底的倦意与柔软,心头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周身的棱角瞬间软化,露出一抹难得的、柔和的笑意:“好,都听你的。你别给自己压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没有错。”
听到这句话,姌诗琪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那些关于破碎酒瓶的脆响、母亲压抑的哭声,以及那个总是空荡荡的房间,此刻都被阮茗雨掌心的温度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贪恋地汲取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暖意,像只受惊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可以蜷缩的洞穴,在阮茗雨的注视下缓缓睡去。